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打字机
第172章 打字机 (第1/2页)「轰明媚的阳光洒落在眼皮上,暖意在睫毛上流动,微微有些瘙痒。
侍从伸手揉了揉眼,随後缓缓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以及无数身材火辣,风格迥异的泳衣女郎。
「..」侍从感到了些许昏沉茫然,这种感觉有些类似於宿醉,又有些类似於梦醒之後。
「怎麽,做噩梦了吗?」懒洋洋的女声从身旁传来。
侍从侧头看去,随後看到了一名美得不可方物的银发女人,他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往後缩了缩身子,随後低声问道:「你怎麽在这?」
「什麽叫我怎麽在这?」银发美人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你睡傻了吗?是你邀请我来第68层游泳的,在想什麽呢?」
银发美人名为辛诺拉,是蓝色旷野公司董事斐丽尔唯一的养女,侍从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辛诺拉,但他很清楚这样的绝色美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来自黑底区的底层人能接触的。
「真睡傻了?」辛诺拉俏皮地在侍从眼前晃了晃手指,侍从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他早就已经功成名就了!
用心侍奉卡森大人终究让他得到了不菲的回报,卡森退休前,将他外派到了20层的「心质能源发电所」担任主管,他勤恳工作,凭着极为出色的才能得到了晋升,然後又通过丰富的情场经验和魅力吸引到了辛诺拉。
两人两情相悦,凭着辛诺拉在董事会的关系,他便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高升之旅,如今,他甚至进入了蓝色旷野的董事会,执掌着公司超过0.3%的股份!
他早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公司董事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靠出卖尊严和良知艰难求生的黑底区穷小子了。
财富,伴侣,地位,尊重,他早就拥有了曾经渴求的一切!
「并非噩梦。」看着辛诺拉漂亮的红眸子,侍从心头火热,「但和你相比,所有美好都只能算是噩梦。」
他轻轻端起辛诺拉的下巴,刚想接吻,但下一刻,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朋友。
沙滩边缘的堤坝上,海洋学家正满脸凝重地靠在大门旁,他身旁是埃比以及爱斯琳。
此时,爱斯琳正在大口大口吃着冰淇淋,而埃比则满脸崇拜地看着海洋学家。
侍从怒火一下「蹭」地就冒了起来,他皱紧眉头,和辛诺拉立刻共度春宵的旖旎念头瞬间被怒火击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粗暴地推开满脸错愕的辛诺拉,怒气冲冲地向着入口走去。
「这死舔狗,记吃不记打。」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手唤来了几个身形健硕的女打手,而随着不断靠近海洋学家,他也隐隐听见了海洋学家和埃比的对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埃比哭丧着脸道歉道,「我不该背叛你的,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谅我?」
「永远不可能。」海洋学家扬起下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作为多年老朋友,侍从一眼就看出来海洋学家虽然嘴上拒绝,但心中却在暗爽,看到这一幕,侍从愈发恼怒了。
埃比明显是在欲擒故纵,海洋学家连这麽简单的把戏都看不穿吗?!
怎麽能有人愚蠢到这种程度?
海洋学家这弱智是怎麽活这麽大的?
「爸爸妈妈,来吃冰淇淋吧。」爱斯琳仰起头,笑着提议道,「很好吃的。」
侍从微微停下脚步,忽然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爱斯琳是谁来着?」
心中涌起相关思维的瞬间,地面忽然震颤了起来,他眼前忽然闪烁起了澄黄的明光,耳畔则传来了血肉蠕动的窸窣声,电磁躁动时的「嗡嗡」声,以及仿佛声呐雷达般的「哒哒」声。
侍从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的脑子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模糊不清的呢喃,那声音仿佛锉刀般在他的大脑沟壑中来回犁动,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炸开了!
「醒来...自救...」
「抵抗...集中意志...想想你真正想要的东西...醒来,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真相的。」
沙哑的男声响起。
痛苦加剧,侍从感觉自己的眼皮愈发乾涩沉重,而眼前的一切竟慢慢崩解起来。
他看到了无数盛开的铃兰花,这些铃兰花竟是插在自己身上的,而海洋学家跌坐在墙边,他满脸笑意,身上同样盛开着妖冶的白色花朵。
头更加痛了,侍从感受到了荆棘刺破血肉的疼痛,他想要继续睁大眼,半幻半醒间,他竟看到了一具又一具乾瘪得只剩发黑皮肤的乾屍!
其中有一具乾屍甚至穿着心电动力甲,那动力甲上还挂着蓝色旷野公司的徽记。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时,辛诺拉轻轻从背後抱住了他。
「又做噩梦了吗?」辛诺拉耳语道,耳垂温热的气流令人放松,疼痛感仿佛都轻了不少。
侍从感受着身後的美好,眼皮愈发沉重,他感觉意识开始慢慢消散,只想要进入深沉的睡眠。
侍从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一勇猛!
海洋学家被怪花寄生了,他有危险,自己必须得去救他!
在抵抗意志行将崩灭的瞬间,侍从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噗嗤!」他像是咬住了猎物脖子的狂犬一样用力甩着脑袋,小臂上的黏连着筋膜的血肉顿时被他撕咬了下来!
剧痛爆发,他的意识清明了起来。
此刻他发现自己并不在潜艇上,他似乎正身处地下,他附近全都是被铃兰花寄生的乾瘪人体,而一根搏动着的荆棘条,也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肚子里。
他的脸上开满了铃兰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花根在血肉下的钻动与蔓延,而在乾瘪人体堆旁边,海洋学家,人猎,卡森,爱斯琳,罗曼同样面带笑意地仰面躺着。
血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附近的花茎像是水蛭般贴到了血珠上,贪婪地吸吮起来,细小的茎叶在血色中变得愈发娇艳欲滴。
侍从看得一阵恶心,他试着挣扎了两下,随後发现贯穿自己肚子的荆棘条还有着许多分枝,这些分枝牢牢绑住了他的身子,他根本无法动弹。
「合上眼。」沙哑的男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现在还不是逃离的时候,傩环时的灯塔主根马上就要回来了,回去,我将告诉你一切。」
侍从犹豫了一下,随後决定赌一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