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梦网与现实的接口
第194章 梦网与现实的接口 (第2/2页)当时温晓拆解了四号频率的蓝图脚本,发现了那个隐藏在某个决策场景深处的庞大的数据处理工厂,他在山庄里和温晓研究过,但却始终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蓝图里根本没有任何数据导出方案,也没有什麽编码传输的方式,那邵父他们费尽心力收集的那些「种子」的决策信息,要怎麽带回现实?邵父花费巨大代价搞这个决策中心的意义何在?
现在兔子洞的这个功能,又一次让他陷入了震惊之中,一个荒谬的念头成了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梦网的数据,难道真的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带到现实里吗?
但这怎麽可能?余弦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一个人进了梦网,他的意识就沉入了那个由音频构建出来的世界。
在现实里,他不过是个躺着的、睡着的人,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充耳不闻,而在梦里,他又接触不到现实里的手机和网络。
现实和梦境,本就是两个被睡眠这道闸门,死死隔开的世界。
一条消息,要怎麽才能跨过那道闸门,递到一个正在做梦的人手里?
这在通信逻辑上,是怎麽做到的?
一个是基於现实电磁波的手机软体,另一个是基於人体大脑纺锤波的虚拟梦境。
两者之间隔着绝对的物理屏障,没有任何硬体连接。
难道,王工他们掌握的那个连12赫兹都未必知晓的「跨频率通讯技术」,不仅能实现梦境频率之间的实时转播..
甚至还能穿透梦境与现实的障壁,在人脑和手机之间,建立起一条看不见的数据通道?
余弦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是何等恐怖的技术?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梦境和现实两个世界之间的墙,或许,并没有他想像的那麽厚。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余弦的思绪,是刘勇回复了消息。
「余先生,我今天早上也出现了恐水症状。目前还不算太严重,你如果有急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余弦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心里微微一沉,果然,刘叔也中招了,恐水症蔓延的速度和穿透力,实在让人感到无力。
他没有犹豫,退出兔子洞,直接拨通了刘勇的语音通话。
「余先生。」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刘叔。」余弦听着电话那头略显嘈杂的声音,关切地问道:「您身体现在感觉怎麽样?是住院了吗?」
「对,在医院,不过不是我住院了。」刘勇语气里带着些疲惫和焦虑:「我目前还能控制,就是我爱人和女儿的情况不太好。她们发病比我早几天,现在反应已经很严重了,现在在医院挂水呢。」
余弦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刘勇叹了口气,又问道:「余先生,你那边怎麽样?身体还好吗?」
「我目前还没事,没什麽症状。」余弦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刘勇似乎有些意外,他苦笑了一声,感慨道:「那就好。这几天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全趴下了,你可是我目前知道的,为数不多还没患这个病的人了。」
这句话刘勇说得很平常,可落在余弦耳朵里,却让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是个「例外」的割裂感,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他强压下翻涌的思绪,把话题拉了回来。
「刘叔叔,我打电话,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余弦正色道:「我想联系一下王工,有点事想跟他请教,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约一下?打电话或者在梦网里见面都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王工啊......」刘勇的语气里,透着一点为难:「余先生,不瞒你说,我跟王工其实也不熟悉,之前在山庄才是第一次共事,他不是集团内的人。」
他顿了顿,斟酌着解释道:「你也知道,当时虽然我们都在山庄里,但五号楼那边是完全独立运作的,他带的是另一套独立团队。邵董之前专门一再交代,五号楼那边的事情,如果没有他们的要求,我们不能去擅自打扰。我这边的权限,也仅限於给他们提供生活後勤的保障而已。」
余弦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刘勇这边也走不通,那他想联系上王工就更困难了。
「不过,」刘勇似乎也听出了余弦的急迫,话锋一转:「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帮着问问看吧,但成与不成,我不敢保证。」
「好,那就太麻烦您了,刘叔叔。」余弦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後,余弦看了眼屏幕,到了该做「江城安心」小程序第二次自检打卡的时间了。
他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随後将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屏幕里的他神色平静,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识别光圈在屏幕中央转了两秒,随後弹出了那个代表着「今日自检正常」的绿色对勾o
下午四点,市应急指挥部派来的医护人员,准时出现在了楼道口,来接余正则去做第二次TDI脱敏试验。
余弦时不时的看一看手机,一直等到晚上五六点钟,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是刘勇发来的消息:「余先生,我联系过王工了。他同意了。」
余弦精神一振,刘勇紧跟着发来後续的安排:「他让你明早九点去四号频率,找一个叫「铁门010」的场景,他在里面等你。」
余弦正想着铁门010是什麽地方,刘勇又发来一条消息:「九节菖蒲、远志、酸枣仁、夜交藤、合欢皮.
7」
他还在後面附了一句解释,说这是王工给的进门密码。
看到这串草药名,余弦才恍然大悟,010号房间就是上次他和史作舟在梦网里,看到十二赫兹「丢卡利翁」实时画面的那个隐藏会议室。
那个场景里的布置像是一个地下的复古交易大厅,在那个大厅的角落里,有一整面墙
的传统中药铺柜子。
上次那个工作人员,就是拉开了其中几个装药材的抽屉,才触发了机关,打开了那扇通往隐藏会议室的暗门。
看来,这些草药的名字,对应的就是那些需要被拉开的抽屉标签。
他默念了一遍这串拗口的暗号,正准备回复刘勇,对话框里,刘勇却又补了最後一条消息:「对了,余先生。有个情况,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王工他也患上恐水症了。」
余弦握着手机,怔住了,窗外的雨声又大了几分。
连王工也倒下了。
这场怪病,像一张无声无息张开的大网,堂哥、温晓、邵乂又、邵父、温喻、刘勇,甚至是王工,一个一个,无一幸免地,被笼罩了进去。
但为什麽却唯独漏下了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