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监控失声,病床上的奥斯卡
第908章 监控失声,病床上的奥斯卡 (第2/2页)“刘主任。我今天可是替咱们孙县长,结结实实地出了一口恶气啊!张明远派人来送文件,不仅被我给轰了出去,我还借着那个小混混动手打人的机会,直接住进了这高干病房!”
康敬尧拍了拍病床:
“我已经让人弄了几张疑似重伤的诊断书。只要我在这儿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有您刘主任刚才在电话里给公安局施压,那个小畜生这次绝对得吃不了兜着走!”
“对了刘主任,还没好好谢谢您呢。等这事儿成了,孙县长那边,您可得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美言个屁!!”
刘少群听完这番表功,不仅没夸他,反而气得脸色铁青。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康敬尧的病号服,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还搁这儿沾沾自喜呢?!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祸?什么大祸?”康敬尧一脸茫然,甚至觉得有些委屈,“我替县里收拾了张明远的狗,把他的脸踩在脚下,我这是立大功了才对吧!”
还不等刘少群把孙建国“用盖章换救命钱”的事解释出来。
“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新区分局的治安大队长刘大明。
刘大明面色严肃,看都没看站在旁边的刘少群一眼,直接走到病床前,亮出了工作证。
“康敬尧同志!我们是新区分局治安大队的。”
“关于今天下午财政局大院发生的伤人案。现在案情有了新的重大发展。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分局,配合调查!”
一听要去警局,康敬尧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他又开始玩起了滚刀肉的那一套,抱着被子在床上哼唧起来:
“哎哟……我不行了。警察同志,我头晕、恶心、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啊。县医院的陈主任说了,我这是重度脑震荡,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哪儿都不去,必须得在这儿躺着观察……”
“行了,康局长。”
刘大明看着这拙劣的演技,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直接拆穿了他的把戏:
“别装了。”
“我们已经调取了财政局二楼走廊的监控录像母带。”
刘大明居高临下地看着瞬间僵住的康敬尧,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录像上可是拍得清清楚楚。是你,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先动手狠狠地抽了当事人一记耳光!”
“你现在涉嫌殴打他人,并且指使下属做伪证、干扰司法调查!”
刘大明挥了挥手,两名警员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康敬尧从被窝里架了起来:
“康局长,您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文艺界的一大损失啊。”
“带走!”
看着康敬尧像一头死猪一样被警察强行拖出病房。
还没来得及通气儿的刘少群,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章没盖上,人还被抓了!
这下全完了!孙建国非得活剐了他不可!
刘少群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他冲出医院,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摩的,跨上后座,催促着司机疯狂地跟在警车后面,一路狂奔到了新区分局。
……
新区分局,审讯室。
康敬尧坐在铁椅子上,脸上原本画好的白粉已经被冷汗冲刷成了一道道泥石流。
一开始,他还梗着脖子,试图凭借着自己“代理局长”的身份强行施压,嘴硬不认。
直到局长王瑜亲自走进审讯室,让人在对面的电视机上,反复播放了三次那段他在走廊里先动手打黄毛的黑白监控录像。
康敬尧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是我先动手的没错。”
康敬尧像泄了气的皮球,但依然试图强行辩解,为自己脱罪:
“可王局,你没在现场,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口无遮拦!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全家,还骂我是老不死!我这把年纪了,又是局长,我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吗?!”
“况且!”康敬尧指着自己那张肿成猪头、血迹斑斑的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我虽然先动了手,但我被他打成这样!王局,这怎么算,顶多也就是个互殴吧?!”
王瑜看着康敬尧,面色严肃。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开始给这位局长普法,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康局长,如果是单纯的互殴。看在你受伤更重的份上,最多也就是个行政拘留、罚点款的治安处罚。”
王瑜话锋一转,敲了敲桌子上的笔录本:
“但是!你在被询问的过程中,公然撒谎!并且授意、串通财政局几十名科员和保安,集体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试图诬陷他人寻衅滋事!”
“这是伪证罪和诬告陷害!是刑事犯罪!不是小事!”
看着康敬尧瞬间惨白的脸,王瑜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老康啊,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同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件事如果真闹到法院去,你这局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连公职都得被开除。”
“我的建议是。既然是一场误会,不如你们双方互相谅解。只要当事人不追究了,这件事咱们就内部消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你看行吗?”
这本是王瑜给康敬尧留的一条退路。只要他点头,签了谅解书,这事儿虽然丢面子,但不至于毁了仕途。
但心里的不甘早就蒙蔽了康敬尧的双眼。
“不行!”
康敬尧脱口而出,他以为王瑜这是在向县政府妥协、在向他示好,局长的威风瞬间又冒了出来。
“我一个财政局长,被一个给张明远开车的临时工打成这副惨样!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在清水县还能抬得起头吗?!”
康敬尧咬着牙,不仅拒绝了调解,甚至还妄图反咬一口:
“互相谅解?做梦!我绝对不能饶了那个小崽子!必须严惩他!”
王瑜看着康敬尧这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像是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死人一样,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慢慢地合上面前的笔录本。
“那康局长。”
王瑜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