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终擒幽莲(三更总计更新1.6万,求订求月票)
第353章 终擒幽莲(三更总计更新1.6万,求订求月票) (第2/2页)「玄戈镇魔府虽已分崩离析,北方诸位元神神君所作所为,我虽不能理解,但我那鼎山大营之中,却还有大量心怀天下、济度苍生的北道弟子在随我奔走诛魔,我此番出行,即便不再为玄戈镇魔府行事,却也代表了他们的脸面,你我之间道佛悬殊,还是待我肃清黄河一应群魔之後,再说此事吧。」
圆澄禅师听闻此言,面露遗憾。
他本想着这位龙君在南方得罪了正一盟,在北方又难以同那些只想避世飞升的北道神君同行,去海外又得罪了上古仙人传承的紫云宫。
他本以为这螭龙已是四面楚歌难以立足,他还想着若是有机缘,便将此龙赚入佛门,令其充作护法天龙,借其水运垂青的运势为佛门在此劫世中争取一线机缘。
却不想他面临今日南北二道无人相助的局势,竟也能坚守自心,不因孤立无援而急於寻找靠山,不因四面楚歌而松动道心改换门庭,这份定力,便是许多修行千年的老牌神君也未必能有。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他没有此等道,又何来水运垂青?何来这十余年便证就元神神君的不世成就?
毕竟道心越坚者才越能在劫世中立足,越是能在逆境中不动不摇者才越能承载天地大运。
圆澄在心中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说什麽了。
「那便祝龙君此行可以得偿所愿吧。」圆澄禅师合十一礼,他正欲起身礼送江隐离去,忽尔却见身旁的师弟圆度开口问道:「龙君,幽莲鬼王既已伏法,不知龙君可否令其交出他封魂种莲的一应莲子鬼控制之法——」
圆度话还没说完,就被圆澄伸手拦住,示意他不必多言。
江隐意味深长地望了圆度一眼,又转头瞥了一眼下方城头那些佛道玄君,便催动身下水云,遁入虚空而去。
这幽莲鬼王自阴司闭世之後,便以香火之道占据多处城隍神域,借城隍神域为跳板不知从阴冥之中放出了多少积年老鬼出来,若是能将这些信息从他口中撬出来,此後的伏魔之行便可少走许多弯路,也方便他节省时间。
而在另一边,待到江隐离去之後,圆渡颇为不解地望向自己的师兄:「师兄,方才为何不让那螭龙留下幽莲鬼王种魂的莲子?」
圆澄双眉一竖,当头喝骂道:「是不是别人把你叫祖师爷叫疯了心了?你真以为那螭龙是什麽好说话的?你看他今日一道剑光连斩四位魔道元神,你真以为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能从他手中讨得便宜不成?」
圆度知道自己的师兄向来脾气恶劣,可此番当着外人的面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心中也是有些不忿,便争执道:
「正因如此,我们还放任他带着那些莲子以及幽莲鬼王离去,他若是以这些莲子为凭,借幽莲鬼王之口问出控制莲子种魂之法,藉此搅动诸明王朝令劫运提前到来,可如何是好?」
「滚去你的渡心斋闭门思过三十年!」
圆澄朝自己的师弟啐了一口唾沫,便自行离去,只是另行传音道:「你能想到的这些事情,你以为南北道门之中的那些元神神君,乃至那些在世仙人、那些尚在人间行走只是隐而不显的真仙,他们就预料不到吗?他们比你蠢吗?他们比你修为低吗?」
「他们只是受天地劫运所制,不敢亲身涉足入此劫中而已,劫运如洪流,越是大神通者越是不敢在劫运最汹涌的时候亲身入劫,他们避劫数百年,为的就是不在劫运最烈的时候将自己卷进去,等劫运稍缓、因果稍清之时再出手收割局面。」
「但这螭龙却又不同,自他出道以来便已被天地水运选中,推作那应劫之人,他本就是为渡劫而生的,劫运对他来说不是洪水猛兽而是登阶之梯,他若真有那搅动劫运的想法,你觉得天地水运就能绕了他?」
「师弟你须知,此番大世之争,不论是道门压了魔潮,还是群魔推翻道门,都与我佛门一脉没有半分关系,我佛门的气运不在这一朝,不在这一代,也不在此时此运之中,李唐之时,我佛门的气运便已随着祖师避世而一并偃旗息鼓了,此後这千余年不过是当年的余烬微温在勉强支撑罢了,真正的大兴机缘还远未到来。」
「你若想不通此事,便回去好生修行吧,且看百二十年後,我佛门有无出世之机罢,那才是你我应该着眼之处,而不是今日与一条螭龙为了几颗莲子争长论短。」
圆度听闻此话,神色变幻。
他本想再说些什麽,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只能同自己的弟子心缘和尚传音几句,便往云龙山深处而去。
师兄所说其实也对。
当今之世,确实没有佛门大兴的机缘。
随着人道兴盛,天人相犯的冲突自秦汉以来愈演愈烈,秦皇焚书坑术士,汉武独尊儒术罢黜百家,魏晋南北朝时道佛相争血流成河,隋唐之时佛门虽一度有鼎盛之象却终究在会昌法难中折损大半元气,之後又在李唐一朝时便因某种缘故集体远遁,弃了他们这群徒子徒孙,避世而去。
只是圆度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道门明明占了此劫机缘,天地劫运为道门推了不知多少个应劫之人出来,龙虎山、青城山、峨眉山、武当山这些名山大派个个底蕴深厚,无论法宝传承、功法典籍、祖师遗泽都可称之为世宗大宗,可他们却不主动入世,而是放纵魔潮肆虐至今已逾十余年而无所作为。
北方道门之中更是避世者颇多,他们在等什麽?
这些事自己的师兄想来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却又不愿意告诉自己。
他那张臭嘴平日里骂人骂得唾沫横飞,到了关键处却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多吐,真是令人心痒难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