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第212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第2/2页)这一切,该不会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猎吧?
玻璃门内,波尔似乎察觉到了余弦惊惧的目光,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隔着那扇透明的玻璃,笑容温和地静静看着余弦。
随後,他朝着身旁的另外两名外国专家和胡组长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什麽,便起身推开了那扇隔绝着两人的玻璃门,缓步走了出来。
办公室里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在接待室里,波尔信步走到余弦面前。
他目光温和地上下打量了余弦一番,带着几分故友重逢的熟稔,轻声开口道:
「好久不见。原来,你的名字真叫余弦。」
余弦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才注意到,眼前的波尔比记忆里憔悴了太多,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波尔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余弦手里那个刚刚喝剩下小半口纯净水的纸杯上。
看到那杯水的一瞬间,波尔那温和的微笑忽然僵了僵,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余弦这才回过神来,他注意到,波尔对水的反应,和堂哥当时几乎是一样的。
难道......波尔也病了?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了刚才的猜想,如果波尔早就知道恐水症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他怎麽会还留在江城,也变成一个恐水症患者呢?
余弦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了。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围猎的猎手,还是和这满城的人一样,同样是被困在这场大雨里,苦苦挣扎的又一个受害者?
余弦手里还捏着那个纸杯,半晌只挤出了一个字:
「你......」
你怎麽会在这里,你要找的人是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恐水症的事情,你......怎麽也患上了恐水症?
太多的问题挤在一起,反而一个都问不出口。
波尔看着他这副模样,却像是猜到了他的疑问,他摇了摇头,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
「很意外吗?待在江城的人都患上了,我自然也逃不掉了。」
波尔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反倒是你。」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个只剩半口水的纸杯上,轻声道:
「你果然,就是那个例外。」
「你......」余弦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无数的问题瞬间涌到嘴边。
可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波尔却已经抬起手,轻轻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重新浮起那副温和的笑意: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别着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余弦耳边低声快速说了一句:
「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
余弦浑身一震,不安全?这是什麽意思?波尔是在防备谁?是防备里面那些欧洲专家,还是防备胡组长代表的官方?
他下意识地朝那扇玻璃门望去。门後是那几张陌生的面孔,正在低声交谈着,还会时不时地朝着这边有意无意地看上几眼。
就在余弦满腹狐疑的时候,接待室前台的座机铃声骤然响起了。
长桌後的工作人员立刻接起电话,嗯了几声,脸色微微一变,连应答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慌乱。
她随即起身推开玻璃门,快步走进内间,俯在胡组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余弦看到,胡组长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胡组长迅速站起身,和沙发上的几名欧洲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後一行人推开门,神色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接待室的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随後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波尔一眼,紧接着转向余弦:
「余弦同志,请跟我们来一趟会议室,有些重要的情况,必须当面和你谈谈。」
余弦跟着几人一起下了电梯,三楼的会议室里,厚重的隔音门被紧紧关上。
长桌的一侧坐着五个人,胡组长居中,两侧分别是那两个外国人、一个中国面孔的中年男人,以及波尔。余弦则是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余弦同志,先给你介绍一下。」胡组长直入主题道:
「这三位,是国家恐水症应急专班通过国际科研合作,从欧洲的战时科研主体『诺贝尔科学联邦』里,邀请来华的专家,斯特凡教授、科瓦奇博士、褚清教授。」
他又抬手示意那位中国面孔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陈立中研究员,是我们国家派驻在欧洲的联络专家,也全程参与了此次合作。」
胡组长说完,把一份文件夹推到他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一张统计表,密密麻麻的名字,後面跟着日期、时间、状态,绝大部分名字後面,都标着「已转出」三个字。
胡组长的手指,落在最後一行:
「今晚十一点,本院最後一批健康观察对象,完成夜间饮水报备的,还剩两人。半小时前,其中一位,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已经转入输液区。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
他抬起头,看着余弦:
「这座疗养院里,从各地筛查集中而来的六百三十七名疑似天然免疫者中,仍然没有出现任何症状的人,只剩下你一个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余弦的手攥着裤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也正是这几位欧洲专家连夜抵达江城的原因。」胡组长合上文件夹,缓缓开口:
「恐水症在江城爆发之後,我们最初的判断,是某种未知的神经系统传染病。可流调很快就否掉了这个方向,所有的常规模型,也全都失效了。」
胡组长看了波尔一眼:
「那个时候,欧洲方面通过世卫的渠道,向我们提供了一份材料。他们那边此前有过一些『特异性恐惧症』的病例积累,虽然发病表现和我们不同,恐惧的对象并不是水,但在神经机制上,有高度的相似性。」
余弦心里一沉,这和丢卡利翁说的似乎是同一种表现,原来这件事早就在世界的不同区域,静悄悄地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