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史无前例的港督人选
第668章 史无前例的港督人选 (第1/2页)亨利·基辛格终於知道为什麽教授属意眼前这白人胖子了。
懂事是人身攀附的前提。
但仅仅懂事是远远不够的。
你还得能办事,你有办事的能力,才有资格当大人物的权力触角,才能分到他给予的权力。
只是懂事,把你捧上对应的位置,坐上去之後这不会那也不会,这搞不定那也搞不定,领导直接抓瞎。
我让你上去是给我添堵的?
而眼前这个胖子,短短三言两语,亨利·基辛格就能判断对方很好,反应敏捷,思维灵活。
能在yesorno中回答or。
是个人才。
「霍姆先生,你觉得当下的香江怎麽样?」
「很好,很繁荣,但缺少一点点东西。」托马斯·霍姆回答道。
「哦?」基辛格拉长音调:「霍姆先生,那麽你觉得缺少了什麽?
」
「缺少将教授的意志在这座城市贯彻下去的人!」托马斯·霍姆说:「作为自由阵营极其罕见地以华人为主导的城市,它却是由唐宁街十号的一帮压根不懂华国文化、不懂华人的人来主导它的发展。
这太不合理了!
不合理到了极点。
就像英格兰选出了印度裔首相一样不合理。」
托马斯振振有词:「一个伟大的华人城市,应该由世界上最聪明的华人领导才对!
可惜这位世界上最聪明的华人和犹太裔的混血儿正在负责带领人类走向未来的伟大工作。
他没有办法亲自来带领香江前进。
但我想,港督应该是能贯彻他意志的人。
这样才能让香江这座城市重新伟大!」
「它是整个自由阵营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它现在不伟大吗?」基辛格问。
托马斯解释道:「水面上光鲜亮丽,水面下蕴含了无数问题。
华国就是最大最直接的威胁。
华国今天能派人直接进来,明天就能把港督府连根拔起。
麦理浩只顾着不断引进日裔、印度裔、安南裔的移民,想方设法激化不同族裔间的矛盾。
有钱的华人街区,没有公共基础设施拨款,学校很少。
没钱的印度裔街区,却拥有大量公共基础设施拨款,学校众多。
这种差异化对待,是在抽香江的根基。
霓虹裔的出现,会导致矛盾更深,更无法缓解。
本质上香江的警察非常孱弱,香江的治安很大程度上依赖的是华人群体自发的遵纪守法。
其他族裔的涌入正在打破这样的平衡。
这次苏俄书店的大火,就是矛盾的一次集中体现。
问题不改变,香江繁荣的根基非常脆弱。
随着华国大门一点一点打开,香江的繁荣终将落幕。」
「好,很好,托马斯,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认识。」
基辛格的眼中已经满是赞赏。
能认识到华国重要性的香江人很少,能认识到这一点的白人就更少了。
他们会把香江的繁荣归结於阿美莉卡的恩赐,归结於霓虹跌倒,香江吃饱。
他们会下意识忽视旁边庞然大物的存在,忽视香江的水电粮食都来自大陆。
「托马斯,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当上港督。」
「我只能告诉你,我和希思首相沟通过这个问题,我按照教授的意思向他推荐了你。」
托马斯从沙发上站起来,鞠躬道:「国务卿大人,已经足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
伦敦没有胆量拒绝阿美莉卡的要求,他们会表面上装腔作势一番,实际上他们最後还是会答应。
英格兰早就不是一百年前的英格兰了。
唐宁街的政客们只知道说漂亮的话,实事一件不做。
伦敦居然能闹出三天工作这样离谱的笑话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第三世界国家,」
托马斯也是无奈。
国家无能,唐宁街更无能。
基辛格听完後有些惊讶,他以为托马斯·霍姆只是一个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家伙,一门心思想着搞攀附。
他在华盛顿看过太多这样的家伙。
结果对方最後这番话居然还带点理想主义的色彩。
「托马斯,我从伦敦刚到香江,我在伦敦有听到过一种说法,这种说法认为麦理浩把香江搞乱,给香江的底层埋下地雷的做法是对的。
他们的观点是,香江早晚不是英格兰的城市,早晚会回到华国的手里。
这个时间点只取决於华国的意志,伦敦无法拒绝。
因此不是英格兰的城市,英格兰自然不需要负责。
你怎麽看这种观点?」
托马斯说:「国务卿大人,毫无疑问,这种观点很短视。」
「香江早晚会回到华国手里,这一点我不否认。任何在港府工作超过三个月的人,只要不是彻底被伦敦俱乐部里的雪茄菸熏坏脑子,都应该知道这一点。
那一天早晚会到来,它就像是圣经里预言的大洪水日一样,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但即便那一天到来,香江发展得越好,英格兰才会得到越大的好处。」
「有些伦敦政客的想法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卑劣。他们觉得,既然香江迟早不是英格兰的,那就不值得投入,不值得维护,不值得认真治理。最好让它保持一种刚好能赚钱、
又不用花太多心思的状态。等华国接手时,留下的是一堆地雷。
这样伦敦能在将来站出来说,看,华国管不好香江,还是得在伦敦光芒下的香江才是好香江。」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
「这些人自以为聪明,实际上他们连帐都不会算。」
基辛格问:「怎麽说?」
「香江发展得越好,英格兰得到的越多。」托马斯说,「这和香江将来是不是英格兰城市没有直接关系。香江如果繁荣,英格兰银行在这里赚钱,英格兰保险公司在这里赚钱,英格兰船务、法律等等各式各样的网络都能在这里继续存在。哪怕未来主权转移,英格兰也不会真正从香江消失。」
「一个破烂的香江,交回华国时只是一块坏掉的殖民地。
一个繁荣的香江,即使回到华国手里,也会继续使用英格兰留下的体系。
那时英格兰虽然失去了旗帜,留下来的管道照样会发挥作用。」
基辛格眼中的兴趣更明显了。
「继续。」基辛格说。
托马斯点了点头。
「英格兰现在还剩下什麽?海军吗?远东舰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远东舰队。殖民地吗?该丢的都丢得差不多了。制造业吗?伦敦自己都在实行三日工作制。英格兰唯一的优势就是金融城了,一整套自由阵营游戏规则配套服务商。
霓虹消失之後,香江是这些东西在东方最好的展示窗口。」
「如果香江治理得好,全世界会看到:英格兰虽然衰落了,但英格兰制度仍然有用。
哪怕在华国土地上,英格兰留下的制度仍然有效,让资本相信明天不至於一切清零。国务卿大人,这对英格兰的价值,比简单的治权更大。」
基辛格没有打断他。
托马斯的语速加快:「过去,伦敦在世界各地英格兰的前殖民地就是类似现在香江这样的做法。」
「印度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伦敦离开时把英属印度切成印度和巴基斯坦,边界画得太快,人口迁徙来得太急,旁遮普和孟加拉被刀刷的一下切开。
几百万人、上千万人被迫移动,边境线上全是难民。
伦敦从那里走了,印度和巴基斯坦留下来了,克什米尔也留下来了。
英格兰得到了什麽?它没有保住印度市场,没有保住南亚战略主导权,也没有换来印度人的感激。
新德里现在讲不结盟,和苏俄签条约,做第三世界领袖,听伦敦说话吗?不听。」
「伦敦以为自己在撤退时留下的是分而治之的保险,结果那保险後来变成了炸药。炸伤了印度,炸伤了巴基斯坦,也把英格兰在南亚的名声炸得一塌糊涂。」
「巴勒斯坦也是一样。英格兰拿着委任统治的名义进去,最後处理不了犹太复国主义、阿拉伯民族主义、移民、土地和安全问题。
等到局面已经不可收拾,就把问题交给联合国,自己宣布结束责任,撤出去。然後战争爆发。
伦敦从巴勒斯坦得到什麽了?没有得到亲英的中东秩序,没有得到阿拉伯世界的信任,也没有得到犹太人的长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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