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十席入场,暗锋初现
第619章 十席入场,暗锋初现 (第2/2页)三年前,邱海曾以一篇现实题材中篇摘下鲲鹏铜奖,
这次带着新长篇卷土重来,明显冲着最高席位而来。
林阙平静地伸出手。
“林阙。”
两只手握在一起。邱海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握了两秒,松开。
邱海退后半步,目光从林阙脸上移开,看向他身后的许长歌和唐荷。
“这两位,应该就是许长歌同学和唐荷同学了吧?”
他的语气温和,但那个“同学”二字咬得很清楚。
许长歌没有在意称呼上的文章。他点了点头。
“你好,许长歌。”
唐荷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邱海抬了抬手,像是想拍许长歌的肩,
最后又在半空收回,笑意里多了几分前辈看晚辈的意味。
“许家的风骨,果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许长歌没接这句话。
邱海也没多停留,他转过身,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孙启明。
他走过去。
“老孙啊。”
邱海站到孙启明面前,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叹息。
“你也来了。”
孙启明点头。
“邱哥。”
邱海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感慨。
“我记得三年前那次鲲鹏,我俩一个银奖一个铜奖。”
孙启明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邱海叹了口气。
“你那时候的水平,其实已经不差了。
只是那几年圈里总爱讲资历、讲履历,
年轻一点、根基浅一点,稿子再硬,也容易被人先压三分。”
方勉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周蕊翻页的声音也轻了下去。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屋里的年轻面孔。
“不过今年的画风似乎变了。”
孙启明看着他,同样看了看屋里的其他选手。
“邱哥,怎么这么说。”
邱海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作者特有的感慨。
“还记得上一届终审的时候,十席里最年轻的都二十七了。
我那时候坐在答辩室里,左右看看,大家写了多少年,脚底踩了多少泥,一目了然。”
他摇摇头。
“今年可好。我进门一看,满屋子都是二十出头……”
他顿了顿,眼神看向林阙三人。
“甚至还有没到二十的。”
这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方勉和周蕊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角落那三个人也看了过来。
邱海的话表面上是在感叹,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话里藏着东西。
那两句感慨落进屋里,精准扎向这一届最扎眼的年龄。
年轻,成了被他摆上桌面的第一条罪名。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这些年轻人,凭什么坐在这里。
孙启明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他看着邱海,等了两秒,然后开口。
“邱哥,我理解你的意思。”
邱海挑了挑眉。
孙启明的声音很平。
“你觉得这届年轻人来得太快了,挤了老作者的位置。”
邱海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没有否认。
孙启明继续说。
“三年前那次评选结束,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
他停了一下。
“就是我写得不够好。”
邱海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孙启明继续说:
“文学这行当,年头只算一层底色。
写了二十年,稿子没扎进地里,也站不稳。
写了两年,真把人写活了,就该被看见。”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落回邱海脸上。
“作品能不能贴进生活,这是最硬的一道关。”
屋子里很安静。
邱海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
这不是顶撞,也不是反驳。
孙启明的语气始终平稳,像一把钝刀沿着木纹往下推,声音轻,力道却沉。
但这番话把邱海那套“资历论”的根基直接拆了。
而且拆得很干净。
林阙看了孙启明一眼。
这个人把旧年的失意嚼碎,出口时却没有半点怨气。
方勉在旁边轻轻吐了口气。
周蕊低头抿着嘴,像是在忍笑。
邱海站在原地,脸上的惋惜表情已经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邱海像是碰到了一枚埋在棉里的钉子,面上不伤,掌心却硌得发麻。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点什么来找补。
就在这时,等待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木门撞在门挡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
三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