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大开杀戒(求月票)
第七十四章 :大开杀戒(求月票) (第1/2页)当即,
顾观棋与赵泠鸢便带着人下山。
得知顾观棋和赵泠鸢要离开,武擎还带着几个长老前来挽留,但见顾观棋与赵泠鸢去意已决,几人便送着他们到了山门处。
随後,
顾观棋一行人便快速下了山。
一行人策马疾驰,没多久便到了撼岳山山脚下。
顾观棋勒住马停下。
众人都停了下来,望向顾观棋。
顾观棋对身旁的四个护卫说道:「你们暂时跟世子走,我要回一趟撼岳门。「
庞茂、李胜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正要询问,却被顾观棋挥手打断,也都没敢询问。
顾观棋又望向赵泠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泠鸢张了张嘴,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憋了回去,沉声道:「顾兄,保重,我等你,说好了,去我家,我把我妹子介绍给你呢!」
「好。」
顾观棋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细碎的尘土,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後转过一处山坳,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赵泠鸢勒住缰绳,一直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身侧那位面容冷峻的老者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世子,顾盟主这番去而复返,怕是要与撼岳门彻底撕破脸了。您说,他还能回来吗?「
赵泠鸢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回来。「
老者眉头紧皱,说道:「唉,还是太冲动了,为了一个姑娘,还不是妻子,属实有些不智了!「
这老者之前是与赵泠鸢一起去调查方寸心离世真相的,所以,知道顾观棋此时返回撼岳门是要做什麽。
赵泠鸢轻笑道:「此乃冲冠一怒为红颜,且,他是一人一剑,并没有拉着武林盟去为他个人恩怨厮杀,这般举措,道德上也没问题。若我是女子,哪怕他不是为我做的这件事情,此时,也必被他的气魄所折服了。」
说着,赵泠鸢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眼中带着担忧与期盼。
老者说道:「可就算他今日能下山,後面撼岳门定会疯狂报复,甚至会调动军队,他怕是很难离开洪州了。」
微风从山间穿行而过,吹动赵泠鸢鬓角的碎发,她缓缓开口道:「若是顾兄今日能活着回来,我便通知我爹,赌上荣亲王府所有家底,护他出洪州。「
那老者闻言,惊道:「世子!这代价太大了!荣亲王府在洪州本就步履维艰,若再为顾观棋与撼岳门正面冲突,恐怕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赵泠鸢平静道:「如今这局势,荣亲王府迟早会被撼岳门吞并。无非是早晚之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她顿了顿,说道:「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现在拚尽家底,赌顾观棋将来能还我一个辉煌的荣亲王府。「
……
撼岳门山门外,阳光正好。
几个守山弟子一丝不苟地站着。
忽然,一阵马蹄声从山道下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几个弟子同时擡头望去。
只见山道尽头,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策马而来。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白衣青年,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赫然便是顾观棋。
那几个山门弟子刚刚才与顾观棋见面,自然认识顾观棋。
「顾盟主?」
「他不是已经下山了吗?怎麽又回来了?「
「……」
几人都很疑惑。
当即,为首的那个弟子便快速向前迎了下去,拱手询问道:「顾盟主,您可是有什麽东西遗落了?「
顾观棋翻身下马,动作不紧不慢,将缰绳随手系在路旁一棵老松的枝干上,然後转过身来,目光从几个守山弟子身上扫过,语气平淡:「你们让开,我不为难你们。「
那弟子一愣,没反应过来,
便见顾观棋擡起了右手。
随即,顾观棋隔空一掌拍出。
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挥去一缕飘到面前的柳絮,不带半分烟火气。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掌,掌风过处,空气骤然发出低沉的嗡鸣,恐怖气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山门正上方那块高大的石质牌坊上。
「轰……「
一声巨响,如同山体崩塌。
那块由一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牌坊瞬间崩裂,乱石纷飞,整座牌坊轰然坍塌。
碎石灰尘弥漫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碎石滚落在石阶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碰撞声,那块刻着「撼岳门「三个大字的匾瞬间成为废墟。
几个守山弟子被吓得连忙散开,都惊慌失措的看着顾观棋。
顾观棋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目光从满地的碎石上掠过,落在那几个面无人色的守山弟子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去通报吧。就说,顾观棋前来为方寸心讨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通报完了,就躲着别出来,会死人的。「
那几个弟子这才回过神来,为首的那个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山门内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顾观棋打上山了!顾观棋打上山了!「
其余几个弟子也慌慌张张地跟在他身後,跌跌撞撞地跑进山门,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石阶尽头。
山门外恢复了寂静,只有碎石还在顺着石阶往下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观棋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往里走。他微微擡起头,目光落在那条通往撼岳门深处的青石台阶上。
台阶很宽,很长,从山门处一路延伸到山腰那片连绵的建筑群。阳光从东侧的山峦间漫过来,将那些殿宇的飞檐与琉璃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从腰间取下秋水剑握在右手,然後双手背负到身後,长剑就横在了身後。随即,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石阶。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在山间散步的旅人。
可当他的靴底落在第一级石阶上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空气便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在枝头鸣叫的鸟儿忽然不叫了,林间的虫鸣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晨风依旧在吹,可吹过他身周的刹那,那风便仿佛拐了个弯,绕了过去。
他走过的地方,阳光都仿佛变得安静了。
……
与此同时,撼岳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武擎正与几位长老沿着长廊缓步而行。
几人此刻都明显轻松了许多,
武擎感慨道:「今日从顾观棋一出现开始我就心神不宁,生怕他是知道了什麽。现在倒是松了口气了。」
一个长老说道:「知道了又能如何?他还敢在撼岳门动手不成?「
「哼,「另一位面容方正、颌下蓄着一把短须的长老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他若真敢在我撼岳门撒野,那我倒也不介意让他领教领教撼山拳的威力。两州武林盟主?名头是响,但在洪州,我撼岳门给面子他是盟主,不给面子,他又能如何?「
武擎说道:「可方寸心那件事情,你们心里没数吗?我们撼岳门倒是不至於怕了顾观棋,可他也不是无名之辈,真要把事情闹起来,对我们撼岳门的名声影响可就大了。」
另一个长老说道:「我倒是没有太担心,如果他是以两州武林盟主的身份,带着武林盟前来,那还有可能是来找麻烦的,但他就几个人来,肯定不会是来闹事的,总不会想着以一己之力单挑我们整个撼岳门吧?」
「那倒也是……」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山门方向传来,那声音厚重而绵长,如同山体内部传来的一记闷雷,震得脚下青石板都微微颤了一下。
武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几位长老也同时止步,齐齐转头望向山门方向。
眼中都满是疑惑。
便转身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
广场外的大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几个守山弟子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广场,领头那弟子惊慌道:
「几位长老!不好了!顾观棋把山门牌坊打碎了!他说……说他是来为方寸心讨公道的!「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位长老的脸色齐齐变了。
一位长老连忙道:「他带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人!」
几人脸色都是既惊又疑。
武擎快速走去,沉声道:「走!「
当即,几位长老纷纷跟上武擎的脚步。
一行人穿过广场,
来到广场边缘那气派的大门口。
便见顾观棋正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双手背在身後,同时还握着一把剑,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阳光从他身後照过来,十分从容。
武擎站定脚步,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声音裹着内力传出去:「顾盟主,你这是什麽意思?「
顾观棋一边走着一边开口,语气淡淡:「方寸心是怎麽死的,你们心里清楚。「
武擎面色一沉,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道:「顾盟主,此事容我与你细说,没必要如此……「
顾观棋打断武擎的话,说道:「你现在把参与欺负方寸心的那些人全部抓来交给我处理,我可以不牵连其他人。」
武擎连忙道:「顾盟主,你且息怒,这个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方寸心当初是自尽,总不至於让那麽多人为她偿命吧,我会惩罚那些弟子……」
顾观棋猛然擡头,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此话一出,仿佛是为了迎合顾观棋此刻的情绪。
天光突然暗了下来。
云层不知从何处涌来,铅灰色的云翳瞬间漫过日头,将阳光吞没。
风从山谷中穿行而过,掠过石阶两侧的古松,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阳光被遮蔽殆尽,天空压得很低。
话音未落,顾观棋脚下一点。
他的身影没有「冲」出去的轨迹,却快得如同被风卷走的月光,上一瞬还在几十丈外的石阶上,下一瞬已经到了撼岳门广场大门前。
他落地那一瞬间,
「轰——!」
青砖地面上猛地炸开一道裂纹,那裂纹以他的靴底为中心,刹那间如同活蛇一般向前窜出,直抵两扇朱漆大门的门基。
紧接着,那两扇少说也有上千斤重的木门,连同左右两侧十几丈长的院墙,在同一瞬间齐齐朝外翻倒,碎木与砖石轰然四溅,尘土弥漫而起,将门内门外笼罩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幕。
碎裂的梁木滚落在石阶上,震得整座广场都在微微颤抖。
门内,撼岳门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连连後退。
「顾观棋!你放肆!」
大门废墟之前,武擎等几位长老里,一位身材高大的长老满脸怒容,须发皆张,双掌之间已经凝聚起一层铁灰色的罡气。
他一步踏出冲了出去,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裹挟着淩厉的掌风,直直朝顾观棋拍来。
那一掌极重,掌风呼啸,带着撼岳门横练功夫特有的沉重力道,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劈啪」的爆响。
转瞬之间,便冲到了顾观棋身前。
然後一掌落下,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动都没动,那长老在顾观棋数尺前时便撞上了顾观棋的护体罡气。
然後,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长老的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青砖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凹痕,然後撞在十余丈外的一根石柱上。
石柱应声而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砖石纷纷落下,将他的身躯埋了大半。
他趴在碎石之中,口中鲜血狂喷,双目圆睁,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涣散,片刻之间便再无声息。
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些原本还在拔刀的撼岳门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没有人再往前迈出半步,都满是震惊。
他们都没看明白那位长老怎麽就死了。
顾观棋就站在那里,甚至看都没看那长老一眼。
此时,武擎站在大殿门前的石阶上,脸色铁青。
他望着那道倒伏在废墟中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他身後几位长老的表情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凝固了,方才被拍飞出去的那位,是撼岳门十大长老之一,成名数十年的超一流人物,在洪州武林的名头响当当,可方才那一掌连顾观棋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震死了。
顾观棋望着武擎,面色平静,道:「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方寸心,你就是这麽照顾的?」
武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乾涩:「顾盟主……那件事,当时我不在宗内,我确实有失察之责——」
「事後呢?」顾观棋打断了他,「你查了吗?你清算了吗?」
武擎支支吾吾道:「惩……惩罚了……」
顾观棋平淡道:「是帮忙掩盖吧!」
武擎没有反驳。他垂下眼帘,叹了口气,低声道:「顾盟主……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人死不能复生,我撼岳门愿意赔偿,你可以提条件。」
「条件在刚刚我就已经提了,但你没答应。」顾观棋说道。
武擎无言以对。
「大长老!」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武擎身後炸开,「你跟他废话什麽?这里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吗?」
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长老大步走了出来,铁灰色的横练罡气已经遍布全身,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砖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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