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永别了，神话时代（上）

74.永别了，神话时代（上） (第2/2页)

他们会变成那些游荡在森林里的可爱水豚，并在林中观察亲人们并祝福他们。
　　
　　但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邦桑迪不是个仁慈的洛阿，它对所有灵魂都来者不拒，不管是成人还是孩子，我见过那些幼崽的灵魂会被邦桑迪如何处置，我不想让那种事情继续发生，於是...」
　　
　　「你和它打了一架，把儿童们的死神的权能抢了过来？」
　　
　　白虎啧啧称奇的说：
　　
　　「难怪我在邦桑迪的冥宫中从未见过幼崽，我猜你发下了誓言，以遵守苛刻的誓言为代价才换来了击败死神的力量？」
　　
　　「差不多吧，我只是喜欢看到那些孩子们在没有亲人保护时也能健康又安全的度过那黑暗的路，成人总有办法应对人生中的各种危险，但孩子们没有那种力量，所以必须有人承担起这份职责。
　　
　　谁伤害那些孩子，我就啃死他。」
　　
　　费洛发出了某种笑声，又慢腾腾的转过身，低头向白虎告别，在珊蒂斯和猛虎的注视中，水豚走向信仰之力编织的门扉。
　　
　　在这一刻，白虎清晰的听到了很多孩子们的笑声，那些笑声环绕着费洛，还有很多小小的灵体环绕着费洛奔跑，他们把手中的鲜花洒向儿童之神，又好奇的看着超厉害的猛虎，最後在费洛的召唤下变成一只只可爱的灵魂水豚，跟着大水豚回去了他们在森林中的神殿。
　　
　　「据说只有儿童才能找到费洛的神殿，也只有儿童才能在森林中遇到费洛，我专门打听过它的故事，即便是在费洛诞生的阿曼尼氏族中，那些成年的巨魔也普遍不相信费洛是真实存在的。
　　
　　但孩子们却会无条件的相信费洛的存在，并经常去森林里和水豚们一起玩。」
　　
　　珊蒂斯揉着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对身旁的白虎说：
　　
　　「就好像在他们成年的那一瞬，对於费洛的信仰与记忆就会如一阵风一样悄然消散，就像是一个只属於孩子们的童话。
　　
　　当他们长大时，童话也就消散了。」
　　
　　「那就是它的戒律，它主动放弃了成年人的信仰，专注於对幼崽们的嗬护，对於一名依靠信仰之力活着的洛阿而言，这简直是在自杀。
　　
　　但偏偏对於幼崽的保护也是自然戒律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费洛代表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洛阿的力量，它和荒野之神一样代表着大自然的某种象徵。」
　　
　　白虎蹲坐在那里，摸了摸自己的虎须，说：
　　
　　「这就是至暴之神的力量来源，象徵着生命的生生不息与成长的力量，既然它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洛阿，或许你也可以建议月神殿在卡利姆多的森林各处安置费洛的神龛，这样一来，精灵儿童的安全也能有一些保证。
　　
　　考虑到你们可怜的生育率和漫长的成长过程，这样的举措是绝对必要的。」
　　
　　「可我们已经有迷途看守者了。」
　　
　　珊蒂斯小声说：
　　
　　「玛洛恩大人也会把那些迷失的人带回安全地带，这两者的权能是重合的。」
　　
　　「要当信使就好好当信使，要当领袖就认真当领袖，有的雄鹿总喜欢把这两者混在一起，搞得兽群慵懒不堪，却也没办法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艾斯卡达尔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呲着牙说：
　　
　　「也就是这会还有正事，不然本座高地得和玛洛恩好好讨论一下这荒野之神的猎群戒律问题，罢了，先放它一马，等本座下次苏醒之後再说。
　　
　　走，跟我去见见世面！
　　
　　世界之魂要赋予守护巨龙们真正的守护者权能，就在这泰坦曾留下的神殿中，让那世界之力追本溯源，顺便来个正本清源。」
　　
　　「哦，好的。」
　　
　　珊蒂斯没有拒绝这份邀请，她呼唤出自己的幽灵虎安卡，骑在上面跟着白虎前进，顺便给虎大圣分享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狩猎趣事。
　　
　　她一直镇守在菲拉斯，元素之树矗立在那导致各方觊觎，除了从希利苏斯方向过来的虫群之外，就是从海里涌出的娜迦了，那种等级的元素神物肯定会被娜迦觊觎，这些年里除了虫群的侵袭之外，数次围绕元素之树·艾露阿希的战争几乎都是由娜迦挑起的。
　　
　　「那些家伙在卡利姆多的进攻碰壁之後就会去破碎群岛骚扰我们的边疆，相比菲拉斯，阿苏纳和瓦尔莎拉海岸的娜迦隐患更严重，法罗迪斯总督已经数次向月神殿求援，说是娜迦们俘虏了很多海巨人在阿苏纳的海岸建立了一个残暴的王国。
　　
　　那地方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到了纳萨拉斯城的安全，很多精灵旅者都会被抓去当奴隶取乐，守望者组织了好几次进攻都无法完全剿灭那个野蛮的国度。」
　　
　　珊蒂斯驾驭着老虎，对艾斯卡达尔说：
　　
　　「等我家老二出生之後，我就要带着哨兵部队的精锐去一趟破碎群岛，在那里发动一场驱逐战争，要把那个海巨人王国灭掉。
　　
　　也好让那些深海的蛮族意识到，陆地不是任由它们践踏的软弱之处。」
　　
　　「又或者你可以采取更聪明的战术？」
　　
　　白虎随口说：
　　
　　「海巨人也是有信仰的，它们的文明虽然已经衰落，但依然还有一位古老的半神游荡於海疆之中，那家伙的神殿就在艾萨拉海岸。」
　　
　　「那个叫『亚考罗克』的巨人吗？」
　　
　　珊蒂斯眨着眼睛说：
　　
　　「德鲁伊们去拜访过，但那座神殿空无一人，对方显然不想和我们打交道。」
　　
　　「那就带上潮汐之石，一块碎片就好。」
　　
　　白虎发出了笑声，说：
　　
　　「海巨人的血脉甚至可以追溯到泰坦高戈奈斯那里，潮汐之石同样是它们的神器，在泰坦体系於艾泽拉斯的最後回响也被祛除之後，海巨人或许也该放下那早已塌陷的过往荣光，真正融入艾泽拉斯的生态中，你能和菲拉斯的岩石巨人建立友谊，就一定可以和海巨人组建联盟。
　　
　　唔，这活儿交给加洛德去做更好。
　　
　　娜迦是个大问题，但我想，如果加洛德能发挥他的外交才能，把深海之中那些被娜迦压迫的族群也集结在卡多雷周围，那麽压制深海帝国的野蛮扩张也不是什麽不可想像之事了。
　　
　　组建包围网...
　　
　　这活儿对你来说很复杂，但影歌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嗯嗯，要不怎麽说您是胜利之神呢，三两句话就定下了大策略，我会和加洛德讨论一番的。」
　　
　　羽月大将军从善如流，迅速掏出手劄记下这个提议，还谘询猛虎一些问题，就这麽一问一答很快抵达了奥杜尔的总控室。
　　
　　泰坦守护者们正在这里关闭意志熔炉，他们之後要把奥杜尔的三座神殿和这个深藏於地下的泰坦装置的核心模块拆下带走，因此必须先停机，而意志熔炉几乎就是风暴峭壁地壳之下的「支撑物」，在这个装置彻底停机之後，这片在过去无数年里一直处於崩溃的泰坦秩序下的大地也将彻底回归世界的怀抱中。
　　
　　这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因此此时在总控台之外不只是泰坦守护者和三位在此等待的龙王，那些凡人领袖也被邀请过来见证这一幕。
　　
　　伊利丹正在布置一个简单的仪式，用他的艾泽拉斯之心吊坠作为媒介，引导星魂的力量上涌。
　　
　　「祂怎麽会突然想要赋予龙王们守护者的力量？」
　　
　　白虎上前询问道：
　　
　　「是不是你提议的？」
　　
　　「不是，祂被吓坏了。」
　　
　　蛋哥摇头说：
　　
　　「或许是你和迪门修斯的噬星体的战斗让星魂感知到了某种压力，或许是因为亲眼看到了吞没卡雷什的罪魁祸首的凶残，让星魂产生了本能的危机感。
　　
　　任命世界守护者能有效加强世界对於外部威胁的抵抗力，而且这是从泰坦手里『抢人』，星魂或许是想要藉此表达祂的某种坚决的态度。
　　
　　祂正在生出智慧，白虎，比我们预想要快得多。」
　　
　　「吃好喝好又没什麽压力，还有太古潮汐时刻不停的温养，上古之神的污秽被拔除，星魂进入『快速成长期』也是很正常的事。
　　
　　至於智慧...
　　
　　祂甚至无需学习就能拥有星海中最上位的智慧，那甚至不能叫祝福。」
　　
　　艾斯卡达尔对此并无不满，它只是提醒道：
　　
　　「既然星魂宝宝已经表现出对外界刺激的反应，那麽接下来你就要多花点时间关注祂了，那些会被送入星河的野兽都是祂的眼睛，也好让祂看看此时的星河都在遭遇着什麽样的混乱，让祂意识到祂所承担的使命。」
　　
　　「嗯。」
　　
　　蛋哥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身後不远处的三位龙王和那些古代巨龙们，他小声说：
　　
　　「缺了青铜龙和黑龙，泰坦赐下的五份权能还差两份，这会不会影响到新生的守护者力量的强度？」
　　
　　「那倒不至於，但总要找个时间补齐才行。」
　　
　　白虎想了想，说：
　　
　　「我怀疑等到巨龙群岛从世界迷雾中现身的那一日，青铜龙就会重回这条时间线，我可能会在那时候再度苏醒，到时候就要和阔别已久的青铜龙好好掰扯一下那些过去的旧怨了。
　　
　　你要做好准备。」
　　
　　「嗯？狩猎青铜龙？」
　　
　　蛋哥愣了一下，但白虎摇了摇头，哼了一声，纠正道：
　　
　　「狩猎永恒龙！
　　
　　你不会觉得青铜龙回来的时候那些混乱的混球们不会跟着一起回来吧？这条时间线早已偏离了命运的轨迹，伊利丹，永恒龙最喜欢这样的地方了。
　　
　　时间中的敌人来无影去无踪，那是更加艰难的狩猎挑战，但我相信这难不住你...」
　　
　　「意志熔炉即将停机下线！」
　　
　　米米尔隆的破锣嗓子在这大厅里响起，伴随着扳手敲打控制台的怪异声响，白虎回过头看着那运转的机械散发出的光束悄然暗淡下来。
　　
　　这维持运转无数年的机器最终抵达了其使命的尽头，它最後的嗡鸣就像是告别，一个早就结束的时代终於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