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赓续薪火(求月票)
第602章 赓续薪火(求月票) (第2/2页)话音刚刚出口,叶炳欢便猛地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一句废话了。
以山河会跟老黎人多年的交手经验,他们肯定更加清楚对方的底细。
这次连自己和石夔牛都被徵调下场,那说明整个行动部差不多全员出动了,再算上沈戎和李迎圣,如果只是打一场突袭,那根本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叶炳欢面露恍然:「看来人道盟这次是打算跟老黎人真刀真枪干上一场了啊.」
「也是时候干上这麽一场硬仗了,总是像此前那样小打小闹,这场黎土动乱什麽时候才能平定下来?」叶炳欢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嘴里话锋却陡然一转,一脸疑惑问道:「戎子,你们这群人的心思怎麽这麽多?算计来算计去,难道就不累吗?」沈戎看了眼对方,笑着问道:「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我」
叶炳欢嘴角一抽,一时间竞不知道该怎麽选择。
「欢哥当然想听假话了,实话全是吹捧和夸赞,欢哥早就听腻了。」
石夔牛抱着那块足有人高的盾牌,昂头挺胸,嘴里大声嚷嚷道。
「来,小牛子你过来,欢哥我传授你一招独门秘技。」
叶炳欢面露赧然,纵身跳起,一把圈住石夔牛的脖颈,打算夹在怀里。
「欢哥,你居然还有藏私?!啊,这是怎麽了,你怎麽挂我身上来了,欢哥...这招我可能学不了,别人也挂不住我啊」
沈戎看着面前这两个活宝,摇头失笑。
山海疆场,中央区域,灵山。
孙晋孤身一人盘坐在山巅一棵老树之下,身边仅有一头形如白羊的异兽跟随。
如今的他比起开战之前看起来要精神得多,面色红润,双眼明亮,周遭的空气中不时泛起淡淡涟漪,仿佛下一刻这片区域的洞天屏障便会被他压塌。可孙晋自己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或许还有一年,或许仅剩半载,他这一身血肉就将彻底枯竭,五脏先烂,皮肉後腐,最後只留一具白骨留在这世间。
「回来了?」
孙晋忽然收回了眺望的目光,擡手摸了摸白泽兽的顶上毛发。
「嗯。」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
陈长庚从一扇裂隙门户中走出,缓缓走到老人身边坐下。
「这灵山总算是有几分热闹气象了。」
陈长庚侧耳听着随风而来的嬉笑声,脸上慢慢挤出一丝笑容。
山海疆场一战中,毛夷猿族的人虽然都被清理乾净了,但灵明、通臂、六耳脉的图腾脉主都存活了下来,随後在白泽兽的帮助下,曾经覆灭的赤尻脉也被重新孕育而出。
虽然这四脉的成员依旧十分稀少,但作为曾经猿族族地的灵山已经不再只有野兽的嘶吼,而是多了一些充满希望的人声嬉闹。
「这点动静还是太轻太弱了,稍有意外,就会被彻底扑灭。」孙晋眼神中满是沉甸甸的忧虑。
「您放心,连关外的风霜都没能把这股火苗吹灭,现在就更不可能熄灭了。」
孙晋叹了口气:「现在的风可比以前还要大,咱们的人却又比以前少,到处都在漏风,要把火苗护住,难啊。」
陈长庚眉间蓦然跳出一抹凶焰,沉声道:「那就把窟窿堵上,让一缕风都进不来。」
「有你这句话,老夫踏实多了。」
孙晋笑了笑,问道:「对了,李迎圣那边怎样了?」
陈长庚说道:「人交给了沈戎,虽然暂时还没能把他彻底按死,但已经老实了不少。听说在周泥的澡堂子里一口气连泡了三天,硬生生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血气给洗乾净了,也算是识时务。」
孙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要是真宰了他,我还有点舍不得。」
陈长庚试探问道:「要不要从他身上抽点血出来,培养白神脉的人?」
「既然沈戎有能力压住他,那就别这麽做了,免得外面的人嘲笑咱们没有容人之量。」孙晋摇头道:「而且在现在这种时候,十个毛道四位的作用也远远比不上一个李迎圣。」
「我会在适当的时间把他送进来,在您身边多待几天,他应该能老实一些。」
「我一个将死的老东西,还能让他怕几天?」孙晋侧头看了陈长庚一眼,打趣道:「你该不会是担心人在沈戎身边待久了,就被拐跑了吧?」「如果沈戎对我这个位置感兴趣,那我立刻拱手让出来」
「一个白守经,一个你,怎麽一个个都是这副嫌弃的态度?」孙晋故意板着脸:「我们这群老人拿命换回来的东西,你们难道就这麽看不上眼?」
陈长庚摇头道:「不是嫌弃,是怕。」
「堂堂玄坛庚帅,曾经孤身直面浊物浪潮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会怕这点事情?」
孙晋调侃了他一句,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沈戎身上的担子太多了,已经不能再加了,所以毛道部族的未来还得你来扛。」
「您老可还没有闭眼呢,怎麽就开始给我加担子了?」
陈长庚笑道:「等周泥成功晋升人道四位以後,就会来这里帮您疗伤,所以毛道这杆大旗,您恐怕还得扛一段时间。」
孙晋神情豪迈道:「行啊,他能给老夫延寿几年,老夫就为你们扛几年,免得被你们这群小辈说老夫偷懒。」
「老爷子,还有一件事。」
陈长庚脸色忽然沉了下去:「术济会方面好像对您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一群跳梁小丑,老夫在正北关外待了那麽多年,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露面,现在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孙晋语气轻蔑道:「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就算山海疆场的位置真的漏了,也没有人敢进来找老夫,要是真有那不怕死的也好,我正愁没有功劳去还给人道盟。」陈长庚眉头紧锁:「这件事还有一点蹊跷的地方,送信的人居然是太平教的黄天义。」
孙晋笑了笑:「这条小蛇还挺有意思,他这是怕老夫在临死之前把他带上一起走啊。」
「他跟沈戎有仇,打起来的时候,咱们肯定要去帮忙。」
「在我死之前,黄天义绝对会夹着尾巴做人,不会给沈戎任何发难的机会,更不可能在老夫的面前蹦鞑。」孙晋说道:「他现在仗着有神战由头,如果他不是自己找死,那我还真不好冲进太平教的道场强行把他弄死。」
陈长庚点头道:「这个人城府太深,以後沈戎要想收拾他,恐怕不容易。」
「喜欢玩阴谋诡计的人,最怕的就是靠一股蛮力强行掀桌的莽夫。你别看沈戎现在成了一教之主,似乎已经不能再与昔日相提并论,但其实这小子的骨子里还是咱们毛道命途的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黄天义要想拿捏住他,逼他屈服,根本不可能。」
孙晋笑道:「到时候我要是不在了,你们俩兄弟就并肩子上,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人乾死了事。」「现在太平教已经升格成为道统正教,黄天义随时都可能突破到命途二位,等这场神战打完之後.」陈长庚面露自嘲:「以我的实力,不要去拖沈戎的後腿就好了。」
「所以老夫已经想好了,去抓两头毛夷兽主回来,帮你和白守经加加餐」
「不行,」
陈长庚霎时色变,直接打断了孙晋的话:「这绝对不行!」
「这件事不用商量,老夫已经让孙靖苍在帮忙找毛夷兽主的位置了。你可是毛道部族未来的当家人,如果只是一个命途四位,那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轻看?」
「拿我这条老命当柴禾,把毛道部族的火给续上.孙晋伸手将那头白泽兽抱在怀中,放眼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朗声大笑。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