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孙子兵法》兵不厌诈
第535章 《孙子兵法》兵不厌诈 (第2/2页)但是,他有办法。
“这是李总师定的,你们去做就行。”
孟怀昌听到李总师三个字,刚才严肃的表情有些愕然。
他活了66年,审了几百份方案,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就改变过自己的判断。
但李东不一样。
倒不是现在李东现在的名声大。
什麽菲尔兹奖啊、诺贝尔奖得主啊……
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因为领域不一样。
但问题是,上一次的方案,还有热障涂层材料,全是李总师自己搞出来的。
他孟怀昌相信自己的专业水平,但是他不相信自己的专业水平能强过李东,就算加上秦仲康和郁明琦都不行。
包括这一次的专项,除了李东,他想不出有谁能够把气动、燃烧、材料、控制这四五个领域同时协调的这麽好。
他们评审组的职责是把关,但是,你总不能比设计者更懂这台机器吧?
想到这里,他回复道。
“行,我们马上走流程。”
挂断电话後,孟怀昌站起来,朝着屋子里的人说道。
“老秦、小郁、老陈。”
“把沈知行那份闭环调控方案的档案调出来,咱们要重新做启动评估。”
“经费预算和时间节点,今天之内就要报上去。”
秦仲康没反应过来地问道。
“沈知行的方案?老孟,那个方案不是被我们否了吗?传感器和执行端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怎麽启动?”
陈德也应和道。
“是啊,孟组长,咱们要对自己的评审负责的呀。”
孟怀昌见到他们有些反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道。
“是李总师的决定,咱们执行就行。”
“啊?哦,好!”
……
当晚,云岗。
京城动力机械研究所的园区,已经看不到什麽人了。
专家公寓,李东房间的灯还亮着。
李东正在看着沈知行方案的第37页。
在那里,沈知行给出了一段粗略的计算路径。
而且设计得特别的巧妙。
他没有去追踪报正波前的具体位置,而是把波前的方位角抽象成了一个相位变量。
但是就算他很巧妙,也解决不了lve1视频里那一圈小孔陈列的问题。
不过李东是谁?
他只需要用沈知行的这个思路将黑盒拗开一条小缝就行了。
“如果我把沈知行的想法倒过来呢?”
“这些小孔不是在追波,而是在制造一列行进的参考相位呢?”
波可能是追不上,但是它能被抓住。
就像两个锺摆挂在同一面墙上,时间久了它们会自动同步一样
物理上管这个东西叫做注入锁定。
李东嘿嘿一笑,拿起笔就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阿德勒方程。
这个方程,李东主要是拿它来描述一个非弱线性振荡器在外部注入信号下的相位演化。
当得到了这个相位演化以後,李东又写下了阿诺德舌的边界条件。
这个边界条件只要确定了,那就能写出锁定带宽的表达式。
这样,只要一注入信号的频率落在这个带宽之内,波就会被锁住。
最後,李东又把涡轮残余的叶片通过频率写成了一个注入源。
当这个频率刚好落到锁定带宽的边缘时,波系会被拉向一个错误的吸引子。
这也就是上次热态转换实验里推力曲线崩溃的真正原因。
那并不是共振,而是涡轮残余脉动先把波给锁走了!
共振说白了就是外力的频率刚好和系统固有的频率一样。
每一次推力都叠加在上一次的振幅上面,震荡就会越来越高,最後结构承受不住就碎了。
而注入锁定就不一样了。
它不是把能量叠上去的,而是直接把波的相位给拐跑了。
所以当时李东凭直觉判断是错的。
或者说,所有人都判断错了。
而这个正确的结论,就是撬开黑盒的第一步。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用执行器环创造一个更强的注入源,把波从错误的吸引子上抢回来。
黑盒就这样被慢慢的打开了……
……
弗吉尼亚州,五角大楼。
一间没有窗户的保密会议室里。
空军助理部长特伦斯惠特菲尔德正坐在主位上。
他的右手边坐的是国家空天情报中心华夏航空航天分析处处长保罗邓拉普
剩下的几人则是ngad的项目执行官和两名技术参谋。
“查出来没有?演习空域出现的那三架飞行器到底是不是华夏的?”
惠特菲尔德朝着邓拉普问道。
“根据天基红外预警卫星的两次复核数据还有电子情报平台的辐射特征对比,我们基本可以确认,这个飞行器的外形特征与我们此前通过商业卫星在蓉城捕获的华夏六代飞行器基本一致。”
“那机载性能呢?科尔曼之前报告的4.2马赫持续超频是否属实?”
邓拉普点了点头说道。
“事後我们用天机红外数据对比了三架飞行器的气动加热特征,然後做了独立的测速。”
“最终的结果的话,只有一架热辐射强度与4.2马赫持续巡航相符。”
“另外两架的峰值大概在3.9左右,而且持续的时间比较短。”
“科尔曼上尉的机载irst系统是靠红外强度和轨迹反推速度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他的测速误差本身就不小。”
“4.2、3.9、3.9。”
惠特菲尔德嘴里重复了一下这几个数字。
此时邓拉普继续说道。
“助理部长先生,我觉得你有些大惊小怪了。”
“经过综合分析,我们认为华夏那边可能只有一辆整机达到了4.2马赫级别。”
“而且所谓的持续超巡能力应该是以整机热端寿命为代价换来的。”
“也就是说,那架飞机落地以後,大概率需要重新更换涂层,而且还要拆检热端核心部件,甚至可能涉及整机的大修。”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涂层断裂韧性未必达到了1.5?”
“从他们的行为模式来推断,我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的。”
邓普继续说道。
“1.5现在已经是理论下的极限值了,如果他们做到了1.5,甚至更高。”
“那不至於只有一架飞行器达到4.2马赫,而另外两架则是收着飞。”
邓拉普笃定地说道。
“所以这是华夏一直以来的《孙子兵法》兵不厌诈!”
这几个字,他是用中文说出来的。
惠德特菲尔德听到他这麽说,表情终於松了一点。
“那橡树岭那边情况怎麽样了?”
邓拉普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说道。
“橡树岭那边,新一代的热障涂层材料,断裂韧性已经做到了1.5。”
“根据空军研究实验材料与制造局的评估。”
“咱们的ngad如果搭载了这款涂层材料的话,发动机可以支撑3.8马赫的稳定超巡。”
“3.8?”
“可是别人已经到4.2了。”
“助理部长先生,你别忘了我刚才的分析。”
“对方的4.2是一次性的。”
“而我们的3.8是可持续、可重复的,不会牺牲整机的寿命。”
惠特菲尔德就这麽看着邓拉普,最後缓缓的松了口气。
“行,那现在就去催橡树岭那边,涂层落地工程化必须提速。”
“让空军研究实验室那边也协同跟进。”
“哦,还有洛马那边,下一代自适应循环推进项目的两台验证机,也要全部提速。”
“材料一旦定了,立刻就装到ngad上去。”
惠德特菲尔德将一切安排完以後,又朝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看了一眼。
“国会那边已经给我足够大的压力了,我要是扛不住,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们必须把制空权重新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