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昆仑跨洋出击
第477章 昆仑跨洋出击 (第2/2页)老板放下报纸,走了过来。
“这是昨天刚从汉堡港的货车上卸下来的新货。来自亚洲,华夏制造的微型计算机。”老板拍了拍厚实的纸箱。
克劳斯愣住了。
在西德的媒体宣传中,华夏是一个虽然在重工业上庞大,但在精密电子领域依然落后的国家。更重要的是,西德政府的内政部门曾经在报纸上发布过“安全警告”,提醒民众购买红色阵营的电子产品可能存在“数据泄露”的风险。
“华夏制造的电脑?”克劳斯皱起了眉头,“它们的硬件能用吗?而且操作系统肯定不兼容我们常用的软件,我买回去就是一堆废铁。”
老板笑了笑,从柜台下面搬出了一台已经拆封的样机,放在桌面上。
“年轻人,不要被报纸上的那些政治谎言蒙蔽了眼睛。我做生意只看实际的机器。”
老板将电源线插上。
这台主机的外观非常扎实,米白色的冷轧钢板外壳没有任何毛刺,接缝处严丝合缝。
老板按下了主机上的红色电源开关。
机箱内部传出了风扇平稳的转动声和软驱寻道的“嘎吱”声。
克劳斯惊讶地发现,这台电脑的启动速度非常快。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CRT显示器的屏幕上亮起了清晰的画面。
但让克劳斯彻底颠覆认知的是,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他熟悉的、那种需要输入枯燥命令行的黑色DOS界面。
而是一个深蓝色的背景,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个画着直观图案的小图标。屏幕的底部还有一个灰色的任务栏。
老板拿起旁边那个带有滚轮的塑料小盒子。
随着老板手部的移动,屏幕上的一个白色箭头光标灵活地滑过那些图标。老板双击了一个类似笔记本的图标。
一个带有白色背景和灰色边框的文字处理软件界面瞬间弹出。
“这……这是图形操作系统?可以用这个小盒子直接点击打开程序?”克劳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
在当时的欧洲民用市场,图形用户界面依然是极少数昂贵的高端工作站或者苹果早期昂贵机型才具备的功能。绝大多数普通人使用的PC,依然停留在键盘输入指令的原始阶段。
“不仅是图形界面。”老板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它内置的这套操作系统是他们自己开发的,运行非常流畅。系统软盘里免费附带了全套的字处理软件、表格计算软件。甚至连打印机的通用驱动都预装好了。”
“硬件方面,它的CPU主频和内存容量,完全达到了美国主流机型的标准。”
克劳斯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清晰的文字处理界面,这正是他写毕业论文梦寐以求的工具。
“那些政府警告……”克劳斯犹豫了一下。
“警告?”老板冷笑了一声,“那些警告是给政府部门和军工企业看的。你一个写毕业论文的穷学生,你的那点流体力学数据值得大洋彼岸的特工去偷吗?”
“最关键的是价格,克劳斯。”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九百九十九美元。折合西德马克,加上税,一共两千一百马克。”
“两千一百马克?”克劳斯彻底被这个价格击穿了心理防线。
这连美国同等配置电脑一半的价格都不到,而且还附带了昂贵的图形操作系统和办公软件。
“我买下了。”克劳斯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钱包。虽然两千一百马克依然超出了他目前的一千二百马克预算,但他决定立刻去向朋友借钱,或者预支下个月的薪水。在这个绝对的价格差距和产品体验面前,所有的政治警告和偏见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废纸。
一个小时后。
克劳斯满头大汗地抱着那个沉重的硬纸箱,爬上了他位于公寓四楼的房间。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用剪刀拆开了包装。
一股新电子产品特有的塑料和松香气味散发出来。
他将沉重的主机放在破旧的书桌上,接好显示器、键盘和那只新奇的鼠标。
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伴随着显示器发出的轻微电流声,那个深蓝色的图形界面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克劳斯坐在椅子上,手心有些出汗地握住鼠标。他点击打开了文字处理软件,将一张空白的五点二五英寸软盘插入驱动器,作为存储盘。
他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机械键盘的轴体反馈力度适中,敲击声清脆。屏幕上的字母毫无延迟地显现出来。软件的各种排版功能——字体加粗、段落对齐、插入简单表格,全部可以通过鼠标在顶部的菜单栏中直观地点击完成。
不需要记忆任何繁琐的排版代码指令。
整整一个下午,克劳斯沉浸在这个流畅的数字化办公环境中。他将自己过去一周在草稿纸上手写的几十页论文资料,全部顺利地录入到了电脑中,并保存在了软盘里。
到了晚上,他的几个同学来公寓找他。
当他们看到克劳斯桌子上那台正在运行图形界面的崭新电脑时,全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老天,你抢银行了吗?居然买得起这种带图形界面的高级货!”一个同学走上前,好奇地拨弄着鼠标。
“这不是美国货。这是华夏的‘昆仑’。价格只要两千多马克,里面所有的软件都是免费自带的。”克劳斯靠在椅背上,语气中透着一种捡到宝的自豪。
“华夏制造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他们仔细检查着电脑的外壳做工,敲击着键盘,看着屏幕上毫无卡顿的窗口切换。
在绝对流畅的使用体验和坚固的硬件做工面前。他们脑海中那些关于东方大国只会生产粗糙钢铁的刻板印象,开始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这也太便宜了……明天带我去那家店,我也要买一台。”一个同样在为论文发愁的同学当即做出了决定。
通过像克劳斯这样的大学生、小型企业主和底层白领的口口相传。
这股没有任何官方广告宣传的购买热潮,像野火一样在西德、法国、英国甚至东南亚的市场中迅速蔓延开来。
那些堆放在仓库里的昆仑PC-300,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被清空。港口的提货卡车络绎不绝。
价格减半,性能不减,图形界面免费附赠。
这三记重拳,直接将西方国家中低端个人电脑市场的防线砸得粉碎。
半个月后。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市。
这里是全球硅基产业的跳动心脏——硅谷。
在一家知名科技巨头的豪华玻璃幕墙会议室内。
室外的阳光明媚,但室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黑色大理石会议桌旁,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科技公司高管、硬件制造厂商代表以及华尔街的投资人。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几条呈断崖式下跌的红色折线图。
“先生们。这是过去三周内,我们在欧洲市场和亚太市场的个人电脑及操作系统软件授权的销售数据。”
一名销售总监拿着激光笔,指着那条惨不忍睹的曲线,声音干涩。
“销售额下跌了百分之六十五。在大学生和中小企业采购领域,我们的市场份额几乎被彻底清零。”
“这是怎么回事?是日本的企业在降价吗?”一名投资人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大声质问。
销售总监摇了摇头。
他走到会议室的角落,掀开了一块黑色的绒布。
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台被完全拆解开来的米白色电脑主机。主板、外壳、芯片散落一地。
“这是从汉堡港买回来的样机。华夏制造的昆仑PC-300。”
销售总监拿起一块绿色的电路板。
“我们在实验室里对它进行了彻底的物理逆向工程和代码反编译。”
“硬件方面,他们大量使用了标准化的廉价电子元件。没有采用任何昂贵的定制芯片。但是,他们在主板走线和信号抗干扰设计上,做到了极其完美的工业整合。这台机器的物理寿命和稳定性,完全不输给我们在流水线上生产的五千美元级别的高端机型。”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销售总监放下主板,拿起一张黑色的五点二五英寸软盘。
“是这个。”
“我们原本以为,切断了底层指令集的授权,他们就无法运行任何软件。我们以为他们会通过盗版或者抄袭我们的DOS系统代码来蒙混过关。”
“如果我们抓到他们抄袭,我们就可以立刻在国际法庭上申请全球禁售令,动用海关扣押他们的所有货轮。”
销售总监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但是,我们的软件工程师在反编译了他们的系统内核后发现。”
“这套被他们称为‘昆仑’的操作系统,从最底层的内存寻址逻辑,到硬件驱动接口,再到最上层的图形用户界面展示。所有的代码,全都是在一张白纸上重新写出来的。”
“它不兼容我们的任何一行代码。它采用了一种完全独立、封闭,且极度精简的底层架构。我们在法律上,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起诉他们侵犯知识产权的证据。”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这意味着,华夏不仅在硬件制造上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成本控制能力,更在软件生态这个西方自以为无懈可击的护城河上,硬生生地用人海战术和纯粹的算力逻辑,砸出了一条全新的护城河。
“他们的零售价是多少?”一名硬件厂商代表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到一千美元。并且免费预装了全套的图形办公软件。”销售总监回答。
“一千美元?这连我们在硅谷的研发成本和广告费都不够!”代表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硅谷的巨头们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这场数字时代的战争,已经脱离了他们制定的法律和专利游戏规则。
华夏没有在法庭上和他们辩论。华夏直接绕过了这道虚拟的数字铁幕。
他们利用南美矿产和特区百万廉价劳动力构筑的无敌硬件成本,强行将自己开发的独立操作系统打包塞进了机箱里。用一种“买硬件送软件”的粗暴倾销模式,直接在最终消费者的桌面上,进行了物理强制替换。
当欧洲的大学生和老板们发现,不需要学习复杂的英文代码,只需要用鼠标点击就能完成工作,而且价格便宜了一半以上时。
谁还在乎这台机器里面装的是不是美国的系统?
谁还在乎什么狗屁的数据安全警告?
纯粹的市场低价和优秀的用户体验,就像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硅谷巨头们苦心经营的生态垄断。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让国会出面,对这种倾销行为征收惩罚性关税!或者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全面禁售!”一名投资人拍着桌子吼道。
“没用的。”
一直沉默的科技公司CEO终于开口了。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在欧洲没有打着国家出口的名义。他们是通过几百个注册在瑞士和荷兰的离岸空壳公司,化整为零地将这些电脑批发出售的。欧洲的经销商为了巨大的利润,会拼命掩护这批货的来源。”
“如果我们强行推动政府进行行政禁售。那些已经买到便宜电脑、尝到甜头的欧洲民众和学生,会立刻把矛头对准我们。指责我们为了维持高价垄断而剥夺他们使用廉价科技产品的权利。我们在欧洲的商业信誉将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