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狻猊宝术
第509章 狻猊宝术 (第1/2页)日子,就在一场场熬炼与嬉闹里,不疾不徐地过着。
这一日午后,村外山道上,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哗。
“回来了!狩猎队回来了!”
“快,去回禀村长!”
王宣抬头,只见石林虎、石飞蛟领着一队汉子,快步奔回村子,人人带伤,脸上却又是紧张,又是亢奋,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的事。
村前空地上,众人呼啦啦围了上去。
石云峰闻讯赶来,沉声问:“慌什么,山里出什么事了?”
石林虎喘着粗气,声音压得发紧,却难掩激动。
“村长,是那头老狻猊。”
“它从山脉深处走出来了,到了外围,寻了一处地方,像是……像是在给自己找葬身的地儿。”
这话一出,周遭先是一静,随即轰然炸开。
“老狻猊!”
“天,那可是太古遗种,一身是宝啊!”
石云峰瞳孔也是一缩,花白胡子,都跟着抖了抖。
他到底沉稳,压了压手,让众人安静。
“都噤声。”他沉声道,“老狻猊临死之前,岂会不毁了体内宝骨。这桩造化,没那么好拿。”
“可它那一身真血、骨肉,也是了不得的东西。”石飞蛟接话,眼里放光,“村长,这等机会,百年难遇,咱们不能干看着。”
“我知道。”石云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容我想想,都先散了。”
人群议论纷纷地散了,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激动与算计。
王宣站在圈外,却没有半分凑上前去的意思。
狻猊宝骨归谁,血肉真血落在哪家,他都不关心。
他在意的,是另一桩事。
老狻猊垂死,群山觊觎,这前后,必有连场大战。
而那等太古遗种,诈死反杀时所施展的狻猊宝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必碰它的骨头,也不必争它的尸身。”王宣望着远处苍茫群山,眸底符文一闪,“我只在一旁,看着。”
老狻猊诈死设局,引那对死对头恶魔猿、离火牛魔送上门来,撕下一臂、断去一角,将两尊太古遗种重伤逼走,自己也油尽灯枯,真正倒在了这片山地上。
那一战过后,黄金宝体连同魔猿断臂、牛魔断角,尽数被奶娃与青鳞鹰带回石村。
他转身回了石屋,闭目养神,把那一身精气神,悄悄养到最盛。
狻猊将死的消息,像一阵风,吹得整片大荒,都躁动了起来。
接下来两日,山里的光景,一日比一日不对。
先是成群飞鸟,扑棱棱地从山脉深处惊起,黑压压掠过石村上空,盘旋着不肯落下。
再是夜里,远处兽吼此起彼伏,一声叠着一声,比往日凶厉了不知多少,震得石屋窗棂,都在轻轻发颤。
村前高坡上,石云峰负手而立,望着群山,眉头紧锁。
石林虎、石飞蛟侍立在旁,一众青壮年,也都聚了过来。
“百兽迁动,这是要出大事。”石云峰缓缓开口,“老狻猊选的葬身地,怕是已经聚了不少东西。”
“村长,拿个主意吧。”石林虎瓮声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石云峰沉默片刻,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去,是要去的。宝骨多半保不住,可那一身真血、骨肉、皮毛,随便得一样,都够咱们村的娃,多一次洗礼的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都给我记着,山里不止咱们,还有别的村,别的兽。谁敢贪功冒进,丢了性命,怨不得别人。”
“省得!”众人齐声应下。
“族长爷爷,我也去!”没等石云峰开口,人群最前头,那个小小的奶娃忽然仰起头,脆生生地喊道。
奶娃攥紧小拳头,一双大眼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
石云峰脸色一变:“胡闹!山里那般凶险,你一个小娃娃凑什么热闹!”
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奶娃拦不住。天生神力,又新练成了青鳞鹰的宝术,论杀伐,村里没有一个青壮比得上他。
前些时日,他还亲手斩过两头凶彪。
“让他去吧。”石林虎瓮声道,“小不点的本事,比咱们都强。”
石云峰沉默片刻,终是重重一叹:“去可以,只许远远看着,不许逞强!”
“嗯!”奶娃重重点头,眉开眼笑。
“啾啾……”三只青鳞幼鸟扑棱着翅膀,围着奶娃打转,蹭他的手臂。
奶娃搂住它们,凑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去,请青鳞鹰大婶来帮我们,她在天上,能压住那些凶物!”
三只幼鸟振翅而起,投向夜空。
石飞蛟望着它们远去的方向,道:“有青鳞鹰在,咱们多几分底气。”
一行人呼啦啦散去,各自整备矛弓、干粮,只等天色一亮,便进山。
王宣站在石屋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石村的大队,目标是狻猊的真血骨肉,要拿回去给村中的娃儿凑一场像样的洗礼,要光明正大地争、要结阵自保,跟着他们,反倒束手束脚。
当天夜里,石村一片忙碌,无人留意到他。
王宣回了石屋,将那身便于穿行的短打换好,残骨贴身藏妥,又检查了一遍周身。
月上中天。
他推开一道门缝,身形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藏纹术催动到极致,一缕缕近乎透明的符文,贴着周身流转,将那点生机与血气,敛得干干净净。
他贴着石屋阴影、栅栏死角,几个起落,便出了村子。
村外山林,黑沉沉的。
王宣辨了辨方向。
白日里,他早已从狩猎队的只言片语、从兽群迁动的走向中,将老狻猊葬身地的方位,摸了个八九不离。
他没有走山道,身形一纵,掠入密林,借着夜色与藏纹术遮掩,朝山脉深处,疾掠而去。
一路上,他愈发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大荒的不同。
往日里夜间出没、各据一方的凶兽,此刻竟都收敛了行迹,林间空落落的,只有风穿过古木的呜咽。
而在那极远深处,一股若有若无的、惨烈而磅礴的气息,正沉沉压着,像暴风雨前,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
所有凶物,都被那一处,吸引了过去。
王宣放缓身形,藏纹术敛得更紧,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朝那气息源头,一点点摸近。
他心里那盘棋,早已落得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远远地看,将狻猊宝术的符文轨迹,尽数记下,推演、拉满。
至于尸身、血肉、精血。
“等石村得了好处,我再以一门完整的狻猊宝术,去换。”王宣眸光在暗处闪了闪,“到时候,自有人愿意做这笔买卖。”
虽然石村也会获得狻猊宝骨,但宝骨与宝术是两回事,哪怕是小不点也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将其参悟。
他不再多想,身形隐入更深夜色,朝着那片即将被血与火点燃的山林,悄然逼近。
摸了大半夜,王宣终于接近了那片是非之地。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寻了一处背阴高崖,借着乱石与灌木遮掩,将身形藏好,又在周身细细布了一层藏纹符文,这才屏住呼吸,朝下方望去。
只一眼,他心头便沉了一沉。
那是一片被生生踏平的山谷。
谷中林木尽折,乱石崩碎,地面布满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爪痕与沟壑。
最中央,一面山崖半边坍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塌洞,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震塌的。
而此刻,这片山谷,已被层层叠叠的凶物,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百头凶兽,伏在谷外乱石与古木间,一双双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光,低低咆哮此起彼伏。
更有上百只猛禽,盘旋在夜空之上,羽翼扇动的风声呜呜作响,却没有一只,敢率先扑入谷中。
王宣目光一扫,便在群雄之间,感应到几股格外强大的气息。
谷东,一头通体覆着青色鳞片的巨禽,收拢双翼,立在一一株巨树,鹰眼如电,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霸主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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