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千年复千年,黑暗之造物主。
第691章 千年复千年,黑暗之造物主。 (第1/2页)泰坦学院,後山。
人工湖,湖边种着几棵不知道谁从日本移植过来的野樱,十一月的大都会已经入冬了,所以这几棵樱花树现在光秃秃的只剩枝桠。
维吉尔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书。
银白色的短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上,阎魔刀竖靠在长椅的扶手旁边,刀鞘上凝结了一层薄霜。
总之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很有意境的画。
如果忽略掉正从斜坡上滚下来的那颗银色脑袋话。
「唔哇!」
但丁从草坡上一路翻滚而下,最终以一个不雅观的姿势撞在了长椅的铁腿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压到我的刀鞘了。」维吉尔翻了一页书。
但丁趴在地上,脸埋进了泥里,「是你的刀鞘压到我的脊椎了。」
「那是你自己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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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练习翻滚闪避。」但丁从泥地里把脸抬起来,右边脸颊上沾了一片枯叶,「翻滚是无敌帧你知道吗?」
「你在用现实的身体模拟一个游戏里的无敌帧。」维吉尔语调平静,「以你目前的反应速度,你需要的不是无敌帧,你需要的是一个存档点。」
「哈?」
但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的兄长,「你是在说我菜吗?」
维吉尔没有回答,继续看书。
但丁凑过去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论精神体与物质界面的相互映射一以替身学为基础的灵魂拓扑学导论》。
但丁眼睛都直了。
「你在看什麽鬼东西?」他一屁股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两条短腿悬空晃荡着,「这是给人看的吗?」
「给有脑子的人看的。」维吉尔翻了一页。
「那你为什麽在看?」
维吉尔:「但丁。」
维吉尔合上了书,转过头来看着弟弟。
十五岁的少年面孔上已经能看到属於成年人的棱角,颧骨和眉骨的线条收紧,让他的五官比同龄人锋利了整整一个世代。
「你今天...」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後还是不由道,「训练怎麽样?」
对於维吉尔来说,这是十分难得的关心..
可对於但丁来说,他绝对不会把维吉尔的关心放在心上。
「赫拉克勒斯说我花里胡哨。」他答。
「花里胡哨?」
「他说我的射击精度下降是因为我在开枪的时候总是想着怎麽摆帅气的Pose。」但丁一口气说完,然後理直气壮地补充道,「可是不摆Pose的枪战有什麽意义?」
维吉尔沉默了。
他将书放在长椅上,站起身来,阎魔刀被他顺手捞起夹在臂弯里。
「跟我来。」
「干嘛?」
「对练。」
「谁要和你对练啊?一声不吭大了我三岁,胜之不武!」但丁嘀咕着,但还是从椅子上跳下来跟上了维吉尔的脚步。
「我能赢,是因为你每次都在想着怎麽耍帅而不是怎麽赢。」维吉尔头也没回。
「帅就是赢。」但丁振振有词。
维吉尔停下脚步。
「帅不是赢。」他纠正。
「赢了才帅。」
「这种话你去跟赫拉克勒斯说吧。」但丁翻了个白眼,「上周迪克问他战斗的时候需不需要考虑观赏性,赫拉克勒斯当场掀了桌子掏出根大木棍把迪克打晕然後问他这样帅不帅。」
」
」
「赫拉克勒斯说得对。」
「你们这些没有审美的人...
...」但丁摇头晃脑。
两个银发男孩走到了湖边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维吉尔将阎魔刀横在身前,刀身尚未出鞘,但空气中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刀鞘内部积蓄着。
但丁从腰後抽出双枪...
黑檀木与白象牙。
「规则呢?」男孩将黑檀木的枪口朝天转了一圈。
「没有规则。」
「赢了有什麽奖励?」
「不被打。」
「那输了呢?」
「继续锻链。」
」
「但丁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的奖惩机制也太简陋了吧?」
维吉尔沉默了片刻。
最後只是复杂道,「但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今天怎麽回事?婆婆妈妈的,维吉尔。」但丁挑眉,双枪举起,交叉对准前方,「双枪会给出答案。」
「三、二...」
「居合。」
刀光抵达。
但丁向右侧翻滚而出,地面上被刀气切开的草皮分离开来。
「你连倒计时都不数完的吗?!」他在翻滚中扣动扳机。
维吉尔侧身,子弹从他腰侧擦过。
「战场上没有人会等你数到一。
「那你为什麽要说三二?」
「礼貌。」
「去你妈的礼貌—!花Q!!!」
枪口亮起,交叉火力覆盖了维吉尔身前。
可维吉尔只是拔刀。
所有飞向他的子弹同时在空中静止。
每一颗子弹都被精确地从正中间一分为二,两半分别从维吉尔的两侧飞过。
力大砖飞...
但丁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气极反笑。
帅。
确实帅。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你就只会这一招吗?」但丁双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蹬。
「一招足够了。」维吉尔收刀归鞘。
「骗人。」
但丁举起黑檀木对准维吉尔的脑门,「是我赢了。」
「那你为什麽不补?」
」
"
但丁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下面。
果不其然,维吉尔的刀口正对准他的心窝。
「你赢不了我。」
「因为你每次都不公平!」但丁终於憋不住了。
「规则是弱者为自己的失败准备的藉口。」
「你!」
但丁有些抓狂。
「算了。」
他弯腰捡起双枪,转身就走。
「但丁。」维吉尔叫住他。
「你管我干嘛?」但丁头也没回,「反正我怎麽做你都觉得不对。」
维吉尔沉默。
他想说些什麽,却第一次不知道怎麽开口。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阎魔刀上的霜在融化,一滴水从刀尖滑落,缓缓落在枯草之上,溅开一个小圆。
「时间真的不多了麽?」他看向身旁。
「嗯。」
兜帽下的女孩轻轻点头,「维吉尔,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奎托斯蹲在田垄边上,手里攥着一把泥土。
「奎托斯!」
银色的脑袋从红杉林的边缘探出来。
「赫拉克勒斯不在。」他说。
「我不是来找赫拉克勒斯的。」但丁从树丛里钻出来,身上挂着几片松针和一截不知道从哪里勾来的蛛网。
奎托斯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灰白色的面孔上看不出什麽情绪。
「你脸上有泥。」他说。
「我知道。」但丁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你是来找我评理?」奎托斯率先开口。
但丁噎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你只有跟你哥吵架的时候才会跑到後山来。」奎托斯从蹲着的位置站起来,「当年,朱庇特和尼普顿偶尔也会这样。」
「那是因为他作弊!」但丁义愤填膺。
「所以呢?」奎托斯拍了拍手上的泥。
「这次他说...
」
「他说规则是弱者的藉口。」但丁惆怅望天,「他说他比我强所以他有资格教训我。」
「然後呢?」
「然後我就来了。」
奎托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弯下腰从田埂旁边的工具箱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红泥的小陶罐。
他将陶罐递给但丁。
但丁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麽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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