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北原世家倾塌之始
第313章 北原世家倾塌之始 (第2/2页)「不知道主派安圣女前来,可有什麽安排?」他试探问道安如玉淡淡道:「如今九幽裂隙已经出现,道主准备将其引入北原,借九幽本源改造北原。」
「如此,血河真池就用不上了,正好可让我凭此联系血灵老母,让她降下一道神魂分身。」
「改造北原?」
梁硕夜喜意难掩,身为血河道长老,他自是知晓九幽气息对他们的增益。
这也的确是道主会做的决定!
而後,他看向安如玉的目光变得古怪。
藉助血河真池联系血灵老母,降下神魂分身?
看来传闻不假闻香教的圣女,在巅峰时期远不仅是闻香一脉的圣女,而是天下道佛邪魔,各家各宗需要共尊的圣女!
梁硕夜沉吟片刻,道:「安圣女若不急,不妨等我们先行迎回道主。」
安如玉含笑道:「自是可以,可若耽误血灵老母的神谕,还请梁长老自行负责。」
眼见这位反手试图甩锅给自己,梁硕夜当即爽朗一笑:「那梁某便找人送安圣女前往血河真池所在,在下想赶往人皇洞天一探。」
安如玉微微颔首:「我将坐标和进入方法传给你,你自行前往即可。」
梁硕夜拱手道:「多谢安圣女成全。」
不多时,在得了安如玉传的坐标和方法後,梁硕夜当即遣人带安如玉前往真池所在。
而他本人准备赶赴人皇洞天。
临行前,安如玉笑着打趣道:「看来如今的血河道,对血灵老母的尊敬所剩不多,血灵老母即将降下神魂分身,梁长老却急着赶赴人皇洞天。」
梁硕夜乾笑一声,未曾接话。
血河道供奉的神灵不止一位,血灵老母虽然地位尊崇,但已有很久没有降下过神谕
了,反倒是选中了闻香教的安如玉————
在梁硕夜离去後,安如玉则在其余门人带领下,去往血河真池所在。
「安圣女,这边请。」
负责带路的门人殷勤道,不时用余光偷窥身侧的绝美女子,只觉如诗如画,却又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就连江湖上曾与这位有过不少绯闻消息的鱼吞舟,都被这位骗出来杀害了,这等女子,究竟谁人能得手————
血河真池藏於一座矿洞下。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
「安圣女,就是这里了。」
安如玉目光扫过一旁带着镣铐,神色或是麻木,或是悲愤的普通百姓、武者,随意道:「他们是各家提供的鲜血来源?」
男子忙道:「正是各家提供的死囚犯,还没来得及安排入池。」
安如玉微微颔首:「将他们都带出去,我要藉助真池联系血灵老母,期间莫要打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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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安圣女放心,过程中绝不会有人打搅!」
石林县。
县衙中,郭飞白看着死囚名单,目露冷意:「张知县,这就是你花了三日功夫整理的名单?」
各地虽是世家自治,但依旧保留着名义上的郡守、县衙,而这些职位,也基本都是本地世家的人连任。
郭飞白看着眼前一脸苦涩,似乎已然尽力的张知县,冷哼一声:「我看你这知县的位置是不想坐了!」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我郭家的支持,你若不能完成郭家的命令,让你下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知县双手颤巍:「郭少,真不能再抓了,街上罪不至死的地痞流氓,甚至连乞丐都已经被清空了。」
「那就去贫民窟,随便拉点活不过这个冬天的贱民,这还用我教你?这帮贱民都不见得能活过这个冬天,拿点钱财给他们的家人,就能买他们的命!」
郭飞白不耐道,对这姓张的耐心彻底耗尽。
当了这麽多年知县,今天跟他装青天父母官了?
这些年乾的脏事还少吗?
噗通一声,张知县突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嗓音凄凉:「郭少,上面————上面查下来了!」
郭飞白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上面?
神都风波未停,自顾不暇,谁人敢查他们郭家?
「你就是郭飞白?」
冷冽之声从大门外传来,郭飞白猛地望去,却见一行数人走入屋内,身着北溟那边的衣饰,为首之人气息深沉,竟似达到了外景!
郭飞白心中瞬间下沉,这座小县城如何会出现一位外景————
为首之人扫了眼旁边的知县,冷漠挥手道:「人赃并获,全部带回悬北郡。」
「你们是罗————你们是北溟的人?」郭飞白瞬间醒悟,惊怒起身,「我乃金阳郭家之人,你们这是要向我们郭家开战吗?」
为首之人不为所动,依旧冷漠道:「你们郭家也配?」
郭飞白还欲开口,却被一名武者直接砸昏,拖出了屋子。
一旁的张知县当场连连磕头,不敢有任何反抗,早就知晓这几位的手段。
「几位大人,我已经配合套出了郭飞白的话,此事与我无关,都是郭家强逼————」
为首之人眸光冰冷:「一丘之貉,一并带走。」
「是!」
等这位知县也被一并拖走,为首之人看向金阳郭家的方向,冷漠道:「郭家?」
「马上就没了。」
石林县,东福街。
刘千刀独自行走在空旷的街上,街上看不到一个人,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窗户用甘草堵着相较其他地方,这里俨然算是石林县的贫民窟所在,如今已近年关,天气寒冷,自是无人出门上街,只能待在家中,看能否熬过这个寒冬。
刘千刀在一间塌了半边的土房前停下。
门前蹲着一个老人,裹着打满补丁的破袄,正用一口漆黑的锅子煮着什麽。
锅里沸腾着浑浊的汤水,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根。
老人身边蹲着个四五岁的孩子,又黑又瘦,眼睛直勾勾盯着锅中。
刘千刀看了一眼,就知锅中是些野菜蕨根。
早已见惯世间疾苦的刘千刀,并没有什麽触动,只是默然。
而这种近乎漠然的默然,却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
他突然想起怀清昔日曾说过,中原山河广袤,沃土无数,物产供得起当下人数的数以十倍。
可现实是,中原各地历年来仍有不少冻死、饿死的底层百姓。
这些从出生起,就看不到任何出路的可怜人,在那些占据了大多数资源的世家眼中,就像是地里一茬茬长出来的耗材。
都是人,怎麽就能不把人当人呢?
而最令刘千刀感到无力的,是他可以救助一时眼前的这一家人,甚至这一条街,却帮不了他们一世,更帮不了整座天下的底层百姓。
他之所以跟随怀清,就是相信怀清能做到这一切。
而现在,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条能够扭转这一切的办法。
那就是鱼吞舟欲图推行的人人皆可习武。
但刘千刀也同样心存疑虑人人习武,对这座天下,究竟是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
例如,如果天下人人习武,那麽最基础的工种,类似种地织布,又由谁来做?
武者注定是食利层,又岂会做这种平凡基础的工种?
武者一多,那些成不了武者的人,是否会受到更多的压迫?
他曾试探性询问鱼吞舟,想知道这位究竟是一时兴起,才欲推行武道,还是有过各种方面的深思熟虑。
鱼吞舟的回答相当直接:「让武者负责开荒、种地不就行了,相较普通人,效率应该能倍增。」
那时的刘千刀只觉荒诞,武者怎麽可能去种地织布?
鱼吞舟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要我说,那就是不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