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图谋渭水(4.5k)
第361章 图谋渭水(4.5k) (第1/2页)渭水乃是黄河最大的支流,发源於临洮府渭源县,自西向东横贯关中,又在潼关汇入黄河。
岐山、丰镐、咸阳、长安,皆在渭水之畔。
周室自岐山发迹,凤鸣於岐山,周文王演周易於羑里,周武王会诸侯於孟津,周公制礼作乐於丰镐,皆不离渭水一脉滋养。
秦人自西陲崛起,在渭水之滨筑咸阳城,吞六国而一天下。
汉高祖以渭水南岸长安为都,开四百年炎汉基业。
隋唐继之,宇文恺营建大兴城,阎立本督造大明宫,长安城气象万千,冠绝寰宇。
千百年间,这座坐落在渭水南岸的雄城见证了不知多少王朝兴替、将相沉浮,可谓汉文明之根基所在。
更深不知有多少上古仙真在此留下足迹。
伏羲在渭水之畔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见渭水、黄河二水在潼关交汇时清浊相推、涡旋自生,悟出阴阳消长、天地运转之至理,遂画八卦。
神农在渭水流域教民稼穑,尝百草、利医药,教导先民辨识五谷、开垦荒地。
姜太公在渭水钓鱼台隐居垂钓,辅佐武王伐纣,封於齐地。
秦穆公之婿萧史在渭水筑凤凰台,夫妇二人在渭水之滨筑台而居,後在箫声琴韵之中乘风跨凤,白日飞升而去。
而今朝便有江隐趁着北方群道在与青城山争论终南山福地之时,悄悄潜至临洮府鸟鼠山。
此山属秦岭西端支脉,山势不高而林木丰郁,谷深涧幽,人迹罕至。
山中还有三眼清泉自石隙间涌出,汇作一潭。
《水经注》载:渭水出陇西首阳县渭谷亭南鸟鼠山,又曰三源合注,东北流经首阳县西。
三源即此三泉,在潭中汇合之後,其色如翠羽,味甘如醴。
此山颇为神异。
鸟鼠山中有一奇景,名为鸟鼠同穴,鸟与鼠在同一处洞穴中栖息,相安无事,互不侵害,此时虽已是冬季,山中积雪覆了薄薄一层,鸟鼠同穴之处犹有薄雾升腾,隐隐有水光流转不定。
江隐此番便是隐去身形,从天而来,落在三泉边上。
山中三泉呈品字排列,间距不过数丈,泉底白沙如雪,水泡自沙隙之中串串升起,如珠如串,终年不息。
泉水不远处还有一座渭源观。观宇不大,前後三进院落,青砖灰瓦,与周围的山林浑然一体,山门上悬着一块木匾,上书「渭源观」三字。
观属全真龙门派分支,道众不多,看规模不过十余人,世代清修,与外界往来甚少,即便是此次北道因终南山之事而乱作一团,他们也仍旧选择在山中清修。
佛门在此并无大寺,仅鸟鼠山北麓有一座渭源寺,属临济宗分支。
江隐来时正有一小道童打了水正在往道观而去。
那小道童约莫十一二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道袍,挑着一副扁担,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木桶,全然没有察觉到江隐。
待到道童走远,江隐便细细观望其三口灵泉来。
此三泉同出一山,同汇一潭,但其水质、水温、水味与水元却各有微妙差异。
品字最上为首泉,泉口最阔,约莫三尺见方,水量最大,水质极清极冽,冬日里捧在手中竟有刺骨之感,此泉水中蕴含的天元清气最浓,是渭水之神,饮此泉水最能涤荡体内浊煞,渭源观道士炼丹取水,十有六七取自首泉。
品字左下为次泉,泉口稍窄,约莫两尺见方,水势平缓,水面只是微微起伏,不涌不溢,其水质清而不冽,饮之无甘无涩,此泉水中蕴含的地脉精华最厚,是渭水之骨,乃是从鸟鼠山岩层裂隙中溶解出来的石髓精华随着地下水脉在地底千回百转而成,饮此泉水最能滋养肉身、强健根骨,观中道士日常饮用多取次泉之水。
品字右下为末泉,泉口最小,不过尺余见方,其水势最静,水质清冷,味辛回甘,乃是天元清气与地脉精华交融得最为均衡之处,首泉太清而不厚,次泉太厚而不清,唯末泉清厚适中,天元清气与地脉精华各占其半,互相缠绕交融,是渭水之灵所在,饮之最能通灵启悟。
《水经注》所谓「三源合注」者即指此三泉。
江隐将这三眼泉的水元一一探查清楚,又回头看了一眼鸟鼠山上的渭源观,便合身化作一缕青中泛银的水元从末泉之中遁入,悄无声息地推开水中泥沙,往地底深处引去。
江隐向下潜遁十余丈之後,泉眼便已在地下岩层之中失去了形体。
初始时还能感觉到四周是坚硬的岩石,泉水在岩缝中挤压穿行,继续往下,水流的存在感越来越模糊,到最後便只余一股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相的水脉之气在山石之中缓缓浮动。
至此时,寻常水遁之法已经难以为继。
寻常修士水遁至此便会被山石所阻,再难寸进。
行至地下两百丈之後,湿润的水元之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自秦岭深处而来的天元清气正在随着岩层裂隙寻找地下水脉,并借水脉向外逸散。
这股清气来得颇为诡异,它气息纯净,不含杂驳,又极为不稳定,时聚时散,忽明忽暗。
江隐多次尝试以元神推演之法追溯此气之根源,但不论他如何搜寻,此气都如一股无根之水般寻不到源头。
若非要寻一个比喻,它仿佛是某种更为精粹之物在秦岭地脉之中的投影显化,本体并不在此界之中,留在这里的只是它在水中投下的一道影子。
江隐甚至以回天反日大法中的推演之术来算它的根脚,最终也直寻到了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仿佛是一只琉璃瓶中的方外之地,看得见却摸不着。
「看来我同此气全无缘法可言啊。」
江隐数次失败之後,也不再尝试寻觅此气根源。
缘法二字,强求不来,既然推演无果,再耗下去便是无益了。
他当即退至三口泉眼所勾连的地下水脉之处,开始着手炼化此地水脉。
他打算先趁着秦岭一带混乱的局势将渭水水脉悄悄炼化,以防後续炼化黄河水脉时在此地受阻。
他要炼化黄河水脉、令黄河水元为己所用,便需自黄河源头顺流而下,一路炼化大小支流。
黄河全长万里,支流无数,即便不能将全部大小支流尽数收入囊中,也至少得保证自己炼就黄河三分水脉之力,才可以以此为根基平息黄河水患。
三分水脉,听起来不多,但黄河的支流成百上千,每一条都有自己的水元根基,每一条背後都可能牵扯着某一个道门法脉或魔道宗门的利益,能拿到三分,便已是极难的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