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交战！
第761章 交战！ (第1/2页)紧赶慢赶。
时间到了一天后。
济州外海的晨雾还没散，前哨船的灯号就亮了。
三短一长，敌船。
陈璘从甲板上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个冷饼。
“侯爷，前哨报的，东北方向，大约十二里，船队，数量不明。”
戚继光已经站在船头了。
他没用千里镜，雾太大，看不见。
“什么旗？”
“没看清旗，但前哨说船型是关船，倭寇的。”
关船。
那是日本水军的主力战船，吃水浅，速度快，适合近海突袭。
这种船出现在济州外海，说明倭寇已经把补给线从对马海峡延伸到了这一带。
戚继光的手指在船舷上敲了两下。
“几条？”
“前哨只看见五六条，但他说后面雾里还有影子，估计不止。”
五六条不值得紧张。
但如果后面还有，那就是运粮船队——关船护航，辎重船跟后面。
这是送上门来的。
戚继光转身走向船舱，掀开帘子。
海图还摊在桌上，他拿起朱笔，在济州东北方向点了一个点。
“传令，全队熄灯，降帆减速。第一队和第二队走左翼，绕到他们北面，挡住退路。第三队跟我走正面。”
陈璘愣了一下。
“侯爷，雾这么大，分兵会不会——”
“雾大才要分。”
戚继光把笔搁下，“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他们。等雾散了，他们抬头一看，三面全是船。你说他跑不跑？”
陈璘把冷饼塞进怀里，转身出去传令。
旗语打不了，雾里看不见。
传令全靠小艇。
四条快艇从旗舰放下去，划水声很轻，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里。
戚继光站在船舱门口，听着水声。
半个时辰。
他需要半个时辰完成合围。
如果雾在半个时辰内散了，倭寇就会发现来的不是几条巡逻船，他们会跑。
关船速度快，跑起来不好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东边的天际有一条淡黄色的光带，太阳要出来了。
雾会散，但不是现在。
够了。
第三队四十二条船压低了帆，借着洋流缓缓往东北方向推。
船上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压住了。
两万人里有一大半是在浙江沿海长大的渔家子弟，他们习惯在雾里行船。
周大柱蹲在佛郎机炮旁边，手搭在药包上。
火药是干的，他摸过了，两遍。
身边几个火器手跟他一样的姿势，蹲着，等着。
没人告诉他们要打谁，但所有人都闻到了空气里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海腥味，是紧绷的味道，从甲板底下一直蔓延到桅杆顶上。
雾开始薄了。
先是一个影子，很模糊，像墨滴落在宣纸上洇开的边缘。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陈璘小跑回来。
“侯爷，看见了。十一条船，七条关船，四条大的，应该是运粮船。”
十一条。
戚继光的目光从那些影子上扫过。
运粮船吃水很深，船舷压得低，估计满载。
七条关船散在外围，是护航的标准阵型。
倭寇的水军不是草台班子，队形规整，间距适中，警戒船放在最外面。
但他们不知道雾里藏着一百二十七条船。
“左翼到位了没有？”
“第一队应该到了，第二队还差一点。”
“等不了了。”
戚继光抬手。“鸣炮。”
这两个字很轻，但周大柱听见了。
他的手已经在动了。
引线塞进火门，火折子凑上去，嘶的一声。
第一炮是旗舰上打出去的。
铁弹拖着白烟，砸进最近一条关船的船舷。
木头碎裂的声响在雾气里被压得很闷，像人在水底喊了一嗓子。
然后是第二炮，第三炮。
第三队四十二条船上的佛郎机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口的焰光在雾里连成一片橘红色，把半边天都映亮了。
倭寇的反应比戚继光预想的快。
第一轮炮打完，他拿起千里镜看过去。
两条关船中弹，一条船舷被砸穿了个洞，正在进水。
但另外五条关船没有乱——它们在转向。
七条关船里有五条几乎同时掉头，船帆升起来，桨手开始划水，朝着炮火来的方向冲过来。
陈璘骂了一声。“不要命了？”
戚继光没说话。
他见过这种打法。
倭寇知道佛郎机炮装填慢，两轮炮之间有空档。
他们要趁这个空档冲到近前，靠接舷战翻盘。
近身肉搏，那是倭寇最擅长的。
“各船填弹，不要停。第二轮和第三轮重叠打，不留空档。”
命令传下去，火器手们的动作更快了。
周大柱的手指被硝烟熏得睁不开眼，他闭着眼把药包塞进炮膛，凭手感把引线捅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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