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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不可能的

第511章 不可能的 (第2/2页)

同样的道理,中国的瓷土到处都是,没必要舍近求远,用什麽陶石捏支丁。
  
  用和瓷胎同样成份的瓷泥不好吗,还不用担心留下任何痕迹。
  
  那之前为什麽没发现?
  
  因为做检测,只会取相对完整、完好的部位。无论是砂痕还是垫烧痕,都属於瑕疵,会影响检测结果。取样的时候,当然就不会取这些地方。
  
  想到这里,好多人脑海中浮现出吕所长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那一幕。
  
  怪不得他要求重新取样,再做一遍?因为只有重新检测这些部位,才能看出区别。
  
  怪不得他说,宋副司长不解决问题?因为,他不止一次提醒过:重新在底部取样。
  
  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胡搅蛮缠,压根就没注意他所说的「底部」是什麽意思。
  
  甚至於,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给。他话还没说完,一堆帽子就给扣了下来:不讲道理,不讲政治,乱扣帽子,自言自语……
  
  现在回想起来,怎麽看,都像是宋副司长和几位请来的专家想捂盖子。
  
  所以,真不怪吕所长会炸毛:搞研究的心思都比较单纯,看问题难免直接。
  
  比如马副院长,要换成他,估计炸的更快:你问我哪里有问题,我说了。你问我怎麽解决,我也说了。但你不但不解决,还想把我轰出去,这不就是「不解决问题,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问题是,现在怎麽办?
  
  骑虎难下,比夹生饭还像夹生饭。
  
  一群专家面面相觑,看了看海关请来的那几位,又看了看坐在上的宋景秋。
  
  林思成知道他们是什麽意思,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哪有退缩的道理?
  
  吕所长和老师答应,他也不答应。
  
  他点点头:「各位老师,取样检测吧,就取底!」
  
  旁边的四位心里一跳:总不能真被这个小孩把脸按在地上,使劲的磨擦?
  
  刘教授讪讪一笑:「林同学,这麽晚了,各位老师也辛苦,要不明天再做?」
  
  林思成没说话,看了看马副院长。
  
  如果今天不做,到明天,他想做也没办法做。
  
  信不信,可能天还没亮,海关就会放行?不但东西一件都不会少,包括胡海,也会奇蹟般的被放出来。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
  
  但道理不是这样的……
  
  马副院长同样没说话,擡起手看了看表。
  
  如果在京城,十二点之前谁下过班?
  
  文物局的专家们更直接,林思成的话音刚落,都还没等院长发话,便动了起来:取样的取样,开机器的开机器。
  
  四位专家都惊呆了:不是……马副院长,你说句话啊?
  
  之前的检测可是你们做的,不管是漏检,还是计划没做全,都是你们的责任。你们就不遮掩一下,说认错就认错?
  
  更过分的是那些研究员:领导都没发话,你们就干?
  
  搞清楚,你们的上级是马副院长,不是林思成………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麽,马副院长没理会:占理的时候不饶人,不占理的时候就想溜,哪有这样的道理?
  
  谁没出过错?要连这麽点担当都没有,搞屁的研究?
  
  自己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职业道德的不尊重。
  
  海关的领导後知後觉:
  
  刚才的气氛虽然沉寂,但更多的只是震惊、怀疑。
  
  而现在,却是沉默,沉默到诡异的那种。
  
  大多数的人都在动,包括马副院长,但没人说话,只有机器的「嗡嗡」声。
  
  既便再迟顿,也能发现不对。更何况,林思成说的清清楚楚:文物局漏检了。
  
  再看海关请来的那几位,个个铁青着脸,宋景秋已经能料想到稍後的结果:
  
  只要检测数据一出来,就能验证胡海的这些瓷器是不是日本产,又是不是从国外挖出来的。只要不在禁入目录上,海关就得还东西,放人。
  
  但问题是,东西好还,人也好放,之後呢?
  
  拉扯了这麽久,闹出了这麽大的动静,摆出了这麽大的阵仗,难道完了就完了?
  
  心脏止不住的跳了一下,宋景秋看了看陈峰。
  
  陈峰垂下了眼帘。
  
  宋景秋顿然会意:「吴司长,肖司长,检测一时半会做不完,最早都要到十二点了。
  
  这样,我简单安排点夜宵,二位并陈司长、李局长稍休息休息,等有了结果,我再向各位领导汇报?」结果,汇报?
  
  信不信等我们一走,这个检测就地就得停?
  
  吴司长摇摇头,指了指操作机器的研究员:「谢谢宋司长,同志们都在加班,我也不好吃吃喝喝。等检完了,一块去吧。」
  
  宋景秋的脸色僵了一下:不是……吴司长,你是被吕所长传染了吗,说话这麽直?
  
  肖司长则笑了笑:「领导等着要结果,还是等一等吧。」
  
  宋景秋心中一紧:肖司长的领导,是哪个领导?
  
  关键的是,这都几点了?
  
  宋景秋不敢再劝了。
  
  陈峰和李时琛对视了一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玩虚的已经没意义了,不如实话实说。
  
  想来,两位司长也能理解海关的难处。
  
  「吴司,肖司,我实话实说:这次的事情的性质有些复杂,不然总署也不会特地派我和李局长过来。」「两位,这样行不行:我们都往後退一步,质证先不做了,东西和人我们马上放。」
  
  说着,陈峰双手合什:「两位领导,帮帮忙!」
  
  他以为,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吴晖和肖恒应该会答应。因为皆大欢喜,对谁都没有损失。
  
  故宫和这个小孩的目的是要人,要东西。那东西给你,人也给你,不就完了?
  
  肖司长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林思成还存在於构思当中的这个项目最终能落地。说到最後,还是为了这些文物。
  
  吴司长的目的更简单:他是覆核单位的代表,约等於民事庭的法官,原告被告达成谅解,他也乐得省事但怪的是,两人竟然没有任何想表态的意思?
  
  陈峰心里一跳:「两位领导,是不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不是说的不对,而是压根就不可能。
  
  他们能答应,林思成也不会答应。
  
  能抱着炸弹,敢和亡命徒玩命的人,你竟然指望他受了委屈後,对不公低头,折腰?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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