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它孑然一身的踏上死亡之路,只有它的苦主陪着它
27.它孑然一身的踏上死亡之路,只有它的苦主陪着它 (第2/2页)这并非顿悟,它很早之前就已经理解了生与死的复杂关系,此时只是因为第一次施展轮回秘术而心生更多感悟。
它让炽月之刃悬浮於空中,看着眼前那两团比之前小了很多,但更加精致且纯净的灵体。
它们已经走完了轮回的三步,彻底和过去告别并在新生中充满了一种原初的生命力,只是看着就有种「良种等待破土而出的发芽时刻」的生机。
这让白虎非常欣喜。
它虽行走死亡之路却也喜爱这样的生机勃勃,便破例再给了这两个灵体以祝福。
「你们一定会茁壮成长!你们一定会拥有最磅礴的生命力!就宛如紮根於炽夜下的大树,将骄傲的直面命运的风暴而坚韧不屈。」
它说:
「终有一日,你们将行至生死的尽头,质问你们那无情的犬父并为他送上艾泽拉斯人特有的『父辞子笑』的美好传统。
是的,本座已经预示到了那一幕并会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它发生。
我会期待着当手持霜之哀伤的老克被你们兄妹俩用另一把神剑刺穿心脏的震惊...这一定能成为传世的诗篇。」
白虎发出了恶劣的笑声。
它操纵着炽月之刃返回剑匣,在古藤合拢的那一刻,白虎低声说:
「我知道他们并非自然诞生,甚至可以称之为『生命的亵渎』,但轮回之道已落地生根,请勿斥以他们生命的责罚。
那不在您的领域之中。
轮回是我的领域,他们被我亲自照看,也请您给一份薄面。」
「哢」
剑匣封锁,还有一缕一闪而逝的月光。
似是艾露恩女士移开了目光,并没有将生命的怒火洒在这两个「非自然诞生」的造物之上。
它们还没有感情也没有意志,但生命初生时对危险的感知让它们在这一刻也变的活跃,宛如小精灵一样环绕着剑匣飘动,就像是感知到危险的幼兽躲在猛兽的爪牙之下。
瓦斯琪随後返回。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两团纯净的灵体,它们身上的缝合痕迹早已消失不见,比起之前那股「扭曲」感,眼前的两个灵体已被赋予了某种「新生的资格」。
「真是神乎其技。」
她感慨了一声,随後背起剑匣发出了咳嗽声,示意一直躲在大厅之外的茉德拉可以进来了。
当大法师回到大厅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神秘人双手各托举着一枚纯净的灵体靠近她。
茉德拉盯着那两团灵体,她与它们的联系在刚才已被彻底斩断,灵体上属於她和老克的一切气息皆已消散不见,就像是他们永远的失去了那一缕灵魂碎片,却并不感觉到灵魂受创的痛苦。
皆因为那些碎片并非消亡,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被赋予了新生。
就像是一个循环。
灵魂的总量是不变的,只是被她以「疯狂科学家」的方式馈赠给了自己的孩子们。
尤其是在那两团灵体被送入她腹中时,一股没由来的血脉相连的特殊感知让茉德拉罕见的陷入了情绪的波动中。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感受着其中那股喜悦而热情的新生力量宛如火焰跳动,随後又归於平静。
就像是种子已被种下,期待着在来年的春日之中发芽。
茉德拉意识到自己的泪水从眼眶流淌。
她对於这种很陌生的感觉无所适从,只能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但越是擦拭,心中那股涌动的情绪就越是无法阻挡,最终化作根本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大法师蜷缩在地毯上,捂着那完美而精致的面孔不断的抽泣,似乎在为一些自己已经失去多年却又在今日找回的「宝物」而欣喜又悲伤。
瓦斯琪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突然释放,直至白虎平静的声音在她精神中响起:
「残留的轮回概念让她压抑已久的人性暂时回归了,终究是凡人,再怎麽学习那些超自然生物也做不到如泰坦执掌奥术时的绝对中立。
会哭会笑才是人...
把她留在这吧,让她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人生,顺便给她应有的警告。
我们该出发了。」
「嗯。」
瓦斯琪点了点头,她施展传送术离开,在身影消散的那一刻,她冷声对茉德拉说:
「你那从深海的禁忌中学会的血肉重塑可以继续维持,但那源於虚空的力量会对你的孩子造成影响,就如被污染的沃土长不出健康的树。
你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自己的完美容颜?还是孩子们的健康。
尽快决定吧。」
—————
「您刚刚施展的秘术...我的意思是,它能对一切灵魂生效吗?」
在冥河的入口,瓦斯琪在那无形流淌的冥河岸边等待着「渡船」,当远方那灵质河流之上涌出漩涡时,她终於开口问道:
「如果事情走到了最坏的结局,如果我竭尽全力也无法挽救我的女王,如果女王无法从死亡邪神的大胆约束中解脱,我能否请求您施展那样的秘术,送我的女王重入轮回?」
「可以,最少理论上可以。」
白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可随後它话锋一转,问道:
「但本座为何要这麽做?
艾萨拉有什麽美好的特质能打动本座吗?还是你觉得你目前为止所付出的一切值得本座为你那劣迹斑斑的女王网开一面?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比起关心你的女王,瓦斯琪,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你将踏上冥河,前往星河中最糟糕的冥府,那是所有星球,所有文明,所有族群中传说的所有『地狱』概念的具象体。
你自己都不一定能走完这段路,哪还有其他的心思去关注他人?」
「您就直说吧,猛虎阁下。」
瓦斯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命运会落於何处,她握紧手指,说:
「我还得付出多少,才能为我的女王争取到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好的结局?
您也不必伪装了,一万年前就是您斩落了女王的头颅塑造出我一生的梦魇,您在4500年前将我从梦魇中唤醒也不是出於好心。
您根本就没打算帮我解救女王,您只是想要找到第二个机会将我的女王彻底挫骨扬灰,在您眼中,她是个必须被除掉的祸患。
但我已经来了。
我还得付出多少,才能让您改变心意?」
「哼,把你论斤卖了都不够!」
白虎冷声回了句,但随後又慢悠悠的说:
「不过考虑到我们现在所处的命运节点将关系到真正意义上的『万物终局』,在这样夸张的舞台之上总少不了奇蹟的点缀。
所以,本座会告诉你,用心服务,瓦斯琪,如果你能承担起那份职责,或许我会在最後回心转意也说不定呢。
总之,怀揣希望的前进吧,那可是千金难买之物。
船来了!」
在艾斯卡达尔话语落下时,冥河上的漩涡中升起了一艘破破烂烂的战舰,曾经属於海拉的幽灵船纳格法尔号比之前更破了。
那艘船在冥河中被圣光降下的焚灭之火狠狠的洗刷了一遍,上面已经没有任何溺死者的存在,而且散发着一股被烧焦之後的古怪味道,但好消息是圣光烧光了冥河之上的残魂,让通往噬渊的河道不再危险,只需顺流而下就能抵达佐瓦尔的领地中。
那艘残破的还在散发着硝烟的幽灵船靠岸,破烂的船板落下,瓦斯琪踏上其中。
就在她走入阴暗船舱的那一刻,她低声说:
「那『两个家伙』跟着我们已经很久了,需要我处理掉它们吗?另外,为什麽会有两个大恶魔盯上您?您不是说您此时的状态无法被追踪吗?」
「没准是哈卡和埃辛诺斯这两个『邪能豪杰』在与本座的战斗中获得了某种不得了的感知呢。」
艾斯卡达尔调侃的解释道:
「毕竟它们俩可是罕见的从本座爪下逃生了很多次的家伙,甚至赶在破碎海滩对我发起那麽致命的袭击。
啧,这两个家伙也是混出来了。
甚至可以被我评价为一声『平庸猎手』。
先不急打发掉它们,让它们跟上,等纳格法尔号行驶到冥河中心时再问它们要吃刀板面?还是馄饨面...」
「太恶趣味了,阁下。」
瓦斯琪叹气说:
「就像是恶劣的猫玩弄猎物一般。」
「也不只是,本座还有一件宝物没有制作完毕,本该由我亲自雕刻,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可没有用於雕刻的爪子,所以就只能借你之手完成它。」
白虎问道:
「作为女王侍女长的你,会木匠活吗?」
「会!」
瓦斯琪走入船舱中,随口回答道:
「女王需要我掌握的所有知识我都已融会贯通,女王的御座需要时时修缮,那曾是我的职责。」
「很好,这块魂木树芯给你,帮我雕一个稻草人出来,一会用它给两个『恶魔老友』送上惊喜。」
与此同时,在冥河岸边。
藏起来的哈卡死死盯着眼前那艘看起来很危险的破碎幽灵船,它身旁的埃辛诺斯低声说:
「要上去吗?你确定那个神秘的女人就是白虎的化身?它为什麽会夺取一个娜迦的躯体还伪装成精灵?」
「我怎麽知道,没准是艾斯卡达尔当野兽当腻了,突发奇想要尝试一下『女装』?」
犬王回了句,它握住用於召唤地狱犬的哨子,说:
「但它肯定就在她身上!我的『猛虎感知』在告诉我,它就在那里而且很虚弱,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後也是最完美的『屠虎』机会了。
走!
跟上去。」
「但他们显然要去噬渊...」
埃辛诺斯有些犹豫的说:
「最疯狂的恶魔也会抵触那个鬼地方,那里很危险。」
「所以,你连为了狩猎白虎而踏入地狱的勇气都没有吗?」
哈卡讥讽道:
「你要是怕了就留在这,我一个人去,我这一辈子在白虎手中输了那麽多次,我也不是要证明什麽,但那些我亲身经历的失败我一定要亲手还回去!
我要赢!
不负萨格拉斯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