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决战齐天阳(1W求月票))
第七十九章 :决战齐天阳(1W求月票)) (第2/2页)眼看着都尉府军越来越近,
赵天放知道已经到了冲杀阶段,便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今日决胜关键主要在你与齐天阳之间。我们会尽力拖住其他高手,不让你陷入被围攻的境地。从开始到现在,龚鶤一直没有全面强攻,想来,他们打的主意也差不多,齐天阳应该也会找上你!」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觉得擒贼擒王是个好办法。」
当即,赵天放也不再多说什麽,举起刀,大吼:
「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後的军队开始策马冲锋,有的推着战车,有的身披重甲,随後青云二州武林盟和天神门的人也纷纷冲了上去。
赵天放、唐玉、玄悲、姜白鲤等一众宗师冲在前方。
而洪州武林盟一方,众多高手也冲到了最前方。
很快,双方便交战在一起。
刀剑碰撞声、呼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在晨光与尘土之间翻滚起伏。
顾观棋没有第一时间动。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一道正混在人潮之中的魁梧身影上,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材极其魁梧雄壮,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往山上而来,在人潮之中穿梭着。
顾观棋并没有见过齐天阳,
但是,他就确定眼前那个老者便是齐天阳。
因为他能感觉到。
同样的,齐天阳也能够感觉到他。
那是一种独属於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才能够感觉到的道韵,只要有一方释放战意,便能够捕捉到。
齐天阳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身形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完全不像是那样魁梧之人该有的速度。
下一刻,
顾观棋也动了。
他从马背上飘然掠出。
他没有借力,没有起势,身形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云,从高处向山坡落去,衣袂在风中展开,长发向後飘飞,秋水剑在他手中缓缓擡起,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光泽。
他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清越的剑鸣如同一道晨钟,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清晰可闻。
白衣猎猎,剑光如月。
两人相距尚有百丈,可那一瞬间,山坡上的风忽然停了。
齐天阳快速踏出一步。
「轰——」
他脚下那块磨盘大的山石应声碎裂,碎石向四周迸溅。他踏出第二步,第二步落下的地方,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第三步时,他的身形已经快得如同离弦之箭,巨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青灰色的残影。
他擡起右拳。
那一拳尚未挥出,周围的空气便开始扭曲。拳头周围的尘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拳面汇聚,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他右臂的肌肉猛然鼓胀,将袍袖撑得紧绷欲裂。
周围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和武林人士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全都纷纷向四周避开,转瞬之间便空出了一块空地。
下一刻,
齐天阳与顾观棋接近了。
然後,他出拳。
拳风过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浪,白浪之後,是一道巨大的拳影。那拳影凝如实质,足有丈许宽,表面沟壑纵横,嶙峋如真正的山岩,竟真的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半空中坠落,朝着顾观棋撞击而来。
拳未至,劲风已至。
顾观棋出剑。
霎时间,一股浩瀚的剑气自剑身爆发,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江河在闸门打开的瞬间倾泻而出,裹挟着清冽的寒光与磅礴的剑意,朝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山岳拳影迎去。
剑气如大河奔涌。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碰撞处炸开,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山腰升起。
白光之後,是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尘土飞扬,连空气都在震颤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山坡上,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绞成碎屑。
方圆二十几丈内正在交战的人马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数步,盾牌相撞发出杂乱的哐当声。
白光散去。
山坡中央,两人相距十丈对峙而立。齐天阳的右手袖口已经碎裂,露出虬结的肌肉与凸起的青筋。
顾观棋手中的秋水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泽。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一道丈许宽的裂痕从碰撞点向两侧延伸,裂纹两侧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落。
「果然已达入道之境,」齐天阳甩了甩手,说道:「可惜了,若是平日,我今日高低得跟你好好打个痛快,但现在没办法,我必须跟你速战速决!」
顾观棋风轻云淡道:「巧了不是,我也是这麽想的。」
「好!」
齐天阳轻笑一下,
猛然起手,一股磅礴的真气如岩浆般沸腾翻涌,继而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体内猛然迸发而出。
那金光自胸腹间流转,随後如同泼洒的鎏金一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在金光浸染之下,一寸寸化为赤金色,肌理纹理清晰可见,如同黄金铸就的古佛金身。
骨骼发出密集的「哢嚓「声响,金光缭绕在他身周,将周围的空气都映得微微发烫。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金甲神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众生般的威压。
齐天阳那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顾观棋的身影,他擡起右手,五指握拢,拳头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开始扭曲、坍缩,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握拢的拳面吸了进去。
然後,他一拳砸下。
那一拳从高处落下,看似直直地砸向顾观棋,可当拳势展开的刹那,顾观棋只觉得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左右、前後、头顶、脚底,所有的方向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着中央挤压。
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山岳虚影凭空浮现。
那山岳通体青灰,峰峦叠嶂,嶙峋如真正的岩石,从天穹正中缓缓压下,带着一种不可抗拒威压与如同天塌般的威势。山影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那一拳,已经不仅仅是一拳了,是一座真正的山正在坠落。
顾观棋瞳孔微缩,面对着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拳势,他没有後退,也没有躲避。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顿,随即双手握剑,秋水剑的剑身在这一刻泛起一层清冽至极的莹白光泽,那光泽如同月光凝成的实质,又如同千年寒冰中透出的冷光。
他出剑,朝天一剑。
慈航剑典,死关之境。
那一刹那,他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笔直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如同地底深处沉睡已久的河流骤然苏醒,逆流而上,直冲天穹。
长剑抛出,剑光升起,如同一道倒悬的银河。密密麻麻的剑影从他身周迸发而出,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化作一道由无数剑光汇聚而成的光柱,直直迎向那道坠落的山岳虚影。
地起杀机,无尽剑光如银河倒灌而上。
两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碰撞处炸开,那白光太过耀眼,如同正午的烈日在山腰升起,将周围的山石、草木、尘土,乃至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影,都映成了一片朦胧的剪影。
白光之中,山岳虚影与银河剑光激烈碰撞。山势厚重,如同一方天地压落,剑光淩厉,似要刺破苍穹。
下一刻,山岳虚影开始龟裂。
那些嶙峋的岩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与此同时,银河剑光也在迅速溃散,一层又一层的剑影在接触山势的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消散。
轰隆一声,山岳虚影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青灰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银河剑光也在同一瞬间耗尽了最後一丝余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白光散去,烟尘弥漫,碎石如同雨点般从空中洒落,砸在山石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响。
山坡中央那片空地已经面目全非,地面凹陷下去足有数尺深,沟壑纵横,焦黑一片。
然而就在那片烟尘与碎石尚未落尽的刹那,一道金色的魁梧身影如同一道流光,从尚未散去的烟尘之中猛然冲出。
齐天阳冲出,
一步跨过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右拳已经再次攥紧。
那一拳裹挟着金光,狠狠砸向顾观棋的胸口。拳风呼啸,空气在拳面之前被压缩成一圈白浪,速度快得如同划破空间的陨石。
顾观棋猛然探出手掌,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齐天阳的拳头。
齐天阳心头猛然一惊——他这一拳裹挟着撼山拳劲,寻常宗师便是被擦中也要骨断筋折,更何况他此刻还是趁势而为,顾观棋仓促应对竟然这麽轻松就接住了。
他来不及细想,左拳已再度砸出,裹挟着一层浓烈的金光,拳风呼啸如雷。
顾观棋不退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交。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拳面碰撞处猛然炸开,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起寸许,连远处正在交战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踉跄後退。
齐天阳只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顺着拳臂涌来,震得他整条左臂微微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麽可能?」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因为他看得出来,顾观棋刚刚这一拳分明就是很普通的一拳!
在齐天阳错愕之际,
顾观棋左手顺势一探,秋水剑如活物般自动跃入掌中。剑身入手的一瞬,他手腕翻转,剑光如同瀑布倾泻,密密麻麻的剑影铺天盖地地斩落。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山坡上炸开,剑光如雨点般落在齐天阳的赤金身躯之上,火星四溅。
齐天阳任由剑光斩落,金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自行癒合。
齐天阳後退几步,快速稳住身形,瞳孔微缩,说道:「你破不了我的防御,至少短时间破不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内力能支撑你多久,看看你那些手下能不能坚持得住!」
他余光扫向四周,浮屠山一方的阵型正在都尉府大军的压迫下缓慢收缩,虽然赵天放指挥得当,但人数差距终究摆在那里,时间拖得越久,局势便越不利。
顾观棋平静道:「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支撑不住!」
话音未落,他竟然直接松开了手中的秋水剑。
长剑脱手的瞬间,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欺身而上。左手一擡,白虹掌力淩空拍出,掌力在空中拐出数道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齐天阳。
在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和内力超凡的加持下施展出来的白虹掌力自然非同凡响,强大无匹。
齐天阳冷哼一声,双拳连挥,拳影重重,将那些拐弯袭来的掌力一一击散。可白虹掌力的轨迹太过刁钻,仍有几道掌力穿过拳网的缝隙,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肩背之上。
砰砰几声闷响,金身依旧纹丝不动。
齐天阳冷声道:「我说了,你破不了我的防御!」
顾观棋没有废话,眨眼之间便已经欺至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丈余。
他双手齐出,千手如来掌全力施为,掌影重重叠叠,如同一朵盛开的千瓣莲花,将齐天阳整个人笼罩其中。
齐天阳沉喝一声,双拳齐出,拳掌相交。
轰隆之声不绝於耳,两道身影在极短的距离内激烈碰撞,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方圆几十丈内的树木都被那磅礴的气劲震得歪七扭八。
就在双掌对轰的间隙之中,顾观棋的双手猛然变招,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齐天阳的双拳。
齐天阳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抽回拳头,却惊恐地发现顾观棋的双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一股浩瀚无边的真气正从顾观棋掌心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拳臂逆流而上。
那真气冷得不可思议,仿佛是从地底万载冻土之中涌出,纯粹到了极致。
寒意所过之处,齐天阳的金身开始失去光泽。先是拳面,再是小臂,然後是肩膀、胸腹……一层厚厚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冰封其中。
「破!」
齐天阳在金身冰封的最後一刻,发出一声雷霆般地咆哮,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以撼山拳劲震碎坚冰。
可就在他运功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因为他察觉到顾观棋体内涌出的真气浩瀚到超乎他的想像,他一生都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内力,如同汪洋大海,将他所有的真气尽数淹没。
坚冰迅速蔓延,从脚底一路覆盖至头顶。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齐天阳整个人已经被封在了一座丈许高的冰雕之中,保持着双拳被握、怒目圆睁的姿态,面容上的震惊之色凝固在了透明的冰层之下。
顾观棋右手一探,秋水剑便从数丈外飞入掌中。
他一剑挥出。
密密麻麻的清冽剑光,如同一道道月光切开夜幕。
冰雕自正中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裂纹迅速蔓延,随即轰然碎裂。无数碎冰向四面八方迸溅,在晨光中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
齐天阳的身躯从碎冰之中跌落出来,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他的衣服已经化为粉末。他身上的赤金光泽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身的密密麻麻的剑伤,每一道都非常深,鲜血从数十处伤口同时渗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快速爬起来,惊骇道:「一个人怎麽可能拥有这麽深厚的内力,这不可能,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恐怖的音浪震得无数碎石乱飞,烟尘漫天,然後他猛地往地上砸了一拳,霎时间,地动山摇。一道恐怖气劲如同大河决堤涌向顾观棋,地面上裂开一道丈宽的裂痕。
顾观棋长剑一挥,磅礴剑气如同大河一般奔涌而起,瞬间破开了那一道气劲,然後他趁势便杀向了齐天阳,速度奇快,瞬间冲入那漫天烟尘之中。
然後,齐天阳却在那一刻猛地转身,脚下金光一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朝山下都尉府大军的阵中疾掠而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虽然身受重伤,但那逃命的速度依旧快得匪夷所思,转眼之间便已在数十丈之外。
「龚师弟!救我——!」
他的声音撕裂喧嚣,带着狼狈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