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姜难之死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姜难之死 (第2/2页)风知情看也不看姜夜城递过来的那只足可让圣试战场上无数人为之疯狂的界袋,心中不知想到什麽,萧索的转身离开了。
姜夜城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唯一:「帮帮我,转交给他。我不想因这一半的仙意圣魂,而种下矛盾。」
「我看风知情心胸过人,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要给,你自己去给。」李唯一笑着摆手,问道:「伤势怎麽样?」
姜夜城无奈的收回界袋:「我好得很,能再战一整天……咳咳。」
「壶中光明仙泉不多了,送你了。那我们可就不管你了,师姐,我们走。」
李唯一最後看了黑色玄冰中的姜难屍体一眼,与李令怡离开,不多时,追上闷闷不乐的风知情。
「仪妹大仇得报,可惜,不是我亲手斩杀姜难。」风知情仰天长叹。
他本以为杀死姜难,自己就能开心一些,却发现,心中的痛苦变得更深了。
仇人死,并不会让逝者生。
李唯一轻拍额头:「忘了一件要紧的事,姜难的羽化剑,是稻母姜凝孕育的天子战兵。我去和姜夜城谈谈价格,老风,那株金叶海棠在身上吗?」
风知情轻轻点头,从界袋中,取出一只白玉药匣,递过去:「拿去还给他吧,我险些忘了此事。」
「要我跟你一起吗?」李令怡问道。
「不必了!战斗远远谈不上已经结束,敌人随时可能反扑,人部和皇部都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李唯一独自一人返回。
转过身的瞬间,他眼神变得沉凝,快步赶向火焰和玄冰遍布的那片地域。
姜夜城以剑划破黑色玄冰,正在取姜难的屍身,听到身後的脚步声:「唯一兄,莫非是舍不得光明仙泉,回来找我讨要?」
李唯一脚踩玄冰,手捧药匣:「我的确是来讨要,但讨要的,是姜难的羽化剑。实不相瞒,我除了未婚妻,还有一位心爱的女子。」
随即,闲聊般的,将姜宁和姜凝的情况讲述出来。
其中自然包括,姜凝和姜难的恩怨。
「哈哈!」
姜夜城大笑起来,随手便将羽化剑朝他扔过去:
「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区区一柄剑,而且本来就属於姜凝姑娘,这是物归原主,拿去便是。提买这个字你是没把我当朋友。回瀛洲,到了你的地盘,你和姜凝姑娘请我喝顿酒就行了。」
李唯一抓住羽化剑的剑柄,将之提起:「这怎麽行?亲兄弟还明算帐……剑灵怎麽没有了?」
「被天火仙劲焚了,你不会找我赔吧?」姜夜城以笑侃的语调道。
「当然不会。」
李唯一取出魑尊使的九魂冥血幡,重重插到地面:「这个归你,应该够了吧?」
魍尊使的六魂冥血幡,便是顶尖级别的至上法器。
九魂冥血幡则达到了天子战兵的层次。
「你非要给,我不收,倒显得我矫情了。」姜夜城问道:「还有事?」
李唯一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将药匣递过去:「金叶海棠,八品帝药,如此宝物,姜兄竟然遗落,换做我肯定是会回去收取的。风知情让我还给你!」
李唯一将药匣开启。
海棠依旧,就连每一片紫红色的花瓣,都被风知情捡起,存放在匣中。
姜夜城闭上双眼:「李唯一啊,李唯一,我努力想要忘了那一天,你为何偏要把此物带来,可知睹物思人的痛苦?」
「在别人眼中,这是一株价值连城的八品帝药。但在我眼中,它只是一朵送给风仪的花。我当时跟她说,她不收我便将此花永远的丢在那里,可是她头也不回就走了,甚至都不让我送她。」
「都怪姜族和风族之间那该死的世仇,她当时但凡心软一些,我当时但凡强硬一些,姜难哪有机会?」
姜夜城声音中满是愧疚和自责,深深长叹,在一块黑色玄冰上坐了下来。
李唯一笔直站在七八步外的火光中:「风知情跟我详细的讲述了整件事,如果你所说是真的,倒也不怨你。毕竟,要防姜难这样的高手的偷袭,难如登天。」
姜夜城转过脸:「唯一兄话中有话?」
李唯一道:「你说我们是朋友,我也觉得我们在仙墟古城的同生共死,一起击败亡者幽境的壮举,是千金难买的交情。所以,我不想藏在心中,选择摊开了跟你讲,想听听你的解释。若最後证明是我小人之心了,我一定赔罪。」
「朋友之间有什麽误会,摊开了讲是对的,只要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一兄,整个圣试战场,你是我最瞧得起的天纵奇才,我们将来还有一万年,十万年的交情。仙路共赴之!」姜夜城道。
李唯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一半天火仙意圣魂属於风仪?知道此事的人极少,是属於他们兄妹的隐秘。」
「他们兄妹只在银霜崖之战使用过,姜难不会主动对外讲,我们更不会。」
「我以为你想问什麽,我是在炼化姜难圣魂时,在他记忆中获知的此秘。」姜夜城道。
搜魂姜难,获取关键记忆,都需要碰运气。
炼化圣魂,获取资讯的难度自然更大。
李唯一没有在此事上深究,也没有问他为何会携带刚好克制天火仙劲的幽海玄冰,因为,这些巧合都是有可能的。
李唯一道:「我很好奇,为何仙墟古城之战,几乎已成定局的时候姜难才现身?按理说,他应该出现在东城门,出现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刻。」
「我猜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得知讯息赶到的时候,已经来晚。」姜夜城道。
李唯一道:「那为何,他会向西行?叶朝朝和神圣岚岚都知道向北行,逝灵大军也都是向北撤退,而圣试圣修则大多聚集在东边。西边的修者最少,可以做很多不为人知的事。」
「这我真猜不透他的想法。」
姜夜城问道:「唯一兄到底想说什麽,不妨直言?」
李唯一紧紧注视他双眼:「以我对姜难的了解,他杀了风仪後,不会在船上留下那六个血字,想报仇,得吃人。太刻意了,就像……这朵你送给风仪,却留在原地的金叶海棠。
「还有,风仪死的那天,你大声喊出的姜难二字,数十里外的圣试塔很多人都听见了。但太刻意了!」
「那天除了你,没有人看见姜难。只有这朵花,只有你喊出的名字,只有船上的六个血字。」
「所有的经过都是你讲的故事。」
姜夜城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彷佛遭受了巨大的屈辱:「李唯一,你怀疑是我杀了风仪?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若不是风族和姜族的仇怨,我们不会分道扬镳的。」
「我了解。」
李唯一又道:「李师姐早就跟我讲过,你和风仪之间的传闻。但,为什麽李师姐会知道呢?按理说,如此私密的事,风知情一定会努力按住,不让外人知晓。为什麽你们之间的感情,会传得整个人神六部都知道?」
「如这朵凋零的金叶海棠存在的意义一样,就好像有人努力在告诉外界,你们之间的深厚感情。」
「我在想,姜难会不会早在,银霜崖之战被姜让斩去一臂後不久,便死在了你手中。风仪死的那天,根本没有姜难出现,她只见到了你。你用姜难的彼岸天丹,施展了剑术,释放了气息,就像今天这一战一样。」
「用幽海玄冰冻住姜难屍身,是掩盖他真正的死亡时间。」
李唯一心中既有不愿相信姜夜城是凶手的痛苦,又有猜疑风仪之死与他有关的愤怒。
两种情绪,让他矛盾得要命。
姜夜城无可奈何的盯着李唯一:「你带着答案,来问问题,我说什麽你都是不会信的。在仙墟遗蹟,拼了命的助你和武蒙突围,我们一起从屍山血海中杀出原雾湖,我把你当成在修行路上可以一起远行的朋友,当成可以一起去解决人神六部内部问题的师兄弟。但……我在你心中,竟如此不堪。」
「我且问你,我要杀风仪,何必选择在圣试塔附近?」
李唯一一直在观察姜夜城神情,但看不出任何破绽。
沉思片刻,他道:「你若不选择在圣试塔附近,如何让风族的人,感应到姜难的气息?如何让风知情对你所讲深信不疑?所以,距离必须不远不近。」
「那我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我要杀风仪修炼《天玄帝皇经》,机会多不胜数,在我们初相识时就可以动手。」姜夜城道。
李唯一眼皮一抬:「你承认,你们初相识时,你就知道她是风族的风仪?」
「总有从不相识,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姜夜城从容回答,轻轻一叹。
(风仪,姜难,姜夜城的那段剧情,大家可以理解为,是姜夜城的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