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血战
第六百七十九章 血战 (第2/2页)另一名正在拉弓的弓箭手也箭矢钉穿了小臂,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弓脱手掉下城墙。
但还没等他查看自己的伤势,又有一支箭从侧面射来,钻进了他的脖颈,血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蹲下!蹲下!”赵元嘶声吼道,一把将身边的一名百夫长按到垛口后面。
他自己也缩下身去,耳畔是箭矢的尖啸声和偶尔命中人体的沉闷噗响。
城下的云狼卫骑正在高速移动。
他们分散成数十个小型骑阵,每个骑阵之间隔着十余步的距离,在城墙前方来回穿梭游走。
每一轮箭雨从城头落下时,他们便会提前调整方位,避开箭矢密集的区域。
而每当城头弓箭手试图组织新一轮齐射时,他们的骑弓便会再次扬起,箭矢逆飞而上,精准地钉在城头各处垛口之间。
这是草原骑兵独有的骑射战术。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能在狂奔的战马上平稳地搭箭、拉弓、瞄准、松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的精准度丝毫不逊于步卒站在地面上射击。
云狼卫骑更是其中的翘楚,他们骑射时甚至能根据风速和距离微调箭矢的仰角,八十步内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城头上的弓箭手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他们需要探出身去才能瞄准城下的目标,但每一次探身都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箭矢之下。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就有三十多名弓箭手中箭倒地,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被射穿了肩膀或大腿,躺在城头的血泊里痛苦地翻滚**。
剩余的弓箭手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垛口后面盲目地放箭,箭矢歪歪扭扭地飞下去,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处,偶尔有几支射中了马匹或骑兵,但对整支云狼卫骑的冲击微乎其微。
“都统!我们被压住了!”一名百夫长半蹲在赵元身侧,肩膀上皮甲被一支箭矢擦过,划开了一道血口子,他用手捂着伤口面色发白地喊道。
赵元咬着牙,透过垛口的缝隙朝下看。
云狼卫骑仍在城下不断游弋射击,箭矢从各个角度飞上来,几乎封死了城头弓箭手所有的射击窗口。
而更远处的蛮族步卒已经在云狼卫骑的掩护下推着攻城车和云梯稳步前进。
那些步卒举着盾牌组成了一道移动的盾墙,头顶的箭雨被云狼卫骑压制得稀稀拉拉,他们几乎毫无阻碍地逼近了城墙根。
“放滚木!砸石!别让他们靠太近!”赵元吼道:“投石机!”
几名守军扛起粗重的松木从城头扔了下去。
旁边的投石机也开始绞动滚盘,将磨盘大的石弹抛飞了出去。
石弹砸在举盾的蛮族步卒身上,瞬间将盾牌砸碎,连带着后面的人都倒飞出去,胸骨塌陷,口喷鲜血。
石弹借着惯性向后方滚去,在人群中砸出一片惨呼和碎骨声。
但蛮族步卒的人数太多了。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推着攻城车向前。
车轮碾过倒地同袍的身躯时甚至会颠簸一下,然后没有任何停留,继续朝着城门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