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吗啡!毒驾!?精密的分割处理!【万字求月票!】
第332章 吗啡!毒驾!?精密的分割处理!【万字求月票!】 (第2/2页)白警官顿时牙疼,「停停停,一个一个来,你倒是也不客气!」
他没好气地说着。
旋即想了想,缓缓道:「案犯叫赵瑞」...啧,恒域实业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来头倒是挺大的,不过犯的事也大。」
「警察昨天已经将其拘留,批捕文件正在申请,不出意外会核准。」
「至於案情..
说着。
白警官顿了顿,他脸上流露出正色,思索再三後,打开自己携带的公文包。
接着从里面抽出一份材料。
白警官面无表情地将文件推给徐德。
「我想,你得看看这个。」
「什麽东西?」
徐德皱眉,伸出手接过,不知道对方怎麽这麽严肃。
不过,当他看清文件上的文字後,整个人顿时了然。
首先。
这是检测材料,血检,也就是抽血检查,和正常查酒驾化验的差不多。
这起案件丁岩就有过猜测,犯罪嫌疑人赵瑞极有可能是酒驾!
但这份检测材料上却显示..
「血液酒精
不过无所谓了,和案子无关。
白警官摇摇头道:「检测只能说明,被告人体内有外界摄入能血检出吗啡的东西。」
徐德眉头一皱,微微一顿,道:「什麽意思?」
「吗啡含量128ng/mL,这不妥妥的毒驾吗?」
毒驾啊...难怪,难怪对方状态有问题,但检测报告又不显示酒驾。
合着是吸了啊!
不过..
「呵,你刚才不是还问对方律师在做什麽吗?」
白警官抽了口烟,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刚才也说了,仅凭吗啡无法断定毒驾。」
「所以,犯罪嫌疑人律师,在今天中午来到警局向警方提供一系列的信息。」
「对方声称,犯罪嫌疑人的吗啡浓度是..
「」
白警官说着,他顿了顿,紧接着吐出一个反常识的话语。
「滥用止咳露!」
止咳露,你也可以理解成止咳糖浆。
止咳露会导致体内吗啡含量变浓吗?
会的。
这玩意如果你滥用,甚至可能会对它上瘾,有瘾头!
「嫌疑人家中存在部分止咳露瓶罐。」
「对方律师声称,昨天下午案发後,嫌疑人回到家中饮下大量的止咳露,因此,其身体才会导致吗啡浓度超标。」
白警官缓缓道。
这...不可能。
谁闲着没事撞死了人後,不跑也不跳,就回家後逮着止咳露猛喝?
绝对不可能!
「没办法检测出具体是哪种违禁品吗?」徐德眉头一皱,开口追问。
白警官又有些惊讶,对方还真会抓重点。
他摇摇头道:「有怀疑。」
「怀疑什麽?」
「海·洛因。」白警官道,「但查不出来...或者说,能查的出他吸过。」
「但查不出,他是否在案发前一刻吸过,是否是「毒驾」导致的案件!!!」
闻言。
徐德眉头紧蹙起来。
不过不等他开口,白警官便道:「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吸食这玩意後,体内会产生特异代谢物6—MAM,一般来说,只要检测出这个,就能百分百确定,被检测人短时间内进行了吸食。」
「案发後逮捕,如何嫌疑人体内残留这玩意,警方可以直接断定对方6h内吸过,案发过程的时间点被包含在内,妥妥毒驾。」
「但话又说回来了。」
白警官双手一摆,十分无奈道:「只需要6小时!,血液内的6—MAM就会代谢完,8小时基本检测不到。」
「昨天从案发到抓捕再到抽血检测...早就过6小时了!」
「就这,还不是从吸食时间」开始算,若是从这开始...早就超8小时。」
徐德道:「但可以根据头发检测出来!代谢掉的6—MAM,会从发根位置长出来,只要稍微检测......
「,白警官还是摇摇头。
「检测出来又能怎麽样?无非是确定吸过而已。
「吸过,和开车是否毒驾,是两码事,要是检测头发...
」
「最多能定性吸过,依旧无法监定案发时间段,他是否为毒驾!」
说到这。
徐德微微一顿,紧接着,立马意识到了什麽。
他眉头皱起,口中喃喃自语。
「谁做的辩护思路?一夜的时间能做这麽缜密..
」
徐德意识到对方想做什麽了。
这麽说吧。
官方定罪,向来是个分个的,分的明明白自!
你不能说,因为吸过一次,所以後续不管什麽时间段开车撞人都是毒驾撞死人」!
你得确定撞死人,是否和吸食有直接联系才行!
如果有,那就是毒驾。
毒驾很明显宣判的会很重,较高概率死刑!
但......如果没有,按两个案子来对待呢?
分成吸毒」+交通肇事」两起独立的案件!
前者怎麽判?这玩意实际上甚至达不到犯罪」的标准,一般会处以5—15天的拘留并处罚金!
後者呢?後者撞死人基本也就十年以内,有些案子可能都不会判。
也就是说。
目前犯罪嫌疑人那边,摆明是想将案子拆开打!
所以.
「大概率是吸了。」
「他们想用止咳露」产生的吗啡,掩盖住吸食违禁品後驾车一事,以此判定受害者不是因毒驾致死?」
徐德皱起眉来,口中呢喃着。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转动!
「因为对方案发的第一时间逃离,逃跑的时间将6-MAM代谢掉,所以无法判断案发期间的8个小时内是否吸食。」
「哪怕後续根据头发检测出。」
「那也只能确定对方吸食,而不是确定毒驾!」
「而眼下血检过後,犯罪嫌疑人赵瑞」,完全可以说自己并非毐驾,发根残留的6—MAM是几天前吸食导致的,体内吗啡含量又是因止咳露。」
「案发期间与毒驾无关,所以不该从重从严,应当以纯粹的交通肇事又或是其余罪责对待?」
有点绕是吧。
举个例子。
你吃饭後,消化食物只需要6h就能消化得肚子空空。
如此,中午12点你吃完饭後,下午6点,过了六个小时,你的肚子已经空到什麽东西都不存在。
而这时。
你呢。
你自己说是早上8点吃的饭!
早上8点吃完饭,至下午6点,过了10个小时,肚子依旧会呈现出和中午12点吃饭一样,消化得很乾净,空空如何。
如此。
那麽,从你同样都是空掉的肚子来看,如何推断出你是8点吃的饭,还是12点吃的饭?
判断不出来。
但对案子却至关重要!
只因,如果是12点,那就是毒驾。
如果是8点,那吸食和案子就无关。
代入到本案。
警方最多能确定赵瑞吸了,但无法判断是12点」吸的还是8点,又或是前天,大前天!
「犯罪嫌疑人目前声称,吸毐是案发前一天吸的,案发时并不处於毒驾状态。」
白警官深吸一口气,再次递出几份申请。
「而律师声称。」
「案发期间,被告人犯有精神病,因精神病无法控制自己,所以酿造出惨案。」
「且因精神病,所以回家後滥用止咳露导致体内吗啡含量超标!」
「综上所述。」
「幼儿园一案,他只是单纯犯了精神病,随後导致案发,案件与是否吸食毒品无关。」
听到这话。
徐德眉头瞬间皱成一个疙瘩,他陷入长久的沉默。
将一起案子,拆的如此细致....
掩盖住吗啡、打掉具体吸食时间、通过止咳露令警方无法分辨出是否毒驾、随後顺势用精神病串联.....
若真被达成这般目的....
对方甚至可以......不负刑责!
「这..
「」
徐德眉头皱起,思索良久却找不到下手角度,口中呢喃着。
「哪个律所的?」
看着他陷入沉思。
白警官也没着急,只是自顾自地抽菸。
而与此同时.
「啥?收钱?这官司咋还收钱咧!?」
「昨天是昨天,昨天晚上我们律所确实是要接的,但前提是有名声。」
「按董女士您的说法,案子的六分之五已经被其余律师承接...那胜诉的名声会被对方夺走,只接您一位我方律所得不到任何东西。」
与此同时。
海城。
通浩律师事务所,董芬和王福伟坐在一个律师面前,三人身处待客室。
律师冲着两人无奈地说道:「所以,那就只能以正常案件对待。」
「收取您一定委托费用。」
闻言。
王福伟瞬间傻眼,毕竟这可和昨天晚上说的不一样,昨晚可是说免费代理的!
怎麽案子还是这个案子。
仅仅只是其他五方人被徐德承接了,对方就得收自己钱了!?
「不是...可这收费也太高了吧!」
王福伟忍不住道:「收取百分之十的索赔金额?这太黑了吧!」
「我家孩子住的可是ICU,你收走了...我连住疗伤住院的钱都收不回啊,而且我还因此请假...合着一点赔偿都没有?」
面前的律师摇头道:「您这是刑事附带民诉案件,时间长,难度高,不确定性大。」
「所以,如果索赔能有十万,我们收您百分之十属於正常价格。」
闻言。
董芬和王福伟瞬间语塞,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憋了良久,王福伟才道:「可...可有律师免费给其他五家代理啊!」
面前的律师耸耸肩,「他那是要名声,案子已经被他承办,那我只能要钱了。」
名和钱总得要一个吧。
单承办董芬一家人...可没名声,那就只能要钱了。
「想来您应当已经找其余律所了解过了,我说的并非虚假,没有骗您。」
「王先生,如果您有意的话...後续可以和我进行联系,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
律师看了看手表,旋即留下一个名片便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董芬夫妇,两个人脸色极其难看,愣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们确实是找了好几家律所。
人家也没骗自己。
收百分之十确实是公道价,甚至还有收百分之二十的!
赔十万直接抽走两万,还得是先给钱再打官司,官司最终能赔多少都不确定..
「唉,先回医院吧,照顾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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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伟叹了口气,和董芬向外走去。
两人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计程车调头往医院行驶而去。
路上。
两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那个律师到底在干什麽?咱们哪里得罪过他吗?」
「他也不说清楚...恶心!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六方人,免费给其余五方人打庭审,可偏偏就是不给咱们打官司..
「」
王福伟嘴里唾骂着,心里气得要死,他想不通了,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对方。
至於吗?
至於这样搞自己吗!?
乃至於两人已经下了车,回到医院都还在骂。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警察难道就不管管吗?」
「检察官呢!?」
王福伟骂骂咧咧着。
不过。
他在医院门口骂着骂着,眼中忽的闯入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整个人微微一愣,旋即连忙道:「检察官...检察官!」
「您是车祸·案的检察官是吗?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
两人前面。
原本心事重重,几个身穿黑色制服,刚来到医院的检察官身影微微一顿,旋即站住脚,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下一秒。
王福伟和董芬就铺到几人面前。
三个检察官愣了。
「等等...您是谁?先别急,您先说说,找我们做什麽?」
检察官郑通愣了,他皱起眉来,看着面前几人。
刚才对方的话他听到了...对方找车祸·案的检察官?
是。
郑通和梁秉信确实是这起案件的检察官。
他们刚从枪击·案」抽出手,因为案子输了,出了纰漏,所以中院让他们将功补过,便来负责这起案件。
而按照规定,大案检察官是需要提前介入确保案件公平公正。
所以。
检察官郑通和梁秉信,便来到了医院,准备先了解一下案情,谁承想...
他们刚来,就碰上这档子事!
检察官梁秉信连忙道:「你们是谁?是受害者家属?找我做什麽?
听到问题。
董芬和王福伟脸色一苦,冲几人告状道:「我们是受害者家属,儿子昨天被撞,今天还躺在icu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後遗症,我们本来想找个律师打官司,结果......
「,「结果,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还冒出个莫名其妙针对人的律师!」
」
"
听着他的话。
梁秉信和郑通也是了然,两人有些诧异。
六方人只承接五方?
那这...确实是在针对了,很明显的针对。
「这...这....
」
检察官郑通迟疑起来。
说实话,法律没规定检察官不能介入这种事,但却不提倡,毕竟这种是私事,公家人管私事容易被扯进去。
但问题也来了。
这种案子,後续交到自己手里,如果原告方是多方人的话.
处理起来也确实比较麻烦!
当然,主要原因在於,这也不是什麽大事...这件事只是道德问题罢了,一个律师针对其中一方受害者的道德问题。
「我最多只问问,他要是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
最终。
检察官郑通思索良久後,开口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太好了!」
王福伟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哪个律师?你认识吗?」
检察官梁秉信随口询问。
董芬本想说些什麽,却不料,视线随意扫转之际,忽的注意到,医院正厅门口处好似站着个...有点眼熟的人影!
这不就是徐德吗!?
对方看起来正站在门口和警察聊着什麽,不过无所谓了。
刹那间。
董芬眼前一亮,当着三个检察官的面,伸出手二话不说,指着门口的人影,直接告状道:「就是他!就是他!」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虽然不知道徐德为什麽针对他们。
但..
他们找检察官过去狐假虎威,对方总不能还敢嚣张吧!?
果然。
告状才是正确答案,而不是自己去花钱找律师!
她倒要看看,对方敢不敢当着检察官的面,对受害者家属再摆出先前那副吃了枪药一样的态度!
「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哪有这麽欺负人的!!!」董芬急声道。
见此一幕。
检察官郑通和梁秉信下意识顺着对方所指,将视线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