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命运不出，因果为王，杨婵复苏，斗战成道
第371章 命运不出，因果为王，杨婵复苏，斗战成道 (第1/2页)而杨眉大仙始终没有出手，他只是立在长河的至高点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娲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他在找破绽。
女娲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杨眉道友，空间之道，在本宫的造化面前，藏不住任何东西。”
“本宫造得了天地，自然也造得了你的空间。”
话音落处，女娲的造化神光与三尊混沌魔神的伟力轰然相撞，整条混沌长河被这一击拦腰截断，魔神之海的上空，绽开了一朵横贯亿万里的造化神莲。
九天之上，造化神莲横贯亿万里，女娲独战混沌三尊，战得整条混沌长河断而复续，续而复断。
而就在魔神之海最深处的黑暗里，一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整座洪荒的时间，停了一瞬。
不是错觉，不是道法造成的凝滞，而是真真正正地停了一瞬，风停在了半空，血珠停在了飞溅的轨迹之上，燃烧的火焰凝固成了晶体，连众神之天上杨易垂落的衣袖，都静止了一刹那的时间。
一瞬之后，万物流转如初。
可战场之上所有的强者，都在这一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早已超脱于岁月之外，可方才那一瞬，他们分明感觉到，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从他们的神魂最深处轻轻巧巧地拂过，仿佛他们引以为傲的道行，在那种力量面前，不过是写在沙地上的字，随手一抹，便了无痕迹。
紧接着，更加可怖的事情发生了。
战场之上，无数的生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上开始流转起岁月的虚影，垂暮的老将身躯佝偻了下去，须发转黑，竟在片刻之间退回了自己壮年之时的模样，继而继续倒退，化作少年，化作孩童，最后化作襁褓之中的婴儿，修为随之层层地跌落。
而那些年轻的士卒，则朝着相反的方向疯长，弹指之间白发苍苍，肉身腐朽，元神枯萎，仿佛亿万年的岁月被强行地塞进了短短的几息之中。
整个洪荒，都成了它的时钟。
杨戬的天眼疯狂地跳动，他死死地压制着自身流逝的岁月，沉声喝道：“稳住元神，莫要去看那条长河，守住当下。”
哪吒的三界神火熊熊地燃烧，以火光照定自身，咬牙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岁月都能拨弄。”
众生骇然抬头。
只见一条恢宏到了无法形容的长河，自混沌的最深处缓缓地浮现，横贯了万古，横贯了过去与未来，长河的每一朵浪花之中，都沉浮着一段岁月，每一滴水珠之内，都倒映着一尊生灵自诞生到陨灭的完整一生。
长河之中，可以看到盘古开天的斧光，可以看到龙凤大劫的残火，可以看到巫妖之战的落日，甚至可以看到无尽遥远的未来之中，洪荒的兴盛与衰亡。
时间长河。
真真正正的时间长河，此刻毫无保留地显化在了众生的眼前。
长河的最高处，一尊身影踏着岁月而来。
那是一尊难以言喻的古尊。
它没有固定的相貌，或者说，它的相貌在每一个生灵的眼中都不相同，老者看它，看到的是自己垂暮之时的模样，孩童看它，看到的是自己成年之后的面容，在它的身后，亿万张面孔如走马灯一般地生灭交替。
元灵古尊。
时间魔神，时辰大尊。
混沌三千魔神之中，排行第一的存在。
它静静地立在时间长河之上，没有半分的气息外泄，可整条魔神之海却在它出现的刹那，自最深处开始，一片一片地安静了下去，连正在与女娲激战的混沌大道魔神与乾坤大道魔神，都不由得侧目，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排行第一与排行第二之间，看似只差了一位，可唯有混沌十尊自己最清楚，那一位之差，隔着的是一道天堑。
时辰大尊缓缓地抬起了手。
它的手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法宝。
可就在它抬手的刹那，整条时间长河轰然暴动，过去与未来的一切法宝，自长河的最深处齐齐地浮现了出来，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斧光，远古龙汉大劫的先天至宝，未来某一段岁月之中尚未出世的神兵，甚至包括此刻还握在战场诸强手中的灵宝，都在时间长河之中倒映出了一道道虚影。
时间长河所及之处，一切法宝，皆归时辰。
它不需要拥有任何法宝，因为洪荒万古，过去未来，所有的法宝都存在于时间之中，而时间，归它掌控。
时辰大尊遥遥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朝着九天之上的女娲，轻轻地一点。
这一点看似缓慢，却跨越了所有的距离，因为它点出的不是这一瞬的攻击，而是从过去亿万年前的某一刻，一直延伸到未来亿万年后的某一刻，无数个时间层面上的同一击，齐齐地落向了女娲。
过去不可躲，未来不可挡。
女娲的造化神光在这一指之下剧烈地摇晃，七彩的神莲之上竟浮现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她脚下的造化长河被这一指截断了三截，过去的女娲尚未成道，未来的女娲归期未定，当下的她被生生地从岁月之中孤立了出来，这是要绝了她的根。
杨眉大仙眼底精光一闪，空间大道悄无声息地封死了她周身亿万里的退路。
三尊魔神，一位古尊，无形之中已成了合围之势。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诗号，自九天之外响彻尘寰。
“鸿蒙初判我为先，混沌孕就五色元。”
“神光一刷山河动，不拜天地不拜仙。”
诗号落处，南方的天际轰然炸开，一头横贯亿万里混沌的鸿蒙真凤振翅而来。
它的羽翼之上流转着鸿蒙初判之时的原始神光，五色的翎羽根根如天剑，尾羽扫过之处，混沌母气尽数地退避，它不是凡间的凤凰，而是诞生于鸿蒙之中，早于天地开辟的第一头真凤。
孔宣，鸿蒙真凤孔宣。
昔年三山关前一道五色神光刷尽天下灵宝，如今神光蜕尽凡胎，尽化鸿蒙，它的修为早已走到了混元无极金仙的极致。
战场之上，正在燃烧大道死战的孙悟空金睛一亮，放声大笑，道：“孔宣，是孔宣那厮来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孔宣一声长唳，双翼一振，无边的鸿蒙神光自它的周身轰然地刷出，神光所过之处，宇宙翻覆，星河倒卷，那从过去与未来一齐压向女娲的无数道指影，被鸿蒙神光一刷之下，齐齐地卷入了神光之中，绞得粉碎。
鸿蒙神光遍刷宇宙。
孔宣没有丝毫的停顿，双翼再振，化作一道横贯万古的鸿蒙流光，径直地杀向了时间长河最高处的时辰大尊。
孔宣的声音响彻了天地，道：“时辰，五色神光昔年刷遍天下灵宝，今日贫道便看看，你这时间长河之中的亿万法宝，可挡得住鸿蒙一刷。”
时辰大尊缓缓地转过身来，亿万张面孔齐齐地看向了那迎面而来的鸿蒙流光。
时间长河轰然一震，过去未来亿万件法宝的虚影自长河之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法宝的长河，与那遍刷宇宙的鸿蒙神光，轰然相撞。
撞击的中心，时间与鸿蒙同时崩灭，炸出了一片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的虚无之地。
孔宣的双翼在时间长河之上张开，周身鸿蒙神光层层地刷落，亿万法宝的虚影在神光之中一寸一寸地消融，可那时间长河浩浩荡荡，一件法宝的虚影被刷灭，便有十件，百件，自岁月更深处涌将出来，无穷无尽，无止无休。
时间长河的最深处，孔宣与时辰杀得难解难分，鸿蒙神光与亿万法宝的虚影绞碎了成片成片的岁月。
九天之上，女娲独抗三尊，造化神莲的光芒时盛时衰。
而魔神之海的最深处，越来越多的古老气息开始缓缓地苏醒，一双又一双的眼睛自黑暗之中睁开，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已经门户大开的洪荒。
众神之天的最高处，杨易缓缓地松开了苏妲己的手。
他抬手一挥，一方小小的天地自他的袖中展开，将苏妲己的身影轻轻地托了进去，那一方天地看似只有庭院大小，壁障之上却流转着他亲手刻下的无极道纹，任外界天崩地灭，这一方小天地之内，岁月静好。
苏妲己立在天地之中，隔着壁障望着他，轻声道：“老爷，早些回来。”
杨易笑了笑，道：“去去就回。”
话音落处，他转过了身。
那一瞬间，他周身那一股一直以来收敛得滴水不漏的气息，轰然地放开。
没有冲天的神光，没有压世的圣威，可整条大道长河在这一刻骤然地沸腾，长河之中沉浮的万万亿大道齐齐地朝着他的方向倾斜，如同臣子面向君王，如同江河奔向大海。
他一步踏出，人已立于大道长河之上。
大道长河，横贯洪荒一切大道的源头，自开天辟地之初流淌至今，从未有任何人以肉身踏足其上，因为这条长河不是路，而是道本身，混元无极金仙踏入其中，也会在万道的冲刷之下道化消融。
杨易踏在长河之上，如履平地。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掌心之中，那一方古朴的帝鸿钟轰然浮现。
钟身一震，并未响动，而是自钟身之中流淌出一缕缕灰蒙蒙的道光，道光缠绕盘旋，在杨易的掌心之中一寸一寸地拉长，凝形，最终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古剑。
剑身无华，通体呈混沌之色，剑脊之上没有神纹，只有一条横贯剑身的岁月刻痕，仿佛这一柄剑，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只是一直藏在钟里。
帝鸿钟，镇世之时为钟。
出鞘之时，为剑。
杨易握剑的刹那，大道长河轰然暴动。
他周身的大道意志冲天而起，自他的体内演化而出，三十六天罡大道，七十二地煞大道，一百零八条大道自他的周身齐齐地显化，化作一百零八道横贯虚天的巨大身影。
那一百零八道身影，每一道都执掌一条完整的大道，或为雷，或为火，或为杀，或为葬，或为生，或为灭，它们立在杨易的身后，如一支太古的神魔军阵，随着杨易的呼吸一同地起伏。
大道天罡地煞。
这是杨易以自身大道意志演化的杀伐之相，是他自帝鸿大道之中悟出的，真正的攻伐之术。
杨易提剑，一步踏入了大道长河。
长河的浪头打在他的身上，万道之力疯狂地冲刷着他的道体，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的迟滞，青衫猎猎，提剑而行，一步一剑，一剑一杀。
第一剑落下，大道长河之中一尊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的混沌魔神被拦腰斩断，连元神都没有来得及遁出，便被长河卷走。
第二剑落下，一头刚刚挤入洪荒的混沌凶兽的九颗头颅齐齐地飞起，庞大的龙躯在长河之中翻滚着沉没。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杨易出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缓慢，每一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没有一尊混沌魔神能躲开，因为这一柄帝鸿剑斩出之时，斩的不是当下，而是那一尊魔神存在于大道长河之中的一切痕迹。
剑落，痕灭，身死，道消。
他身后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尊大道化身随之而动，雷道化身一拳轰碎了一尊魔神的大道根基，杀道化身一指点灭了一尊凶兽的元神，生道与灭道两尊化身联袂而过，所过之处，魔神之海成片成片地归于寂灭。
大道长河之中，杨易纵横八野，横压无量虚空。
整条长河都成了他的战场，万万亿大道都成了他的助力，魔神之海那黑压压的潮水自九天之上压落，他一人一剑，自长河的最深处一路地杀将上去，硬生生地在潮水之中凿出了一条贯穿天地的血色长渠。
战场之上，正在死战的洪荒众生，齐齐地看得呆住了。
哪吒手中的火尖枪停在半空，喃喃道：“这就是大老爷真正的样子么。”
杨戬望着长河之中那一道提剑而上的青衫身影，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缓缓地收紧，眼底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火，道：“记下了么，这才是我们要走的路，一人一剑，压得万道低头。”
冥河老祖斩杀了身前的一尊魔神，仰天大笑，道：“杀得好，杀得好啊，老祖我杀了一辈子的血海，今日才算见到真正的杀道。”
杨眉大仙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地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大道长河之中的那一道身影，声音干涩，道：“不对，他的道不对。”
“大道长河为道之所在，纵然是混元无极金仙踏入其中，也要被万道所困，他凭什么能在其中来去自如，除非……”
除非，这条大道长河，本就承认他是主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杨眉大仙便生生地将它掐灭了，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而杨易没有停。
他一剑剖开了一尊混元无极金仙级别的混沌魔神，踏着它的尸骸登上了长河的最高处，青衫之上滴血未沾，帝鸿剑缓缓地抬起，遥遥地指向了时间长河的方向。
那里，时辰大尊正与孔宣杀得日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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