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824章 双面铜镜照容颜 半块玉佩惊相逢

第0824章 双面铜镜照容颜 半块玉佩惊相逢

第0824章 双面铜镜照容颜 半块玉佩惊相逢 (第2/2页)

“在我娘手里。”莹莹接过她的话,“我娘说,这是我爹给双胞胎女儿一人一半的。”
  
  “双胞胎?”
  
  “双胞胎。”
  
  这两个字落下来,贝贝觉得整个展厅都安静了。她看着莹莹的脸。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忽然想起养母说过的话——“你小时候老是对着水面照镜子,照了就哭,我跟你爹还以为你中了邪。后来你大了就不照了,可有时候晚上做梦,你会喊‘姐姐’。”贝贝一直以为自己喊的是养母家的姐姐。现在她明白了。她喊的是一母同胞的姐姐。血脉相连的姐姐。
  
  莹莹把两半玉佩合在一起,翻到背面。背面刻着字,两个半块拼起来,正好是四个字。贝贝从没见过自己那半块的背面,因为她的那半块一直用红绳缠着,背面被绳结遮住了。现在莹莹把那半块解下来,和自己的那半块并在一起。四个字露了出来。
  
  “莫——家——双——璧。”
  
  莹莹念完这四个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碎成更小的水花。
  
  “你是贝贝。”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你是贝贝。你没有死。娘说你死了。乳娘说你生下来就没了气。可你没有死。你在这儿。你站在这儿。”
  
  贝贝的脑子里嗡嗡响。她听见了“娘”这个字。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喊过这个字。养母让她喊“姆妈”,可“姆妈”跟“娘”不一样。“姆妈”是水乡土话里对养母的称呼,“娘”是另一个东西。她不知道“娘”是什么感觉。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娘说你死了”,可她没有死。她有娘。她还有一个姐姐。
  
  她张了张嘴。嘴唇很干,喉咙紧得发不出声。
  
  “我……我有娘?”
  
  “有。娘还在。娘一直以为你死了。她每年你生日那天都会去城隍庙给你烧纸。烧了二十年。”
  
  莹莹把玉佩重新分成两半,一半还给贝贝,一半收回自己领口里。她的动作极轻极稳,可手指还在抖。她的手碰到贝贝的掌心时,贝贝感觉到那只手是暖的,跟自己一样暖。一样的温度。一样的皮肤。甚至指节的形状都差不多。
  
  “你跟我来。”莹莹攥住贝贝的手腕。
  
  贝贝被她拉着往外走。穿过人群,穿过展区,穿过那些打量和议论的目光。她跟着她走,脑子里一片空白。水乡的河、养父的病、来沪上找活路的初衷,全都退得很远。她只感觉到手腕上那只手。暖的。跟自己一样。
  
  齐啸云站在屏风旁边,看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一前一后地往外走。莹莹拉着贝贝的手腕,两个人的辫子都在晃。一个系红头绳,一个别珍珠发卡。他靠在展柜旁边,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认出了莹莹的玉佩。他见过很多次,在莹莹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红绳下。可他从来没有细看过。他甚至不知道那玉佩是半块。而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那个绣《水乡晨雾》的姑娘——她手里的玉佩,严丝合缝地跟莹莹的那半块合上了。莫家双璧。他听过这个名字。他父亲齐天城提起过莫隆当年的旧事,说莫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在乱中死了,一个活着。活了二十年的那个是莹莹。那么另一个——
  
  “贝贝。”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莹莹的时候。他十岁,莹莹五岁,她躲在林姨身后,从袖口后面探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看他。她胸口挂着半块玉佩,被小小的手指捏着,像捏着一块糖。那时候他不知道玉佩有另一半。现在他知道了。另一半刚才在屏风前面,在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姑娘手里。
  
  齐啸云从展柜旁边直起身来。他看见莹莹拉着贝贝穿过展厅大门,走进西郊那片梧桐树荫里。他想追上去。可他的脚钉在原地。追上去说什么?跟莹莹说什么?跟贝贝说什么?你是莫家的女儿。你有婚约。你的婚约对象是我。可你姐姐——你从小长大的莹莹——她跟你有婚约。可她从小以为自己是莫家的独女。可她叫你未婚夫叫了十年。
  
  他靠在展柜上,闭了闭眼。展厅里人声鼎沸,有人在喊“金奖作品《水乡晨雾》的绣师呢?人呢?”没有人回答。贝贝已经走了。莹莹把她拉走了。他的未婚妻——或者说,他父亲给他定的那个“莫家女儿”——现在正拉着她失散二十年的亲妹妹,走在西郊的林荫道上。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倒。
  
  展厅外面,梧桐叶开始泛黄。秋天要来了。
  
  莹莹拉着贝贝,一口气走了半条街才停下来。她靠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贝贝也喘着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从街尾吹过来,把贝贝旗袍下摆吹起来,露出里面沾着补丁的内衬。莹莹看见了,没有说话。她伸手帮贝贝把旗袍下摆理好,然后退后一步。
  
  “我带你回家。”莹莹说。
  
  “回家?”
  
  “娘在家。她今天去城西看房子,下午就回来。我们回家等她。”
  
  贝贝看着她。面前这个姑娘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粉色的西洋裙皱巴巴的,珍珠坠子在耳朵上晃来晃去。她跟自己长着一样的脸,可她穿得漂亮,说话文气,像一株养在花盆里的兰草。可这株兰草现在站在马路边上,攥着一个穿竹布旗袍的绣娘的手腕,说“我们回家”。
  
  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有针孔,有茧子,有洗不掉的水草渍。莹莹的手白净细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可两只手现在握在一起。一样的温度。
  
  “走吧。”莹莹松开她的手腕,改为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像小时候那样。虽然她们从来没有这样牵过手。
  
  贝贝跟着她走。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从身边掠过,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响。远处有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有卖梨膏糖的小贩在吆喝。沪上的秋天跟水乡不一样,没有那么潮,风是干爽的,带着马路上扬起的尘土味。
  
  “莹莹。”贝贝忽然开口。
  
  “嗯。”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莹莹停住脚步。她转过头,看着贝贝的脸。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在秋日的阳光下对视着。她伸手,摸了摸贝贝鼻梁上那颗小痣。
  
  “这里。”她的指尖点在贝贝的鼻梁上,“我也有。我娘说我刚出生的时候,左边鼻梁上有一颗小红点,过了一岁就没了。可你还有。”
  
  贝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从来不知道这颗痣是胎里带的。
  
  “你绣的《水乡晨雾》,”莹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那水面,那晨雾,那撑篙的人——我梦里见过。我从小就做一个梦,梦见河面上有雾,有人撑着一只小船在雾里走。我跟我娘说,我娘不信。她说我是在画本上看的。可我没有看过那样的画本。我梦里那个撑篙的人背影像爹。可我爹从来没撑过船。”
  
  贝贝没有说话。她的鼻子酸了。她绣的时候想的确实是养父。可养父不是她的亲爹。她的亲爹是莫隆。是那个“通敌”被枪毙了的莫家家主。可莹莹说“撑篙的人背影像爹”——“像爹”。那个“爹”是莫隆。莫隆撑过船吗?一个沪上的富商,怎么会撑船?可莹莹梦见了。那是血脉里的东西。是同一个爹,给她们姐妹俩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莹莹。”贝贝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陌生的东西。像是舌头第一次尝到某种味道。“姐。”
  
  莹莹的脚步停住了。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贝贝。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淌进领口,砸在那块玉佩上。她没有抬手去擦。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一样高、一样瘦、一样倔的姑娘,听她喊出了那个自己等了二十年的称呼。
  
  “再喊一次。”
  
  “姐。”
  
  莹莹扑过来抱住了她。她的手臂环住贝贝的脖子,抱得很紧。贝贝闻到莹莹身上的味道——香皂味,珍珠粉的味道,还有衣服上淡淡的樟脑香。这味道跟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可她觉得这个味道是对的。是熟悉的。像小时候在梦里闻过。
  
  她抬起手,回抱住莹莹。她的手拍在莹莹背上,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可这个动作,她做了十年——安抚生病的养父,安抚受伤的小狗,安抚河上遇到风浪时惊慌的乘客。现在她用它来安抚自己素未谋面的姐姐。
  
  “没事了。”贝贝的声音从莹莹的肩窝里闷出来,“姐。没事了。”
  
  梧桐叶落下来。一片,两片,落在两个姑娘的肩膀上。落在她们交叠的辫子上。一个系红头绳,一个别珍珠发卡。秋风吹过,把红头绳的尾梢吹起来,轻轻擦过珍珠发卡。玉鸣般的一声脆响。
  
  齐啸云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后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他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姑娘,看着她们几乎一模一样的背影,看着梧桐叶落在她们肩上。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呛得咳嗽。他把烟掐了。
  
  “莫家双璧。”他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他转身往回走。展厅里还有人等着他应酬。还有生意要谈。还有——很多事情要想清楚。他的脚步很慢,可他在往回走。他走得很稳。像在法庭上走向证人席。像在棋盘上落下一颗子。落子无悔。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逆剑狂神 近战狂兵 御鬼者传奇 风流杀神 英雄无敌之恶魔降临 近身兵王 神级插班生 都市绝品狂尊 娱乐帝国系统 大明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