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已将注定的末日图景
第65章 已将注定的末日图景 (第2/2页)在一切都不复存在的刹那之中,末日残阳讴歌着终局的到来。
"
!"
而後,梦境终结。
名为现实的冷意,将深陷恐惧的青年唤醒。
无光的房间。陌生的天花板。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这里是现实,他回到了现实。然而吕文均已经无法思考,当意识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发出凄厉的啸叫。
痛楚自身体深处爆发,与精神性与幻觉无关的,货真价实的苦痛。内脏被撕碎,鲜血被挤压,名为人类的物质被碾压碾碎,成为微不足道的尘埃,成为血色的残酷的痕迹。难以言喻的感触依次浮现而又依次抽离,使得人类的精神瞬间坠入地狱。
这不是幻觉,更绝非妄想,这是见证神迹的代价。末日残阳让他看到了未来,真正的未来。她将「未来」转移到了梦境之中,因此凡人亲身体验到了他将要经历的一切!
必须。去确认。她们的情况————!
然而此时此刻,吕文均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状态了。他从床铺上滚落,逼迫自己爬向门外。比起身体上的痛楚,更让他恐惧的是其他两人的状态—!
「醒醒,吕文均!!」
这个时候房门被撞开了,他的视野忽然抬高而後转动。他意识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狐妖女孩正直视着他的眼眸。
「没事的。」玲弓说,「没事的。这里是现实。这里不是梦。」
她的面容依然素净,眼神明亮如往昔,洁白的肌肤上不见血迹。玲弓还活着,和他入睡前完全一样。佩尔希卡站在她的身後,面色格外凝重。
「是什麽术式?攻击者在哪里!」佩尔希卡问。
他瞬间感觉心灵从地狱中升起了,於是体内的苦痛也就无所谓了。此时此刻吕文均终於意识到自己正发出可怖的叫嚷,他强行压制住声音,趴伏在玲弓的怀中,一点点地,逼迫着自己回归冷静。
「没什麽。」吕文均声音嘶哑,「一个————噩梦。」
「这可不是噩梦能说明的。」玲弓把他抱回床上,「先休息一下吧,我给你泡些草药茶。」
「我没时间——
」
吕文均想要起身,被玲弓强硬地摁回床上:「文均同学,不管你想要做什麽,你都必须先镇静下来!你现在的状态糟透了,现在的你就连我都打不过!」
「按玲弓说的做。」佩尔希卡的声音不容置疑,「别逼我让兽女巫按你。」
他只好先躺下,缓慢调节着呼吸的频率。体内的剧痛在这期间渐渐淡去了,似乎昭示着他正从未来返回过去。过了一会玲弓帮他泡好了草药茶,他慢慢喝了一整杯,感觉情况好多了。
「你们,怎麽————」
「我和玲弓一起睡的。」佩尔希卡说,「她说你不会无缘无故地焦虑,所以建议我把兽女巫放出来在走廊巡逻。她们听到了你的惊叫。
吕文均苦笑:「让你们费心了————」
「你没事就好。」玲弓轻声说,「现在说明下情况吧,到底发生什麽了?」
吕文均欲言又止。他很想将静夕的预知梦说出口,可是本能抑制了他的行动。此时此刻告知她们有什麽意义?说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中你们都死了,所以我们要尽快逃出去?
不可以。除了制造无意义的恐慌以外,这根本就没意义。这事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求援————!
吕文均单手按住活祭品之眼,在心中说道:(特工杰克呼叫先知希恩。重复。特工杰克呼叫先知希恩!)
几秒後响起的回应,让他心中一沉。
(收————信号————·————)
(希恩?)吕文均确认,(你能听到吗,希恩?)
(断——————————特·————)
断断续续的杂音过後,先知希恩的声音忽然消失了。自活祭品之眼的通讯频道建立以来,与组织的联络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有过一次,在开学时的列车上也是这样。这一次也是类似的缘由吗?还是说,组织的通讯不足以覆盖到这偏远的地带?
吕文均心中越发焦急了,但他想起睡前的经历。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刚和伯爵交流过,那才是区区数小时前的事情,这说明学院的通讯还是可用的。
「我出去五分钟,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吕文均慢慢说道,「做好战斗准备,有什麽话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他那空前严肃的表情,使得两人也暂时放下了发问的念头。玲弓握着他的手:「好的「」
。
「谢谢。」
吕文均先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然後发动了相柳变身,这样一来即使出门,他也能靠水元素感知清晰掌握房间内的情况。
他不敢直接走去白帆号呼叫,在这危险的境遇中那行为实在太冒险了。因此他出门後一路走到楼顶,将水元素感知开到最大范围,确认周围没有正监控他的使魔或妖怪,这才拿起玉佩。
「一年级学员吕文均呼叫大秘境。重复,呼叫大秘境!」
频道中传来默丁的声音:「收到————请————」
有回覆!通讯果然还是可用的!!
吕文均欣喜若狂,语速飞快:「帷暮城周边出现了极为恶劣的预兆,预计近期内将出现秘境毁灭危机。请立刻派出传奇以上的法师支援,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你说什麽————?」玉佩中的回应因为杂音而听不清晰,「请重复————」
吕文均真急了:「我说!帷暮城马上就要完蛋了,快来人啊!!」
,那还真是奇怪啊。」
吕文均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冷了。
因为「默丁」的声音忽然变了。
那是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似是冷漠地应付着,又似是不屑一顾地嗤笑着的,充满傲慢与恶意的毒声。
「我的占卜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幕。」男人说,「就算你拥有对预言的抗性好了————的确有部分强大子嗣的後代拥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这一点实在是很有趣。因为你来到帷暮城,也就是区区半天之前的事情。我自认自己的手段,还没有拙劣到能被这麽快地识破。所以,我真的,真的很好奇啊————」
男人轻声说着。
犹如毒蛇在暗中展露獠牙。」
一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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