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断章的魔鬼又回来了!
第867章 断章的魔鬼又回来了! (第2/2页)但是福尔摩斯的态度十分坚决,如果不能看到原始材料和犯罪现场,那麽他不会再看那些数字和符号第二眼。
最後,无可奈何的雷斯垂德终於承认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可以独自承担的范围——
【“好吧,福尔摩斯先生。”雷斯垂德说道,“但你今天听见的每一个字,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这是内政厅的要求。”
夏洛克没有理会这句无力的威胁,雷斯垂德也仿佛卸下了重担,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上周一的早晨,伦敦塔珠宝区的大门被人发现敞开着;星期二早晨,英格兰银行一处金库的大门也敞开着;到了星期三早晨,开着大门的地方换成了彭顿维尔监狱的重犯监区。
每一个地方的门锁、窗户我们都检查过,但完全没有撬动的痕迹;这些被打开的门的钥匙,全都好好地被保管在该在的地方。
最後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个现场都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就是你看到的这串密码。”
夏洛克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追问:“除了王冠,金库里丢了什麽,又有哪些犯人逃跑了?”
雷斯垂德摇了摇头:“金库里连一先令也没有丢,也没有任何一个犯人逃跑。实际上,第一个被打开的伦敦塔,王冠也没有丢。
那个贼只是把这些锁芯复杂的铁门打开,却没有从里面偷走什麽宝贝或者放走什麽人,他似乎只想证明自己进到任何地方。”
这一次,终於轮到夏洛克意外了:“哦?那是我猜错了。”
“这不是盗窃。”我忍不住说道。
福尔摩斯瞥了我一眼:“很好,华生。在今天早晨,你至少已经为我排除了一个可能。”】
这句毒舌的评价又让伦敦读者们笑了出来,而此刻他们心中的好奇完全压过了先前的悲伤。
没有失窃的王冠、黄金和逃跑的重犯,有人认为这是向苏格兰场示威,也有人坚信三张纸是一份尚未读懂的勒索信。
无论是伦敦塔的珠宝区、英格兰银行的金库,还是彭顿维尔监狱的重犯监区,都是全英国最难非法进入的区域。
这三个地方铁门的锁芯都是由不同的顶级锁匠独立设计的,保管手续也十分严格,不可能有人短时间偷走三把钥匙又放回去。
那个贼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他可以任意进入这个国家任何一个房间,这种威胁绝对让任何统治者都寝食难安。
所以不少人认为华生说“这不是盗窃”太过於草率,这个贼至少偷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里伦敦人的安全感!
刚刚那些拿了旧报纸的读者迫不及待地开始翻看上周的报纸,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消息。
很可惜,他们随後就确认中的几则消息都是出於虚构;不过这种推理方式引发了他们的兴趣,开始琢磨起边角上的报道。
很快就有人从“泰晤士河捞起一具死婴”“女王返回温莎”和“中国鸦片馆涨价”三则消息里得出一个结论:
女王陛下给她的新情夫、印度男仆卡里姆生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所以一生下来就被王室总管扔进了泰晤士河!女王返回温莎是为了休养身体!”
“王室不能从正规渠道开出鸦片酊给刚生产的女王止痛,这样会引起医生的怀疑,所以只能从中国鸦片馆买!”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这个推理很严密,但仍然有一个漏洞!”
“什麽漏洞?我看过每一个福尔摩斯故事,我的大脑就算比不上福尔摩斯先生,但做这麽简单的推理肯定天衣无缝!”
“女王陛下已经68岁了,你见过68岁的女人怀孕吗?”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有赌的成分……”
“你这混蛋,继续吧!”
雷斯垂德仍旧没有说完,他几次看向自己的笔记簿,又几次把话咽了回去。
华生已经看出他的窘迫,福尔摩斯当然看得更清楚。
【“还有什麽?”夏洛克继续问道,“除了密码,你们还发现了什麽?”
雷斯垂德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没……没有了。”
夏洛克又开始摇铃:“那麽你可以走了。这单委托就当没有发生过,警长。你可以继续让你的密码专家为你破案。”
雷斯垂德没有动,但夏洛克已经失去了耐心:“恐怕你隐瞒的那一部分,才是你走进贝克街的真正原因吧?不过既然你不肯说,我也没有兴趣继续猜谜。”
雷斯垂德咳了一声,终於下定了决心:“每张纸上,除了那些数字和符号,还有一行字。”
夏洛克终於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什麽字?”
警探把笔记簿重新翻开,在那串令人头痛的符号下面,用大写字母写出两个单词——GETSHERLOCK(叫夏洛克来)
「本期连载到此结束,预知後事如何,下周再见!」】
三扇铁门、三个机构和三张无人能解的纸条,到了最後,竟然只是为了把福尔摩斯请进这场游戏。
英国读者重新感到了近乎孩子气的骄傲:皇家、内政部、苏格兰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後仍然必须送到贝克街!
那句“叫夏洛克来”因此既像挑战,也像一封预示着死亡的请柬!
这一次,伦敦各处的读者都安静了几秒,然後纷纷哀嚎起来:
“索雷尔这个混蛋,竟然断在这里!”
“五年了!五年了!这个断章的魔鬼又回来了!”
“我现在就要去巴黎,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让他把存稿交出来!”
“呸,哪个作家会有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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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威斯敏斯特玛莉勒本区,摄政公园旁的贝克街21B,玛丽詹金斯太太已经在这里过了几年安静日子。
不过,只要还住在这栋房子里,她便遵守当初定下的规矩,对外自称“哈德森太太”。
附近的商贩和邻居早已习惯了这个名字,偶尔有人叫她詹金斯太太,她反而要愣一下才能回过头。
那个年轻的医生柯南道尔曾经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
他写完第一篇完全由自己创作的福尔摩斯故事《波西米亚丑闻》时,还把手稿交给她读过。
哈德森太太当时急着出门买菜,只匆匆告诉他,他写得和索雷尔先生一样好——实际上索雷尔先生写的她也没有仔细看过。
後来她才知道,这句随口说出的评价让那个高大的苏格兰人忐忑了很久,但也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在那场风波之前,买下这栋房子的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每次来伦敦,都会来这里看一眼,和道尔先生吃个饭、坐一坐。
如今无论柯南道尔还是莱昂纳尔,都已经几年没有出现在贝克街了。
一个因为担心回国後遭到起诉,长年留在国外;另一个与英国政府的关系更加糟糕,恐怕永远也不会再来伦敦。
但他们没有卖掉房子,也没有要求哈德森太太搬走,反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送来一笔钱,让她请工人修缮房屋。
有邻居私下劝过哈德森太太,既然两位先生都不大可能回来,为什麽不把楼上的房间重新租出去?
贝克街的房租一年比一年贵,那几间屋子空着实在可惜。只要租客可靠,谁又会知道呢?
哈德森太太每次都用同一个回答把这种建议顶回去:“我会知道!”
这是她为数不多觉得自己值得骄傲的地方,虽然在邻居眼里这完全就是顽固不化。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替两位作家看守一座纪念馆,也没有把屋里的每一把椅子都当成宝物。
这本来就是她的房子,她至今仍然这样觉得。所以该擦的灰要擦,该换的窗帘要换,厨房的炉子坏了也得找人来修。
今年她用送来的钱重新粉刷了房间,但道尔先生留下的那些烟熏痕迹也被完全遮盖掉了,反而让她觉得有些遗憾。
哈德森太太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不会有什麽变化,可是最近几天,她发现房子周围多了一些人。
最初只是几个年轻人,站在街对面,反复望向21B的二楼窗户;後来又有穿着体面的学生,总是在门前徘徊不去。
这些人不像窃贼,更没有展现出什麽恶意,但还是让哈德森太太有些紧张。
她想起很多年前,福尔摩斯系列刚刚开始在伦敦的《良言》杂志连载的时候,贝克街热闹得像集市的那一阵。
有人按照里的地址找来,询问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是否住在楼上;有人把求助信塞进门缝;有人还会试探着敲门。
甚至许多“侦探迷”坚持认为,只要在街对面等得足够久,就能看见戴猎鹿帽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出门办案。
不过热闹很快过去了,伦敦人也知道了福尔摩斯是虚构出来的,以及21B住着的是柯南道尔和一位真名叫玛丽的老太太。
如今,那些沉默的窥探者却又出现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多。哈德森太太开始在白天也把门锁好,也不再让厨房的窗户敞着。
当然,她也从邻居嘴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索雷尔先生又在伦敦的报纸上连载“福尔摩斯探案系列”了。
而且这一次,他把福尔摩斯给“写死了”!
这天上午,哈德森太太刚刚提着篮子从面包店回来,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似乎就在等着她。
(两更合一,欠大家一更,後面会补,最近身体状态确实不太好,需要调整调整。谢谢支持,求大家一张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