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惦记上配方了
第467章 惦记上配方了 (第1/2页)这一次,林思成拿的是铅笔。
笔尖削的极细,一笔下去,线宽还不到十分之一毫米,比发丝还细。
力道也极轻,白瓷炭笔,应该黑白分明。但盘子上的线条却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但林思成画的极快,簌簌几笔,一大两小三个人物跃然盘上。
仔细再看:分明就是一妇人,二童子。
这出戏出自清代李渔所着的《无声戏》,又名《机房训》,《双冠诰》、《断机记》。广彩也画,所以师傅们都能看的出来,这个小夥画的应该是明清传奇原本,四回《断机记》的第三回:《断机训晦》。
情节大致为:倚哥拒学辱母,三娘断机明志,薛保泣血陈情……所以除了三娘母子二人,画中还有倚哥的同窗。
在国画中,或是瓷器中,有的画二子,也有的画三子、乃至四子,并没有定式。看现在盘中的线条,林思成画的应该是二子。
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竟然罕见的用炭笔勾线?
说白了,这就是底图:国画中称之为打图,画瓷中称之为透形。
之後不论是填彩,还是点染,都在这个轮廓内完成。
但林思成画的比平常的透形更仔细,也更多:除了头、身,还勾出了庭、眉、眼、衣,以及衣纹。乃至肘、膝关节曲伸而导致的衣褶走向都画的清清楚楚。感觉离速描,就差光暗阴影了。
那这次为什麽画的这麽精细,总不能,这一只比之前的《西厢》还难画?
但看布局构图,又感觉挺简单:就一大两小三个人物,并一架书案,及两樽花瓶。
如果做一下对比,比《西厢》中的景物少了三分之二还多。
狐疑间,林思成换了羊毫,又蘸了白釉,开始涂底。
「咦,这次要画正统的广彩?」
「肯定不是,你好好看:他涂的不是满白,只涂线内!」
「那就是青花五彩?」
「不懂别胡说,青花不涂底,只勾线。」
「以他的手法,如果画青花,直接就勾钴蓝线了,没必要用炭稿透形。」
这倒是。
那只关公盘就在边上摆着呢,又是人,又是马,又是刀,又是山,又是草……纹饰那麽多,布局那麽复杂,他都能一气嗬成,不带停顿一下的。
与之相比,三娘教子的构图要简单的多,压根没必要画炭定形。
正嘀咕着,林思成放下笔,拿起竹针,在大的人像身上一顿紮。
动作极快,也紮的极密,随着「笃笃笃」的一阵,「三娘」的身上出现一团又一团的麻点。「王师傅,这是干什麽?」
老师傅想了想:「应该在挑肌理。」
「什麽?」
「就是在画中表现衣饰质地:丝绸为纹,麻布为粒……但不管是纹还是粒,都需要在上色前紮出麻点。一群人讶然:这不就是宫廷瓷的画法?
民用瓷和出口瓷,根本不会处理这麽仔细。顶多也就填彩的时候,用细毫多添几笔。
紮完大人又紮小孩,紮了十来团,林思成拿起盘子交给负责这个摊的师傅:「麻烦烘乾,二百度,两分钟就好……
摊主的经验浅一些,没多问,接过盘子送进烤箱。
但旁边的几个师傅却皱起了眉头:如果画广彩,为什麽要烘,直接在透形的白底上填彩不就行了?再说了,广彩也没有这种衣饰上紮麻点的技法,包括早期的内贡瓷。
难不成,这小夥新创的技法?
正暗忖间,王师傅心中一动,往前凑了凑。
他先是盯着林思成刚用过的彩盘。瞅了好一阵,又伸手蘸了一点白料,拿指头搓了搓。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老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一只。同样,伸手蘸了一下,又用手指搓了搓。
先看的这一盒,全用的是摊上之前就配好的料,百分百的现代化学合成的无机料。之前画的那只广彩西厢盘,林思成用的就是这一盒。
包括刚拿去烘的三娘教子,涂底用的白料也是这一盒,主要成份应该是磷灰石(磷酸钙)。後看的这一盒,则是林思成亲自调的传统料,这里面白料的主要成份是钛白粉(钛锌白)。与之相比,肯定是钛白的稳定性更高,覆盖力更强,白度更高,漫反射率也更高。
那为什麽这小夥不用他亲自调的钛白膏给「三娘教子」盘涂底,而是用了各方面都要差一些的磷灰石膏又使懒了?
肯定不是:两只料盘放在同一张桌子上,不过是稍微伸伸胳膊的事。
再一个,都还没上彩,为什麽要烘乾?
除非,像斗彩一样,需要上两次釉,入两次窑?
霎时间,老师傅擡起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思成,「老板……你用灰石当玻白?」
林思成顿了一下:「是的老师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