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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成剑!天河水景!(加更6.6k求订)

第279章 成剑!天河水景!(加更6.6k求订) (第2/2页)

江隐说到此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感慨,「修行界中流传着许多斩断尘缘方能证道的说法,那些说法不能说全错,若你心中牵挂太重,修行时便会杂念丛生,难以入定,修到高处心魔劫中这些牵挂便会化作重重劫难。但斩断尘缘,不等於斩断人性,你可以放下执念,但不能丢掉本心,你可以超脱红尘,但不能见死不救,若连自己的母国、自己的手足都不愿护,那这仙修来何用?」
  
  「我虽然修的是逍遥仙,但你我生自天地间便不能只做那天地贼,若是你真那般无情无爱,我又如何敢收你做我弟子?不然日後你为了勇攀高峰做出欺师灭祖之事来,又让我该如何是好?」
  
  他话到最後带了几分打趣,龙眸中映着环心那张又是哭又是笑的面孔夸赞了几句,便道:「下去准备吧,让你那弟弟将此处再打理一番,丹墀上尚未铺完的寒玉砖尽快收尾,药圃中的灵药也需重新栽种,莫让前来听法之人看了笑话。等到开坛讲法之日,我便收你为徒,你就是我门中弟子了。」
  
  环星听到此处,心中犹疑也烟消云散了,当即叩首道:「弟子环星,叩谢师父收留之恩!」江隐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下去准备罢。」
  
  环星又叩了三个头,这才起身退出高塔,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那条月白色的鲛绡长裙拖在白沙地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尾刚跃出海面的银鱼。
  
  江隐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一旁垂手而立的肖采荷。
  
  「肖采荷。」江隐唤他。
  
  少年浑身一凛,江隐望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笑道:「我观你品行端方,天赋尚可,於云霞一道颇有缘法,你独自一人在葫芦岛上修行多年,无师自通,能修到如今这般地步,心性之坚、向道之诚,我已看在眼里,你可愿入我门下,奉我为师?」
  
  肖采荷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江隐也要问他「为何求道」,或者问他「能放下什麽」,他连答话都已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却没想到江隐只是问了这麽一句便没了下文。
  
  狐狸见他呆愣着不动,便後腿一蹬,一脚瑞在他膝弯上。
  
  肖采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弟子肖采荷,叩谢师父收留之恩!叩谢师父收留之恩!」江隐微微颔首:「起来罢,不必如此。你既入我门墙,便当恪守门规,勤修不怠,你修的是云霞之道,与你狐狸师兄同源而异流,日後当兄弟和睦,一同进步,好好修行,莫要懈怠。」
  
  肖采荷又叩了三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将此事定下,江隐便又将他们打发出去寻环星,自己则重新将心神沉入脑後水环之中。
  
  他望着这团水光,心中推演着此阵的种种变化。
  
  此阵以天一金母寻来的一道红水阵阵图为根基,融入金母当年屠戮外道邪魔的凛冽杀意,又借洋流与蜃龙遗骨为脉,本是一等一的杀伐大阵,只是在他将其中天戮真水尽数替除之後,其杀伐之性已大幅削弱,倒是聚拢海元、演化水法的功能保留了下来,他既然有心将此地作为海外道场,便须将此阵重新推演一番,令其与这方海域彻底融为一体。
  
  昙国诸人为他筹备讲法事宜的时日里,江隐便盘在宝塔中日日推演此阵。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发清晰起来。
  
  清浊二相伏魔大阵以先天壬水为清、以後天浊气为浊,阴阳相搏、清浊相激而自成一方小天地。天戮九杀红水阵则是借天戮真水为基,洋流为脉、聚万水为势,以无边洪流碾杀入阵者,两座大阵一个重变化,一个重积蓄,若能合而为一,将洪水阵的庞大规模与伏魔阵的阴阳变化融为一体,便能成就一座既能吞吐海水、又能困敌杀敌的护山大阵。
  
  他将这个念头付诸实施,耗费数日工夫将两座大阵彻底拆解、重组,结成一座崭新阵法。
  
  此阵不再是他能随身携带的天戮九杀红水阵,而是与这片海域洋流、海床、宝塔、龙骨融为一体、根植於此的护山大阵。
  
  虽少了几分随身携带之能,但胜在根基永固,此阵炼在此处後,可吞吐海水水元,或於阵中积蓄沛然巨力,令来犯者受万钧水压碾,或助他演化天一真水,滋养鲛人送来的种种灵药,将之化为福地资粮,让阵中修士灵清明、元气充沛,最适宜水、木、云、雷四道修士修行。
  
  重修此阵後,那柄被他置於天戮九杀洪水阵中的天一尺,也为此阵逼迫炼化,褪尽紫云宫千百年来附着其上的所有印记,化作一道至纯至净的天一真水。
  
  那道真水在阵中缓缓流转,通体呈月白之色,澄澈通透,不含半分杂质。
  
  江隐心中一动,当即以天一真水为核心,取来各鲛人国供奉采集的金玉寒铁、珊瑚珠母,再亲自出手在海床地壳中采集万载寒铁、金精、玄铁等珍稀金铁之物承载此阵,以壬水为助,采炼四海之水,涤荡金铁珍宝,令他们只余最精纯的五金之精,最终凝作一柄承载法阵的剑坯。
  
  剑坯初成,他便施法采集海床深处的地肺毒火与玄阴之气,以壬水调和,化生灵气,以炼其身。继而又以此处蜃楼龙殿中的蜃龙残骨淬链剑锋,令其有演化生死幻灭之能。
  
  之後,他又引来壬水天河,引动海中无穷水元浸润剑坯,与天一真水彻底相合,令其从玄黑渐变为青碧,又从青碧渐作透白,最後化作一柄近乎透明的狭长飞剑。
  
  剑成之日,海上风浪大作。
  
  昙国蜃楼方圆数百里海域同时翻涌起来,洋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蜃楼外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中心处隐隐有青白二色光华冲天而起,将半片天空都染成青白交错的奇景。
  
  散修们远远望见这番动静,只当是那条螭龙又发了疯,纷纷驾起遁光往远处躲去。
  
  有胆大的留在礁石上观望,便见那道青白光华之中,一条六十四丈的青碧螭龙盘旋而上,龙躯之外另有一道月白色的剑光如游龙般紧随其後,一龙一剑在海上翻江倒海,搅得云雾翻涌如沸、海浪滔天如怒。龙吟剑鸣交织在一起,在海天之间回荡不休,惊得深海中的巨鲸都浮上水面远远避让。
  
  待到江隐尽兴收剑时,海上已是风平浪静,那道月白剑光化作一道青白水环悬於龙角之间,已隐有几分大器之象。
  
  此剑若以阵法之形显化,便是天一演水万化大阵,有困、拿、擒、镇、化诸般妙用。
  
  寻常修士一旦入阵,周身法力便会被阵中层层叠叠的水元禁制反覆磋磨,不出片刻便要化作一滩脓水。若以飞剑之形显化,便是天河水景剑。
  
  其以深海沉银为骨、以北海寒玉为锋、以荧国星砂为脊、以海云锦所化云霞为衣,又以海底金铁补其金行之力、以玄阴毒火淬其锋芒、以蜃龙遗骨赋其幻灭之能,最後以天一真水为引,将诸般灵材的精华熔於一炉。
  
  剑成之後,其依水而生、借水而动,寻常阴浊法力难以附身,等闲五行法术不为所克,剑光瞬息千里,锋锐难敌。
  
  有了此剑在手,江隐对月余之後的讲法之事便有了更多的底气。
  
  而此时距离他决定收下环心公主与肖采荷已过去月余光景。
  
  之前被紫云宫徵调、被天戮煞水阵摧残成一片狼藉的宫观已修缮完毕。
  
  玄国匠人运来新的寒玉砖替换了塔身上那些被煞水腐蚀的旧砖,砖缝处的符文重新以云国海云锦调制的银浆描绘,荧国老国师亲自在塔前白沙地上重新勘定丹墀方位。
  
  一应拜师讲法事宜也已由几位国主分头准备妥当,只等他这讲法玄君就绪。
  
  消息早已随着连山坊市的商船传遍了东海。
  
  消息传开便如一石入海,涟漪层层叠叠往外扩散。
  
  连山坊市的散修热议了好些天。
  
  有人说那龙君本就是水元大道天成,听他一席话胜过苦修百年。
  
  有人说螭龙讲法多半只传些入门粗浅法门,用处不大。
  
  还有人惦记着那日汤谷虚影前龙君与紫府玄君互夸的场面,觉得此人恩怨分明、不至於在讲法时设陷阱。
  
  不管信与不信,到了讲法前数日,便有散修按捺不住驾起遁光往昙国方向赶来。
  
  是日清晨,天尚未亮透,昙国蜃楼上空便已聚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
  
  最先赶到的是连山坊市的白云客,金锋玄君紧随其後,将几个守在殿外的昙国侍从吓了一跳。再往後,便是三三两两的海外散修,或驾遁光、或乘海兽、或踩法器,从东海各处赶来。
  
  他们之中有人是被江隐那日演练剑光时的滔天动静吸引来的,有人是听闻这位螭龙君要公开讲法、想来碰碰机缘,还有几个是曾在葫芦岛上围观过江隐渡劫的老面孔,此番是第二次来了。
  
  散修们到了之後也不急着入殿,只是三三两两地聚在蜃楼外的白沙地上,或站或坐,低声交谈。白云客与金锋玄君被环星亲自引到塔中与江隐面谈。
  
  殿中散修越聚越多,塔外散修则层层叠叠地从白沙地往海面而去。
  
  水中还有些不敢靠近的鲛人,也在暗处偷偷张望着。
  
  他们是昙国、玄国、云国、荧国等各方国的子民。
  
  国主们不敢让他们来听江隐讲法,但腿长在子民自己身上,早在讲法之期定下的消息传开後,便陆续有鲛人从各国赶来。
  
  又等了一个时辰,众人便见塔上有一红毛狐狸现身敲响木铎,他们便知此时万事俱备,只待玄君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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