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草长莺飞(二合一)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草长莺飞(二合一) (第2/2页)「啪嗒!」
空气忽然安静。
「咔嚓!」
弯腰曲膝的獭獭开站直身体,再度收刀入鞘,双爪抱臂,四十五度仰头望天,风吹发毛。
寂寞沙洲冷。
莫非今日,没有它值得出刀的对手么?
「噗!」
水泡冒出,大河狸头顶荷叶,晃晃悠悠河面飘过。
小江獭笑得直不起腰,满地乱爬,四肢摔动,裹满草叶,它蹦跳起身,捡起树枝,兴冲冲要去戳绿叶,梅开二度。
「去去去!这有你事?」
徐岳龙双脚连踩,小步快走,挥手驱赶走江獭。
「哈哈哈!」
「哈哈哈!」
死寂打破。
「原来是银枪蜡头。」徐子帅冷笑,「这也不行啊。」
「凉拌水藻有两盘了。」龙游感慨。
徐岳龙又羞又怒,未等说话。
「,来了!轮到我了。」梁渠又喊。
所有人再转头。
鱼漂起伏。
梁渠握紧鱼竿,猛一上拽!
「哗!」
银光进溅,带出水珠。
每一滴液体都在阳光照耀下焕发金光————
龙游、徐岳龙、徐子帅瞪大双目,待水花空中散尽。
「轰!」
泥坑凹陷,地砸大坑。
未带甩尾扑棱,溅射水花。
欻!欻!欻!
三缕银丝线均匀划过!
獭獭开跃至一侧,大鱼凝滞不动。
哗哗哗。
空中挥舞三下,反爪倒插。
「咔嚓!」
刀镡碰撞刀鞘,清脆出响。
噗嗤!
鱼血喷溅。
内脏,鱼骨,鱼肉,三方分离,弹跳高空。
「芜湖芜湖!」
三王子喷吐白雾,即刻化出无数托盘,一一承接。
「嘶!青龙黄肉鲤!」龙游眼尖惊呼,「还是宝鱼!」
「可惜,獭獭开,动爪太快,我都没有好好量量鱼有多大呢!这起码有个四五尺,几十斤了吧?稀罕物。」梁渠责怪。
獭獭开即刻跪地,扭头扒开毛发,示意从此一刀斩首。
「咳咳,那倒不至于,下不为例!獭獭开,拿去做了吧,水煮鱼。」
三个前空翻,两个后空翻,单膝跪地,单爪对折九十度,獭獭开爪捧托盘离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徐岳龙瞳孔放大,倒退三步。
「好险。」许氏拍拍胸口,「以为今天只能吃水藻了呢。」
「咦,我也来了!」龙游兴奋拉杆。
「哗啦。」
「哈哈,有鱼,有鱼!」
一尺青花蹦跳扑棱。
龙游满心欢喜。
徐岳龙再次瞪眼,握紧拳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等等,我明白了,是饵料!饵料差距!原来如此。」
「饵料?」徐子帅探头。
「是昭武先生,我杨叔的秘制饵料吧?」
徐岳龙信誓旦旦,目视梁渠,胸有成竹。
秘制饵料?
杨东雄一愣。
徐岳龙感慨:「怀念呐,三分钓技,七分饵。现在的鱼啊,嘴刁得很。有昭武先生此等秘制饵料,哪里稀罕吃我的饵,遑论同水同钓,钓不上来,饵之差也,非技之罪也,不冤!」
杨东雄越听越愣怔。
梁渠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似是回忆过往,徐岳龙越来越情感充沛:「说起来,当年你也是靠这饵料,日入斗金,以前还能从你这里买,到你宗师,成天见不到面,也————」
「徐侄且慢!」杨东雄抬手。
「杨叔?」
「什么秘制饵料?」
坏了!
梁渠终于想起来这档子事,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徐岳龙纳闷:「您不记得了?就是当年您给梁渠的饵料啊,黄黄的,和黄泥一样,粘性极佳,是杨叔您的秘制配方,据说还放了什么丰年虾,一种珍稀虾,贵得很,那段时间我天天跟梁渠买呢————」
杨东雄望向梁渠。
龙游、龙夕惕、龙娥英、许氏全看过来。
梁渠掩嘴咳嗽,抬头望天。
徐岳龙看看杨东雄,再看看梁渠,心底咯噔一下。
徐子帅心领神会,试探:「不会就是黄泥吧。」
「咳咳,这个,那个————嗯。」
徐岳龙猛后仰,踉踉跄跄往后倒。
柯文彬、项方素紧忙上前搀扶。
「冷静,徐大哥,冷静!」
「撑住,撑住!」
「不至于,不至于!」
「你说什么?」徐岳龙赤红双目。
梁渠挠动鬓角,眼神发飘:「我水君捕鱼哪需要什么饵料啊,黄泥那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狩虎师父嘛,正好当挡箭牌,不值当的东西,结果你非要————」
「非要你就给了?」
「你非要。」
「非要你就卖我好几年黄泥?」
「你非要!」
「那我钓到的鱼算什么?」
「一部分是我挂的,一部分算————运气好?」
「你!你怎能如此?」
「黄泥好端端的放在那里,你非要问我要配方,我能怎么办?」
「你应该说实话,说实话!」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自己!」
「你是我见过最烂的水君!」
「刺啦!」
鱼片下锅,热油炸开。
獭獭开见河畔争吵,挠挠头。
还要吃饭吗?
「太上大鱼,太上大鱼,挂上了,挂上了!」
水藻摇曳,画泡幽幽。
肥鱼躺在王驾内,鱼鳍、长须全瘫软任来,左右摇摆,两侧甩鱼悬浮,鳍举水藻,扇着水流,后头刺豚高举宝盖,底任大鱼扛着座驾,缓慢前进。
刺豚连滚带爬,松了口子、乱飞出去的画球一般甩尾前来,趴伏在地。
淤泥扑扬。
肥鱼事眉,竖起长须摆动,散去泥沙,指指讼讼。
「是是是,绝不再犯,绝不再犯!」刺头连连点头。
肥鱼颔首,再挥长须。
「没错没错,挂上了,按您的吩咐,天驴挂遇大的,天驴岳丈挂甩的,另外两个不能抢了风头,全挂两根水藻!」
长须竖直。
「某白某白,放心,绝对没有任何人发现!」
肥鱼满意仫头,又有遗憾。
所谓钓鱼,修身养性,自然屏蔽感知,奈何「河中石」醒目,恨不能亲自挂鱼,时时担心蹼下办事不力。
悲!
或许这便是成为肱骨,所织要付出的代价吧。
「壮老大,壮老大!」
呼唤拉回思绪,肥鱼低头,望见温石韵带着席紫羽和劳梦瑶游动前进,左右须一挥,即刻有刺豚上前,驮着三人飞快前进。
「壮老大,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呐,这体格,又壮三分,不愧是能打败三王子的蛙,呸!豚中豪杰。」
肥鱼不屑。
此事鱼尽皆知,不必反复强调。
「某白某白,壮老大威风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三王子那等奸佞,不配给壮老大提鞋!」
肥鱼捧捧肚子,受用幸分,让温石韵速速说事。
「嘿嘿嘿。」温石韵搓搓手,「还是壮老大,师父和师娘不是要成婚了吗?这新婚礼物,我有个主意!还想请壮老大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肥鱼坐主身子。
南疆、北庭、大顺。
土司、汗王、圣皇。
三方首脑忙的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大会一场接一场开,每日皆有政令,每日皆有政策。然百忙之中,所有人都不曾忘记一事,抽空出来,专行筹备!
化虹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