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唐门商议:道君?不过是老天师座下最小徒弟而已
第805章 唐门商议:道君?不过是老天师座下最小徒弟而已 (第2/2页)四长老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不敢置信:“掌门?!您说什么?”
“让他们来。”唐妙兴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后天他们到了,开中门,迎进来。客客气气招待,别失了礼数。”
“可是掌门!”四长老急了,“这不合规矩啊!咱们总坛多少年没让外人进来了?就为了个小辈?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咱们唐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唐妙兴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四长老瞬间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脖子都缩了缩。
掌门看着温和,真要定了的事,从来没人敢反驳。
六长老捻着念珠,眉头微皱,却也没再反对。
八长老指尖的毒囊转得飞快,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看向唐妙兴,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唐妙兴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都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安排好接待的事。茶用明前茶,别用咱们内门的茶。点心按客礼来,别太寒酸,也别太隆重。”
“是。”
三位长老起身,躬身行礼。
心里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掌门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不该问的,别问。
三人陆续退出大殿。
四长老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掌门依旧坐在玄铁椅上,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石门缓缓合上,“轰隆”一声闷响。
大殿里,只剩唐妙兴一个人。
十二盏长明灯的幽蓝火光,晃啊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石壁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安静得可怕,只有灯芯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唐妙兴坐着,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方向。
像是能透过厚重的石门,看到山脚下,看到那个正在赶来的年轻人。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自语了一声,声音很轻,散在风里:
“张之维的徒弟……”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
“还有,老二他们的死……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一样。”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墨玉扳指。
三位长老死得太蹊跷了。
没伤,没毒,没打斗痕迹,就是魂魄没了。
这种手段,他活了一百多年,闻所未闻。
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哪都通的人来,他烦。
可这个张正道……
执掌酆都,管着阴司魂魄。
说不定,这人能看出点门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冲着这事儿来的。
不管是哪种。
见见,总没错。
唐妙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
他却像是没察觉,抿了一口。
茶汤苦涩,带着点极淡的腥味。
是唐门特制的护心茶,常年喝能抗百毒。
他咽下去,放下茶盏。
指尖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笃、笃。”
像在倒计时。
等着那位远道而来的道君。
等着这场风云际会。
山风从石缝里吹进来,带着山外的云雾气息,拂过长明灯。
幽蓝的火苗晃了晃,又稳稳立住。
整座大殿,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等待,无声地蔓延。
而山脚下的小镇里,哪都通的联络员接到回信的时候,差点蹦起来。
“同意了?!唐门同意我们进去了?!”
“是。”看门的弟子点点头,“掌门说了,后天开中门迎接。”
“好好好!”联络员激动得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回客栈,拿起电话就往总部打。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声音都带着点雀跃:
“林总!成了!唐门同意了!后天开中门,让咱们进去!”
电话那头的林砚,正在核对行程表,闻言瞬间停下笔。
“确定?张道君同行的事,他们知道?”
“知道!特意说了,张道长也一同前来。”
林砚长长出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成了。
都成了。
他就知道,只要打出张正道的名号,唐门不可能不给面子。
哪怕嘴上再硬,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龙虎山的面子,御冥道君的分量,可不是说着玩的。
“行,我知道了。”林砚稳了稳语气,“行程不变,后天上午准时起飞。你那边安排好接应,别出任何岔子。”
“放心吧林总,都安排妥了!”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桌上的行程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一切都就绪了。
后天,道君入蜀。
他倒要看看,这笼罩在云雾里的唐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三位长老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笔,在行程单最后一行,重重打了个勾。
【启程:目标——云雾山唐门。】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
云雾山的晨雾到正午都没散尽,漫过山谷的苍松翠柏,给整座山门都蒙了层半透明的纱。
唐门的山门就凿在山谷最窄处的断崖上,一座青黑色的石牌坊横亘在山道中间,两丈多高。
门楣上“唐门”两个大字凿得铁画银钩,边角被百年风雨磨得圆润了些,石缝里嵌着深绿的苔藓。
缝隙里还偶尔探出几株耐旱的野草,看着古朴又沉郁,像一头蛰伏在山坳里的巨兽,冷眼看着每一个闯入者。
牌坊后是九九八十一级石阶,又陡又窄,顺着山壁凿上去,每一级都只容得下半只脚。
石阶两侧的护栏上刻着细密的蛛网纹,看着是装饰,实则是触发式毒针机关,外人要是敢乱碰,瞬间就能射出淬了麻沸散的毒针,麻翻一头牛都绰绰有余。
石阶往上直插进云雾里,看不到头,只听见山风穿过峡谷的呼啸声,呜呜的,像鬼哭。
张正道一行四人,沿着盘山道走上来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斜斜打在石牌坊上,明暗对半,像劈了一刀。
张正道走在最前面,一身青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乌黑的发丝束在玉冠里,几缕碎发飘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