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周仙官 > 第211章 三重境界!天官之女道侣!所谓门当户对?

第211章 三重境界!天官之女道侣!所谓门当户对?

第211章 三重境界!天官之女道侣!所谓门当户对? (第1/2页)

白松巨木的阴影随着日头的推移,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极其锋利的斜线。
  
  苏秦的布鞋鞋底碾过这条明暗交界线。
  
  脚下的触感从柔软且充斥着浓郁木行生机的松针,变回了冷硬、致密的石材。
  
  身後的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在极其缓慢的机括声中,严丝合缝地闭拢。
  
  门缝闭合的最後一瞬,挤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沉闷气流。
  
  气流拂过苏秦的後颈。
  
  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频率恒定。
  
  周围的空气里,不再有那种被阵法强行聚拢的、浓郁到几乎液化的元气。
  
  三级院外围的过道上,风很大。
  
  风卷着青云院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檀香味,灌入苏秦的鼻腔,填满他的肺叶。
  
  再随着三长一短的呼吸节奏,化作一团极淡的白雾,喷吐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的眼帘下垂了三分之一。
  
  视线的焦点并没有落在前方平整的石板路上,而是处於一种极其涣散的状态。
  
  脑海中,徐子谦在那方道场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正以一种绝对客观的影像形式,一遍遍地回放、拆解。
  
  看山是山。
  
  看水是水。
  
  在踏入这青云院之前。
  
  在流云镇的茶楼里,在那张散发着陈茶苦涩气息的方桌前。
  
  通过沈立金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通过丁巡检那双透着世故的眼睛。
  
  苏秦眼中的赵县尊,是一座压在整个惠春县头顶的、遮天蔽日的黑山。
  
  那是一座由暴权、压迫、与同流合污堆砌而成的山体。
  
  在这座山的逻辑里,大旱是筹码,蝗灾是筛网。
  
  成千上万在龟裂的黄土上挣紮求生的灾民,饿得皮包骨头的孩童,甚至是那些在绝望中易子而食的惨状。
  
  都只不过是用来逼迫那些底层「淫祀」暴露形迹的诱饵。
  
  为了在年底的政绩考评上,多添上一笔「剿灭淫祀」的功劳。
  
  为了能在那象徵着大周仙朝官僚体系的阶梯上,再往上爬半寸。
  
  那些生如草芥的百姓,被刻意地、有计划地抛弃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那时的山,是黑色的。
  
  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看山不是山。
  
  看水不是水。
  
  半个时辰前。
  
  在白松院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木之下。
  
  徐子谦用一种近乎剖腹挖心的粗暴方式,将这层覆盖在黑山表面的血污,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更为庞大且冰冷的骨架。
  
  【新民学党】。
  
  百姓安居乐业,百官克己守法。
  
  不再为一己私慾,而置百姓於不顾。
  
  以功德约束百官,以百官约束万民。
  
  这是一种何等宏大、何等严密的构想。
  
  在这个构想的蓝图里,赵县尊不再是那个为了政绩草管人命的贪官污吏。
  
  他变成了一个背负着沉重枷锁、在满朝泥泞中孤独前行的殉道者。
  
  姜县尊高升青云府,留下的摊子需要人去镇压。
  
  在截天党等老牌势力的围追堵截下,【功德】货币的推行举步维艰。
  
  想要推行新政,想要真正建立那个「新民」的盛世。
  
  就需要权力。
  
  就需要向上爬。
  
  而在这个已经彻底腐朽的、以抓捕淫祀为绝对政治正确的大周仙朝官场里。
  
  想要获得向上爬的权力,就必须交出符合这套腐朽规则的「投名状」。
  
  所以。
  
  大旱不能救。
  
  蝗灾不能治。
  
  因为一旦救了,治了,淫祀就不会出来。
  
  没有淫祀落网,就没有政绩。
  
  没有政绩,就会被排挤出权力的核心。
  
  一旦失去了权力,那份「新民」的宏图伟业,就彻底成了一纸空谈。
  
  为了未来千千万万人的安居乐业。
  
  当下这几万、十几万灾民的性命,就成了一笔可以被摆在算盘上、用来交易的「损耗「」
  
  0
  
  这是妥协。
  
  是高尚的、带着牺牲意味的妥协。
  
  那座黑色的山,在这一刻,被涂上了一层刺目的、带着神圣光环的金漆。
  
  看山还是山。
  
  看水还是水。
  
  苏秦的脚步,在跨过一条横在路中间的青石缝隙时,极其细微地顿了半息。
  
  他肺里的那口空气,在胸腔里剧烈地翻滚了一下。
  
  喉结上下滑动。
  
  乾涩。
  
  没有一滴唾液的分泌。
  
  真实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
  
  只有一道道调配比例极其精密的灰。
  
  为了一个高尚的、遥远的、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新民」理想。
  
  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毫不愧疚地,将当下那些活生生的、会流血、会喊痛的人命,填进权力的熔炉里。
  
  这真的是对的吗?
  
  苏秦闭上眼睛。
  
  黑暗中,没有那些宏大的朝堂博弈。
  
  没有功德体系的构建。
  
  没有党争的惨烈。
  
  只有王有财那张布满皱纹和泥土的脸。
  
  只有那上万具在兽潮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屍体。
  
  只有那一声声在火海中绝望的哭喊。
  
  理想主义者为了证明自己路线的正确,亲手制造了比贪官污吏更惨烈的杀戮。
  
  而那些极度自私自利、只为了一己私慾的人,却可能因为利益的交换,给灾民留下一口保命的糙米。
  
  对与错。
  
  在这个庞大且冰冷的仙朝法网之下,彻底失去了它原本的轮廓。
  
  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县尊,还是为了几斗灵米算计的商贾。
  
  都在这张名为「大势」的棋盘上,做着自认为最优的解答。
  
  苏秦的後槽牙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下颌两侧的咬肌隆起一个极其生硬的弧度。
  
  他没有去评判赵县尊。
  
  他也没有去评判新民学党。
  
  因为他现在,只有养气二层的修为。
  
  他的手里,连一块最边缘的官印都没有。
  
  一个没有掀桌子实力的人,去评判桌子上的筹码分得公不公平,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自取其辱。
  
  他只是觉得。
  
  这股从三级院深处吹来的风,太冷。
  
  冷得让人的骨头缝里都在渗着寒气。
  
  这大周的天下。
  
  这规矩森严的朝堂。
  
  本不该是这个样子。
  
  苏秦的双手在袖袍中缓缓握紧成拳。
  
  指甲修剪得极其平整的边缘,刺入掌心的皮肉。
  
  轻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皮层,驱散了那些如同蛛网般缠绕的思绪。
  
  越是思考。
  
  这具躯壳里的血液流速就越是迟缓。
  
  一种极其沉重的、仿佛背负着千万座坟茔的压抑感,死死地压在他的脊柱上。
  
  「苏秦兄。」
  
  一道声音。
  
  毫无预兆地,切断了风穿过长廊的呼啸声。
  
  这声音的频率极其奇特。
  
  清脆、圆润。
  
  像是一枚极其精巧的银铃,在毫无杂音的静室中被极其轻微地撞击了一下。
  
  音波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极其微小的涟漪,精准无误地避开了耳道内的防御机制,直接在鼓膜的最深处引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酥麻感。
  
  苏秦握紧的拳头在袖袍中瞬间松开。
  
  他眼底那种涣散的焦距,在万分之一息的时间内,重新凝聚成两点犹如寒星般的冷光。
  
  他停下脚步。
  
  身躯的重心在停顿的刹那间,极其自然地下沉了半分。
  
  这是一个完全可以随时发力、且不留任何破绽的防守姿态。
  
  苏秦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将视线平移了过去。
  
  在前方三丈外。
  
  一处雕刻着繁复云雷纹的汉白玉石柱旁。
  
  站着一个女人。
  
  阳光越过三级院高耸的飞檐,恰好落在她的脚尖前一寸的位置。
  
  她整个人隐没在石柱投下的淡淡阴影里。
  
  那是一张极其熟悉、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完全不同质感的脸。
  
  苏秦的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了半个时辰前,在白松院内的记忆画面。
  
  在徐子谦抛出十门果位法、引得後排寒门学子群情激奋、前排世家子弟冷眼旁观的时候。
  
  这个女人。
  
  就坐在距离苏秦左後方不到两个身位的地方。
  
  当时的她,无论是呼吸的节奏,还是身周气场的波动,都完美地融入了那一群背景板般的试听生中,没有引起任何一丝一毫的突兀。
  
  但现在。
  
  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是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微尘,都仿佛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极其独特的力场,强行改变了运行的轨迹。
  
  「今日在白松院内。」
  
  女人开口了。
  
  她的嘴唇并没有完全张开,只是上下唇瓣极其轻微地开合。
  
  声音却像是一条柔弱无骨的蛇,顺着石板地面的缝隙,极其滑腻地游到了苏秦的脚边。
  
  「苏秦兄鹤立鸡群,独得那一片明黄色的松针。」
  
  「元气灌体,清气加身。」
  
  「可真是————」
  
  女人眼尾的肌肉极其细微地向上提拉了一下。
  
  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里,流转出一种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波光。
  
  「好大的威风。
  
  19
  
  她向前走了一步。
  
  靴底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衣袍下摆摩擦空气的极其微弱的声响。
  
  「不知————」
  
  女人将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仿佛要用羽毛扫过人心尖的试探。
  
  「苏秦兄,是否已经接过了徐师兄抛出的那根橄榄枝。」
  
  「加入了【新民学党】?」
  
  风在这个瞬间,仿佛静止了。
  
  苏秦的视线在女人的脸上停留了半息。
  
  他没有去分析对方眼神里的波光。
  
  也没有去品味那声音里夹杂的酥麻感。
  
  他的面部肌肉保持着一种近乎僵死的平稳。
  
  没有因为那句「好大的威风」而生出任何自得的红晕。
  
  也没有因为对方探询学党底细的试探而露出任何警惕的收缩。
  
  他的胸腔极其平缓地起伏了一下。
  
  将肺里残留的最後一点带着檀香味的空气挤出。
  
  「暂时。」
  
  「还没加入。」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没有掩饰,也没有铺陈。
  
  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女人的脚步在距离苏秦一丈半的位置停了下来。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
  
  她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极其突兀地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芒极盛。
  
  像是在极夜的荒原上,突然被点燃的一支火把。
  
  她脸上的那种试探和柔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种极其明艳的、甚至是带着几分淩厉的喜悦所取代。
  
  「呵呵————」
  
  一串比刚才更加清脆、更加直接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女人的肩膀微微颤动着。
  
  「如此看来。」
  
  她擡起右手,一截犹如白玉般无瑕的手腕从袖口中滑出。
  
  纤长的食指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虚点了一下。
  
  「苏秦兄。」
  
  「你也是个十分有远见的人啊!」
  
  女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剧烈的质变。
  
  那种隐匿在阴影中的滑腻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习惯了将一切筹码摆在桌面上进行明码标价的世家底气。
  
  「自我介绍一下。」
  
  她收敛了笑声,身躯极其微小地前倾了半分。
  
  这是一个在展示诚意的同时,又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安全距离。
  
  「我叫白芷。」
  
  「金泽县。」
  
  「合欢一脉,独家传人。」
  
  金泽县。
  
  合欢一脉。
  
  苏秦的瞳孔最深处,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在白松院内,那个端坐在第一席、面对十门果位法依然不动如山的炼丹天骄蓝才。
  
  就是来自金泽县。
  
  而徐子谦,那位用近乎癫狂的方式操控着整个白松院资源的授课师兄。
  
  修炼的,正是合欢一脉。
  
  这两个极具指向性的词汇,从眼前这个女人的嘴里同时吐出来,其背後蕴含的信息量和政治意味,重得足以压塌一个普通试听生的脊梁。
  
  白芷没有给苏秦太多消化信息的时间。
  
  她的语速开始变得极其稳定、清晰,每一个咬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筹码,被她极其规律地推到了苏秦的面前。
  
  「我早在二级院时。」
  
  「就已经确定了三级院的学党。」
  
  「并提前打好了关系,有了足够分量的联络人。」
  
  白芷的目光极其直接地锁死在苏秦的脸上。
  
  她不再使用任何音波上的技巧,也不再进行任何气场上的伪装。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冷静、近乎残酷的理智,抛出了她手里最大的那张牌。
  
  「你可有兴趣————」
  
  白芷的下巴微微扬起。
  
  阳光彻底照亮了她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做我的道侣。
  
  「6
  
  「和我一同。」
  
  「加入【长明学党】?」
  
  这番话砸在空气里,没有激起任何声响。
  
  只有远处白松院厚重木门内部机括咬合的余音,在石板的反射下极其微弱地回荡。
  
  道侣。
  
  长明学党。
  
  这两个词汇,在大周仙朝这套等级森严、盘根错节的官僚与宗门体系中,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高度绑定的资源置换方式。
  
  学党是政治层面的抱团。
  
  道侣则是命理、气运、乃至於家族血脉最深层次的切割与融合。
  
  苏秦站立在原处。
  
  布鞋的千层底稳稳地吃住地面的重力。
  
  他的颈部肌肉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收缩。
  
  幽青色的瞳孔深处,那一点细微的光斑维持着绝对的静止。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来自金泽县合欢一脉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物布料并非三级院统一配发的制式道袍,而是一种极细的冰蚕丝。
  
  在阳光的折射下,布料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不具任何攻击性却能完美隔绝神识试探的灵光。
  
  她的站姿很放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逆剑狂神 近战狂兵 御鬼者传奇 风流杀神 英雄无敌之恶魔降临 近身兵王 神级插班生 都市绝品狂尊 娱乐帝国系统 大明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