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
第418章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 (第2/2页)「你女婿不是副院长吗?」周青峰问道,「这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是一句话的事,可我凭什麽要替他说这句话啊。」叶爸反问道,「他给我什麽好处了?」
「人家毕竟请你吃饭了。」
「饭钱谁付的?」
闻言周青峰有些尴尬,「我付的。」「那不就结了。」
周青峰端起杯子跟叶爸碰了一杯。
「老叶,我发现这几年你改变很大。」
叶爸没吭声,他的确是改变很大,但这个改变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呢?
好像是那次过年的时候,女儿递给他一张银行卡,笑呵呵地说是女婿孝敬他的,以後每年都有。
他当时没在意,年後叶妈拿着去查了一下,回来後叫的跟猫发春了一样。
「老叶!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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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正在睡觉,直接被提溜了起来。
「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
「多少?」
「你猜一下!你现在就猜一下!」看到妻子发狂的样子,他大着胆子报了一个数字。
「5...10万!」
「是100万!整整100万!」叶妈叫道,「好多个零,我站那数了半天!」
叶爸当时愣了半天,从那天起,他觉自己的奋斗毫无意义。
於是一个佛性的老叶诞生了。
他连升职加薪都不在乎了,所以自然不可能为了刘屿森,去女婿面前说这些招人烦的话。
2天後,一附院院长办公室
何院长坐在椅子上喷云吐雾,熏高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看你,酒不怎么喝,烟也不吸,这人生还有什麽乐趣。」何院长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香菸给掐灭了。
「我也有不良嗜好。」高风笑着道,「我好色。」
「那你这还不如吸菸喝酒呢。」何院长道,「好色可不行,好色风险太大了。」
……「你们科室有个叫孙香梅的患者?」
「对,打人的就是她女儿。」高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个叫段凝的护士,被一巴掌打成了鼓膜穿孔。」
「那不就够上轻伤二级了?」何院长一惊,「这麽严重?!」
「您看。」高风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画面上很清晰的一个鲜红五指印。
「道歉不情愿,赔钱不愿意,齐峰主任气想报警,被护士长给拦了。」高风解释道,「也是怕事情闹大了不太好收场。」
「打人的那个女家属还是老样子,根本没觉自己有错,还要求处理我们科室的医生和护士。」
「这麽过分?!」何院长也有点不高兴了,「这家人太嚣张跋扈了吧。」
「对,所以现在手术肯定是做不了的。」高风道,「大家咽不下这口气。」
「可以建议她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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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人家不转。」
「呵呵...」何院长笑了,「那行,那晾着吧。」一个副处而已,还不是医疗线上的,他也不是很在意。
於是,刘屿森岳母真就被晾那了,每天还是有人查房,护士长依然笑脸相迎,但没有人提手术的事。
1周後,刘屿森妻子急了,在病房破口大骂後,她去把护士站给砸了。
他弟弟拦都拦不住。
当警察上门的时候,刘屿森才感觉不对。
他给区公安局的吕局长打了个电话,对方的态度很是疏离。
「殴打他人致轻伤二级,还涉嫌毁坏公物,数额较大....」
「我们也是依法办事,还请刘处谅解。」
刘屿森妻子直接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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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县了。」戚星翰道,「去挂职副长。」
两人平时都很忙,这几年见面的次数很少,但却从未觉有什麽隔阂。「你可以啊,这才几年了,就长了。」高风笑着道,「再等几年岂不是成市长了。」
「哪有那麽简单!」戚星翰也笑了,「别说其他的了,正处都是个坎儿。」
平心而论,他这几年升迁并不慢,没几个人能在上班六年後就升到副处。
叶爸干了大半辈子,才是副科。
「说是2年,但如果干的好的话,应该会留下。」戚星翰道,「以後就离远了。」
「再远你还能不来省城啊。」
「那倒也是。」
戚星翰已经结婚了,妻子也是体制内的,他能这麽年轻就到达副处,岳父岳母在其中也起了不少作用。
「不过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长江学者啊,我听到的时候都吓住了。」说起这个戚星翰仍觉不可思议,「跟开了挂一样!」
两人聊了会儿,扯到了两种职业的社会地位上。
「你社会地位还低啊?」戚星翰一脸的无语。
:「真的低,只要是患者,谁都可以骂上两句。」高风无奈道,「再牛逼的医生也要接触患者,而患者这个群体,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不像你们,牛鬼蛇神别说骂你们了,他们甚至进不了你们单位的大门。」
「这倒也是....」
说着说着,高风又提到了科室里面的这间糟心事。
「把护士给打成鼓膜穿孔,人家非但觉自己没错,又把我们护士站给砸了。」
「对了,她老公跟你级别一样,也是副,现在还在找人给我们医院施加压力呢。」
戚星翰很是惊讶,「什麽?!谁?哪个单位的?」
「你跟我说说。」
2天後
刘屿森到单位时,他发现不少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刘处,局长找您。」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道。
「屿森来了,坐。」财政局一把手沈局坐在办公桌後,面色平静,没有往日的熟络寒暄,看向刘屿森的眼神也有些淡漠。
办公室里没有多余声响,空气凝滞让人觉不舒服。
刘屿森隐隐感觉不妙,他局促地站在桌前,姿态放极低:「沈局,您找我有什麽指示?」
沈局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这才缓缓开口。
「屿森,你家里的事......现在舆情压不住了,事件证据确凿,你本人虽未参与,但身为领导干部,管束家属不严、纵容亲属恃权妄为,造成的社会负面影响极其恶劣。」
刘屿森心头一沉:「沈局,我知道错了,我愿意代表家人公开道歉、全额赔偿。」
沈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体制内的清醒与决绝。
「现在不是你认错就能解决的问题。你是级领导,手握公权力,本该严於律己、严管家属,结果纵容亲属横行霸道、暴力伤医,败坏干部队伍风气。虽无直接伤人行为,但包庇纵容、恃权施压的过错,同样性质严重、影响极坏。」
他停顿片刻,说出了早已敲定的处理意见:「我的建议,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暂停所有在岗工作。」
「局里这边会立刻调整你的分工,你手头分管的工作全部移交出去,暂时不再参与局内任何业务决策。」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相当於直接剪断了刘屿森手中所有的权力脉络。
从实权在握、人人敬畏的财政局副局长,到居家待岗的闲置人员,不过短短一夜之间。刘屿森浑身冰凉,後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清楚地知道,分工调整、居家休息,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休整,而是停职待查的前兆,是仕途崩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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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再求情、再争取,沈局却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先回去好好反省,後续组织会统一安排,听从处处理吧。」
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走廊的阳光刺眼夺目,落在刘屿森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整栋办公大楼里,往日见到他纷纷问好、礼让的同事,此刻全都刻意避开视线,无人搭话,人人心知肚明,他的仕途已然岌岌可危。
他以为交出权力、居家休整,已是最坏的结果,只要後续积极整改、疏通关系,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後果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的多。
市纪委监委反应出乎意料的快,他们第一时间启动了专项核查,不仅核查此次伤医滋事事件,更全面倒查了刘屿森任职期间的工作作风、权力履职、廉洁自律及家风建设等全部问题。
某日的一个普通的下午,两辆黑色公务车静静停在财政局办公楼下。
几名身着正装的纪委工作人员走进大楼,径直找到了被通知来单位开会的刘屿森,向他出示了证件与审查文书。
「刘屿森同志,请你配合组织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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