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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大学的第一场比赛开始!

第424章 大学的第一场比赛开始! (第1/2页)

熄灯之後,宿舍里黑得什麽都看不见。
  
  泽维尔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方向,什麽也看不到,只能听到隔壁床上的动静。
  
  威廉士翻了个身,被子蹭在床单上沙沙响。过了十几秒,又翻了一个。弹簧床垫被他两百磅的身体压得吱嘎吱嘎叫,翻来覆去的,一直没停。
  
  泽维尔闭着眼睛忍了五分钟。
  
  十分钟。
  
  威廉士又翻了一个身,枕头被他拽了一下,拍了两下,重新塞到脑袋底下。
  
  泽维尔心底暗骂一句,f*ckhell!忍不住了!
  
  「你知道你不用住这种地方的。」
  
  黑暗里威廉士的动静停了。
  
  「你来这儿是为了讨好教练吗?」
  
  泽维尔的声音不大,闷在被子里,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又不需要做这种事情,这有什麽意思。」
  
  威廉士床垫弹簧响了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你什麽意思?」
  
  泽维尔没有回答,而是把被子往上扯了一截,整个人翻过去,背朝着威廉士的方向。
  
  威廉士在黑暗里看着泽维尔的後背轮廓,嘴里咂了一下。
  
  这种人。
  
  说了半句话又不说了。
  
  烦死了!
  
  威廉士重新躺下去,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後,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
  
  「我不需要讨好谁。」
  
  「你们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们做到什麽程度,我就做到更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跟讨好没关系,这是我家的规矩。」
  
  房间里安静了。
  
  过了好几分钟,久到威廉士以为泽维尔已经睡着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有钱人。」
  
  泽维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特别是你这种。」
  
  「甚至连家庭矛盾都没有的人。」
  
  威廉士没有接话。他的两只手从脑後放下来,搁在了肚子上。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走到今天付出了什麽。」
  
  泽维尔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威廉士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你今天骂维克多(替补外接手)的时候,你想过他小时候被他爸虐待吗?」
  
  「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只是幸福到让人刺眼而已。」
  
  房间里又安静了。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条细细的橙色光线。
  
  威廉士躺在床上,两只手搁在胸口上。
  
  他吞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对不起。」
  
  泽维尔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截,盖住了半张脸。
  
  「我也对不起。」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隔壁床上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威廉士先睡着了,睡着之前翻了最後一个身,被子滑到了腰上,他也没管。
  
  泽维尔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又躺了很久。
  
  天花板上那条橙色的光线慢慢移了位置,从正中间挪到了墙角。
  
  泽维尔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早上五点十分。
  
  泽维尔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拉链拉到胸口,帽子扣上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威廉士还在睡。
  
  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嘴半张着,呼吸又沉又长。
  
  「威廉士。」
  
  没反应。
  
  「威廉士!」
  
  还是没反应。被子底下的人翻了一下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呼噜声更大了。
  
  泽维尔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
  
  然後走回去,走到床边,右拳攥紧,照着威廉士的肚子就是一拳。
  
  威廉士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被子飞出去了半截,他的右拳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已经挥了出来,带着风声。
  
  泽维尔往後退了一步,拳头从他鼻尖前面擦过去。
  
  威廉士光着上身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大,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F*ck!你干什麽!」
  
  泽维尔已经退到了两步远的位置,两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
  
  「喊你半天了。」
  
  威廉士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爱彼的APRoyal0ak0ffshore,这算是威廉士觉得比较适合学校戴着的便宜表了。
  
  时间刚过五点十分。
  
  威廉士的拳头松了。
  
  他揉了一把脸,手掌从额头搓到下巴,搓出来一阵沙沙的胡茬声。
  
  「抱歉。」
  
  他把被子掀开,两条腿甩到床边,光脚踩在地板上。
  
  「明天也这麽叫我。」
  
  泽维尔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上。
  
  整个人还是有点没绷住。
  
  「我明天正常叫你。」
  
  比赛前一天的晚上。
  
  连着两天高强度训练,所有人的身体都到了极限。
  
  从训练馆走回宿舍食堂的路上,谁都没力气说话,脚步声拖拖拉拉的。
  
  食堂里人坐得满满当当,餐盘摆了一桌子,只是吃饭的动静很小。
  
  进攻组的占了靠窗的三张长桌,二十多号人挤在一块儿,埋头吃饭。
  
  维克多坐在桌子中间的位置,盘子里的意面搅了半天没怎麽动。他放下叉子,抬起头。
  
  「你们说教练那句,有惊喜,到底是什麽意思?」
  
  桌上好几个人的叉子停了。
  
  坐在最远端的一个大四老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纸巾擦了一下嘴。
  
  「走人呗,还能什麽意思。」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盘子边上。
  
  「我们这两年的战绩,甚至连篮球队都不如了。」
  
  「你们知道我们的赞助商都是什麽人吗?校友,从密西根毕业的校友。」
  
  「他们掏钱出来,是因为密西根橄榄球曾经是全美最好的,他们想看到密西根赢球,想看到密西根拿冠军。」
  
  「他们带着荣誉感来的。」
  
  「不过荣誉这个东西,不是只有橄榄球能给。」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BigHouse,十万个座位,你们以为改不成篮球场?」
  
  这句话砸在桌上,好几个人的脊背绷直了。
  
  坐在最外侧的几个人放下了叉子,目光全转向了林万盛。
  
  林万盛把嘴里最後一口饭咽下去,拿纸巾擦了一下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站了起来。
  
  「我就说明白吧。」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的脸。
  
  「如果明天因为我的失误输了比赛,我走人,这个不用任何人来说,我自己走。」
  
  「但这不是重点。」
  
  林万盛的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压了半步。
  
  「重点是,明天不管对面来什麽,我们把能做的全部做了。」
  
  「每一档进攻,每一次传球,每一个路线跑到位,每一个保护做到死。」
  
  「做完了这些,如果还输了,那就输了,输在实力上我认。」
  
  「但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算什麽?」
  
  林万盛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指了一圈。
  
  「你们当初为什麽来密西根?」
  
  「是因为好进吗?是因为轻松吗?」
  
  「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别的学校的offer。
  
  「难不成没有人给你们常春藤的简单offer吗?肯定有吧?」
  
  「但是你们选了密西根,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现在走到一半,你们怂了?」
  
  没有人说话。
  
  「你们算算自己花了多少时间走到这儿。」
  
  「高中四年,每天练到天黑,受过多少伤,错过多少东西,别人在玩的时候你们在练,别人在睡的时候你们在跑。」
  
  「就为了今年秋天坐在板凳上看别人打球?」
  
  没有人说话。
  
  维克多的手攥着叉子,攥得手背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林万盛挺直了身体。
  
  「人这辈子会输很多场。」
  
  「输了可以再来。」
  
  「只是有一件事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食堂里安静得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赛还没打,自己先投降了。」
  
  「这个回不了头。」
  
  「你投降了一次,就会投降第二次,第二次之後就会有第三次。」
  
  「到最後你连上场之前就已经在想怎麽输了。」
  
  「那你还打什麽球?」
  
  林万盛的目光落在维克多身上。
  
  「你们看维克多,昨天7v7掉了三个球,连着三个。」
  
  维克多低下了头。
  
  「但今天呢?今天一整天的训练,一个都没掉,不光没掉,最後那个深切路线,两个角卫夹着他,球从头顶上飞过来,他单手把球捞下来了。」
  
  「昨天还接不住球的人,今天就能单手接了。」
  
  「一天。」
  
  「一天就能有这麽大的变化。」
  
  林万盛把椅子拉开,坐了回去,拿起叉子,继续吃盘子里剩下的饭。
  
  桌上安静了几秒。
  
  威廉士端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杯底砰一声墩在桌上。
  
  「听到没有,吃饭。」
  
  训练营第五天。
  
  训练馆的隔板全部收进了墙里,一百二十码的场地从头到尾铺满了人。
  
  蓝队站在南侧端区前面,黄队站在北侧端区前面。
  
  一百多号人穿着全套装备,头盔,护甲,护膝,护裆,手套,钉鞋。
  
  肩垫把每个人的身体撑宽了一圈,站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摩尔站在五十码线上。
  
  他今天没穿平时的polo衫,换了一件密西根蓝的教练夹克,拉链拉到了喉结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枚硬币,拇指压在硬币的边缘上。
  
  「今天上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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