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妄念怪谈之影
第68章 妄念怪谈之影 (第2/2页)「坎普斯!!!」吕文均在半空中呐喊,「让坎普斯回来,佩尔希卡!!!」
佩尔希卡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犹疑,那不是对於他的言语,而是对於自己行动的犹疑。那本应该是不必嘱咐的行动,她的使魔永远守护在她的身旁。可是此时此刻坎普斯仍站在废墟中,它如同着魔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主人的身旁。
同化攻击。佩尔希卡意识到了真相。那个影响她状态的同化还在起效,那个术式藉由她本人的魔力转移到了坎普斯的身上!
她抬起手来,召唤自己忠诚的使魔,可是召唤才方才开始,异变已经出现。钻地魔虫的巨大身躯中发出噪音,那不断腐败的身躯中射出一道血箭,其目标正是佩尔希卡的头颅。
「tkl-l!」修格斯尖叫。
那是一只修格斯。早在最开始就潜藏在魔虫躯体内的修格斯。它看准了魔虫死去的机会跃向魔女,忠实地听从主人的指令。吕文均射出水箭,然而这只修格斯在半空中躲过了,原典的魔力给予它不同寻常的加持。
它在佩尔希卡的眼中放大,而後被粗大的木棒瞬间砸扁!
「吼啊啊啊啊吼啊!!」坎普斯咆哮。
它赶过来了,因佩尔希卡的呐喊唤醒了它的忠诚。奇谭级的力量使得它及时赶到了主人身旁,它狂怒着挥舞木棒,砸向威胁主人的魔物。它做得很好,它将那块血肉完全地消灭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块无法感知的黑区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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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像是一片穿梭在大气中的隐形衣,吸收了光波和辐射,吸收了元素和魔力,以至於无法感受到其真正的模样。而在此时此刻吕文均才看到了死区的真相,那是一片流动的「色彩」,一道飘浮在空气中的,有形无质的颜色。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当那片色彩流动时,其周边的草木都成为了灰白的色泽,犹如被吸食殆尽的空壳。
那颜色与梦中的佩尔希卡完全一致。
——显化,星之彩。
几乎在坎普斯击杀修格斯的那一瞬间,星之彩从空中渗向地面,犹如颜料自画布上倾斜。
它平等地落向三人,仿佛大雨倾盆而落。
「草!」吕文均喊道,「去你妈的!!」
他无法抑制地呐喊起来,与噩梦映照的细节揭晓了那攻击的歹毒。那是必死的攻击。如果这一次失手了,佩尔希卡就会死……!
佩尔希卡本能地抬掌,爆芯草的光辉在她的掌心绽放,然而星之彩的速度更快一步。就要来不及了,吕文均唤起周围所有的水资源冲向天空,形成层层堆叠的墙壁。无形的色彩渗入水墙滑落,然而他的手中已经握紧了黑曜石的匕首。
掩日剑。在上一个瞬间为了摧毁伪书而发动的术式,在此刻铸造完成。来不及使用弓箭,他将掩日剑徒手投掷,正中那诡异色彩的中央。
那令人作呕的彩色瞬间渗入剑中,与同样能够夺取能量的宝剑相杀。而残阳的意志盖过了学者的恶意,来自群星的色彩被这一剑刺向高空。
首发.
它被掩日剑贯向高空之上,构成其诡异身躯的魔力被剑身彻底吸纳,而後骤然爆炸!
帷暮城上空激起彩色的气浪,神剑掩日的一击,将这不知名的生物瞬间杀灭。它的躯体爆散,有害的色泽如血般四溅,其中绝大部分落向吕文均自己。此时极大量的坚冰升起,将那些色彩阻拦。
佩尔希卡及时发动了冰披风,使得吕文均免於被星之彩的余波所伤,落到被同归於尽的结局。他因此逃过一劫,落向地面。他的目光随着转头扫过周围,他看到那些灰白的草木因风而破碎,犹如灰尘,看到玲弓才刚刚落地,跑向前方,他看到佩尔希卡站在兽女巫身旁,以一模一样的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受伤吧。」她松了口气,「太好了。」
这个时候,吕文均看到了一抹破碎的色彩。
在高空中垂落的彩色残片,正无声落向佩尔希卡的肩头。
那是星之彩的屍骸。是被掩日剑击破後所剩下的,一丝微乎其微的力量。佩尔希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守护他的身上,却遗漏了这一丝落向自己的残骸。
忽然间吕文均看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意识到那道破碎的色彩将自她的肩头流过。将她的左肩直到左手指尖的部分,化作与草木相同的灰白。他意识到那抹灰白之色将会渗入女孩的体内,吞噬她的生机,直到将她的肌肤完全染做同样的色泽。死亡的色泽。
那正是末日残阳揭示的未来。
因恶意而人为注定的,无法抹消的「命运」。
你们可以提前防备,你们可以提高警惕。你们战胜了修格斯,斩杀了钻地魔虫,甚至解决了旧日星的星之彩。可即使将一切都做到最好,你们也无法判断有毒的色彩将自高空飘向何处。那已经脱离了人的行动可决定的区域,那是纯粹的概率性问题,是与思维无关的,纯粹的「运气」。
运势低迷,回天乏术。
是为,天中杀。
「佩尔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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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和不解在这一刻成为了暴怒,吕文均几乎丧失了理智。他向着佩尔希卡跑去,可此时已来不及控水了,因佩尔希卡周围的水元素均已被那色彩的残片吞没。他眼睁睁地看着色彩垂落,看着致命的雨滴落向女孩的肩头……
——击中由符劄所形成的围墙!
「趴下!!」玲弓尖叫。
她比吕文均更先一步跑了出去,她在中途甩出了守护符劄,构筑出隔绝恶性的神佑之墙!
星之彩的滴落因此偏移了一瞬,佩尔希卡毫不犹豫地扑向前方,此时吕文均终於唤来了远方的水元素。他聚水成剑,将那一丝色彩完全斩灭!
又一次小型的爆炸激发,令女孩的橙发在暴风中飞舞。佩尔希卡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满脸茫然。
「怎麽了?」她完全没理解情况,「怎麽回事?」
吕文均跑到她身边,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呕出来了。玲弓站在他身旁,因过度的紧张感而急切地喘息着,表情没有比他好看多少。
「你说……要照看……佩尔希卡……」玲弓断断续续地出声,「所以我……一直防备着……我怕她……出事……」
「你干得好。」吕文均心有余悸,「你干得好。」
他转过头来,发觉伪书已经不见了踪影,水元素的感知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金光,一个发亮的人影悄然闪过,似是正午的阳光在视网膜中残留的痕迹。
他意识到如果在先前的一刻他选择了优先击溃伪书,那麽掩日剑的攻击就必然无法及时命中。那样一来,佩尔希卡必死无疑。
只差一点。
真的就只差一点。
那如释重负的感觉在此刻彻底爆发了,使得吕文均险些瘫坐在地。他们的身後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巴莫格和夜魔卫兵们正从远方赶来。吕文均反手甩出蛛丝将他们全部拦下,佩尔希卡则让坎普斯先跑去看住了他们,以免又有暗杀或突袭。
她凝望着朋友们的脸,逐渐反应过来。
「我刚刚差点死了是吗?」她问。
「我想是的。」吕文均虚弱地说,「我想我们刚刚砸穿了一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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