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即将成仙的人,能有什么需求啊?
第802章 即将成仙的人,能有什么需求啊? (第1/2页)话说开了,反而轻松了。
张楚岚听完,靠回椅背上,抱着胳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震球。
王震球耸耸肩,摊摊手,意思是:你看,我说吧,就是这事儿。
黑管微微摇头,示意别多说。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冯宝宝还在啃红薯,像是没听见。
张楚岚收回目光,看向林砚。
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合着你们是想让我们帮你们搭线,探口风?”
“不敢不敢!”林砚赶紧摆手,“就是了解下道君的偏好,我们也好准备。别到时候唐突了道君,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张楚岚哼了一声。
“准备?”
“你们先说说,打算拿出什么条件来谈?”他往前凑了凑,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帮你们听听,够不够格请动我小师叔。”
一句话,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林砚:“……”
他卡壳了。
条件?
他们要是定好了条件,还用来这儿打听?
就是因为拿不准,才来问的啊!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林砚坐在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张楚岚小队五个人,就那么看着他。
张楚岚那句“你们准备拿什么条件去谈”抛出来,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林砚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长长叹了口气。
刚才还绷着的精英架子,这会儿松了个七七八八,脸上写满了实打实的无奈。
“实话说,我们还没想好。”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伸手扒拉过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推到桌子中间。
纸上潦草地列着七八条方案,每一条后面都狠狠打了个叉,墨迹都力透纸背,看得出来当初划掉的时候有多纠结。
“资金支持,划了。人家龙虎山传承千年,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
“资源渠道开放,划了。论天材地宝、情报网,人家自己的底蕴不比咱们公司浅,犯不着用咱们的。”
“长期战略合作,也划了。说句不好听的,人家酆都一脉,跟咱们公司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真论地位,人家还在咱们之上。合作?人家未必乐意。”
林砚一条一条数,数一条叹口气。
“我们几个关起门来琢磨了一下午,能想到的常规条件都想到了,没一个能用的。”
他抬眼看向张楚岚,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实在:
“张小哥,你也在异人圈混了这么久,你知道的。最怕的不是要价高的,是那种……什么都不缺的。”
“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功法有功法,人家自己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求。这种人,最难办。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话说得很实在,没有半分夸张。
林砚在异人圈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从底层联络员做到华北大区总监,见过的异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贪财的,用钱砸;贪名的,给名头;贪功法的,拿秘籍换;
就连那些天性乖戾、杀人如麻的邪修,也有弱点——要么有仇,要么有执念,要么有放不下的人。
只要有弱点,就好办。
唯独张正道这种。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执掌酆都权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钱、权、名、利、功法、恩怨……
人家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成天待在龙虎山后山,清修、讲经、喂鸡、看书,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头还清淡。
你说他图什么?
图啥都好像说不通。
这种无欲则刚的人,才最棘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震球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个圈,慢悠悠开口:
“球儿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换一般人,上山请道君,要么是求办事,要么是求保命,个个都有求于人,自然好拿捏。这位倒好,没事人家根本不下山。咱们蹲了三天才请动,还不是人家主动想来的,是好奇。”
“这就难办咯。”
他说着,冲张楚岚挑了挑眉。
张楚岚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眼神落在桌上那张画满叉的便签纸上,像是在看,又像是走神了。
林砚说的没错。
小师叔确实什么都不缺。
以他的修为、他的身份,这世上但凡能叫得上名号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钱财、功法、权势……
都是身外之物,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但……
真的什么都不缺吗?
张楚岚的思绪,忽然飘回了龙虎山。
飘回了前阵子大雪封山的冬天。
那年冬天冷得早,十一月就飘了头场雪,压得满山都是白。
道童院的炭窑出了点问题,烧出来的炭不耐烧,没几天就见底了。
一帮小道童冻得缩手缩脚,连早课都快撑不住了。
管事的师兄愁得团团转,想上报老天师,又怕打扰老人家闭关。
结果第二天一早,山门口就停了三车炭,乌黑油亮的上好银霜炭,说是山下商号送的。
没人知道是谁安排的。
后来过了好久,龚庆才无意间听见清修居的小道童说,头天夜里看见十一师叔在院门口跟管事的低声吩咐了两句,第二天炭就到了。
还有张灵玉师兄下山历练,被邪修暗算了一下,伤了经脉。
本来按行程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结果第三天就回山了。
是小师叔亲自去接的。
对外只说“恰巧遇上了”,可谁都知道,两地相隔千里,哪有那么巧的遇上。
回来之后,师兄的伤看着不重,调养了没半个月就全好了。
后来药房的人偷偷说,那阵子道君拿了好多珍稀药材往药房送,都是千年的山参、雪莲之类的大补之物,平常连库房都舍不得拿出来。
还有道童院讲经的学堂漏雨,也是小师叔默默找人修好的;
后山的鸡舍塌了半边,第二天就重新搭好了;
甚至连龚庆他们几个小辈偷偷下山买零嘴被抓,也都是小师叔轻轻揭过去的,没告诉老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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