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旗袍沾血舞
第601章 旗袍沾血舞 (第1/2页)花旦的声音落下,戏台上的锣鼓同时停住。
下一刻,花旦袖口里传出撕裂声,一只乌青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扣住她自己的脸皮。
刺啦!
细白的脸皮从额头裂到下颌,连着油彩一块儿被撕开。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红筋膜,几根湿漉漉的长舌从喉咙里探出来,缠住了她的下巴。
刘年站在镜中,喉结滚了一下。
这东西刚才还在唱《长生殿》。
唱腔圆润,身段柔软,连水袖落下的位置都和活人无异。
谁能想到一张脸皮下面,藏着这么一副东西。
沈宴清仍端着茶盏。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右手朝后一抬,食指与拇指并拢,摆出手枪的模样。
“诸位慢慢揭面,别急。”
“戏还没唱完呢!”
话音落下,她脚跟一转,狠狠踹在旁边的火盆上。
铜盆翻滚着撞向楼梯口,烧红的炭火泼了一地。
油布、木梯和堆在墙边的戏箱同时燃了起来,火舌顺着楼道往上窜,转眼封住了二楼通往三楼的路。
台下的宾客炸了锅。
几个被鬼物挟持的学徒想往门口跑,才跨出半步,手腕上的黑线便骤然收紧。
细线勒进皮肉,血珠从腕骨两侧渗出来,几个孩子当场跪倒,连哭声都被硬生生压回了喉咙。
沈宴清扫了他们一眼。
“趴下!”
吼声传出,压过了满堂尖叫。
学徒们愣了片刻,纷纷伏到桌底。
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动作慢了些,黑线已经勒进了脖子,沈宴清抬手一枪。
砰!
黑线从中间应声炸断。
孩子捂着脖子跌进桌下,脸色惨白,死死咬住袖口。
沈宴清这才抬手扯住旗袍下摆,沿着高开叉的位置往下一顿。
刚才手里的那把手枪被她直接插回了枪托。
紧接着,酒红色的布料裂开,露出绑在大腿外侧的两把短管***。
枪身乌黑,枪口粗短,金属部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纹。
她一手抄起一把,反手拉栓,动作干净得像是在柜台下取两只茶杯。
花旦已经扑了过来。
她的双腿反折,脚尖踩着戏台边缘,身体贴着地面滑行。
被撕开的脸皮垂在胸前,黑肉从颈腔里伸出,五指直取沈宴清的心口。
沈宴清侧身让过,左手枪口抵住花旦腹部。
轰!
霰弹贴着鬼躯轰然炸开。
花旦的腰腹当场塌陷,大片黑肉向后掀飞,连同一截脊骨露了出来。
她没退,反而借着冲力撞进沈宴清怀里,双臂从腋下穿过,猛地箍住她的腰。
沈宴清的旗袍被鬼爪撕开一道长口子。
她低头看了看,恨的牙直痒痒。
“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做的啊!”
花旦张开裂到耳根的嘴,朝她肩颈咬下。
沈宴清抬膝撞进它胯间,趁鬼物弯腰的瞬间,右手***顶住它的下颌。
“弄坏了老娘的旗袍,你们得赔!”
轰!
花旦的脑袋被轰掉半边。
黑血、牙齿和碎裂的油彩溅上二楼栏杆,几缕黑肉黏在沈宴清的旗袍胸口。
她垂眼看了一下,似乎觉得那点污迹碍眼,随后抓住花旦剩下的半张脸,往地上一按。
砰!
枪口贴着后脑再次喷出火光。
花旦的身体抽了几下,彻底软了。
楼下的锣鼓重新响了。
敲鼓的丑角抡起鼓槌,一下一下砸在牛皮鼓面上。
鼓声沉闷,震得桌上茶盏跳动,几道黑影借着鼓点从人群脚下爬出,手掌撑住地面,露出半张没有五官的脸。
沈宴清转身抬枪。
砰!砰!
两只剥皮鬼的头颅同时炸开。
剩下的那只刚爬到桌边,武生已经拦在它身前。
他双手握着一柄戏台上的长枪,枪尖从鬼物胸口捅入,竟将它整具身体挑了起来。
他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尖牙。
沈宴清抬起左枪,朝他脚下开火。
轰!
武生的左膝被霰弹打碎,身体失去平衡。
那只被挑起的剥皮鬼趁势翻身,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五指从眼眶里插了进去。
武生发出一声闷哼。
沈宴清走近两步,枪口对准它们纠缠在一起的胸腔。
“一个一个来,挤什么!”
“为了杀老娘,你们自己跟自己干上了?”
轰!
黑血泼满了戏台。
武生的胸腔被打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后背贴着的鬼物也被连带轰碎。
碎肉沿着台柱往下流,落在绣着牡丹的台围上,红得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刘年隔着镜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查鬼。
这分明是拆楼。
又有东西从二楼包房里冲出。
房门被撞断,四个穿军装的鬼物同时扑向沈宴清。
他们的脸皮完整,军帽也戴得端正,手里各自握着短刀。
沈宴清后撤半步,旗袍下摆扫过地面。
第一把刀贴着她鼻尖劈下。
她抬起枪,枪托撞在鬼物腕骨上。
那只手腕向外翻折,短刀脱手,沈宴清顺势抓住鬼物衣领,将它拽到身前。
第二把刀应声捅进同伴的腹部。
沈宴清抬枪抵住持刀鬼物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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