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妈妈,桐生君他……遇到麻烦了
第266章 妈妈,桐生君他……遇到麻烦了 (第2/2页)古川弘毅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比我想像中好很多。」
桐生也哉放下筷子说道。
古川弘毅笑了笑:「工厂的伙食一向比较简单,但掌勺的大姐手艺很不错,以前在大阪的料理店做过几年,後来因为家里原因来了厂里。」
古川弘毅话音刚落,寺田会计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桐生先生,古川厂长,打扰了。」
寺田会计在古川弘毅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桐生也哉面前的餐盘上:
「桐生先生吃得惯这里的饭菜吧?」
「很好,比银行食堂有烟火气。」
桐生也哉笑着说道。
寺田会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渍萝卜,嚼了两下,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放下筷子:
「对了,桐生先生,这两天我把第一批样衣的成本跟市面上的平均成本做了个简单的对比,您要不要看一下?」
桐生也哉放下筷子:
「寺田先生请说。」
寺田会计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纸上列着几张简单的表格,字迹工整,密密麻麻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几处。
「我按照前几批样衣的面料规格和工艺复杂度,对成衣成本做了个大致的估算。」
「以圆领t恤为例,其用的是200克棉涤混纺,单件面料成本大概在420円左右,加上辅料和加工费,单件综合成本约1500円。」
「市场平均成本大概在1800円到2200円,大概比市场同类成本价低了20%-30%。」
「其他品类衣服虽然成本各不相同,但成本竞争力大致相仿。」
桐生也哉看向表格上的数据,轻轻点了点头。
这表格上的数据跟他心里的成本虽然有出入,但大致相仿。
他笑了笑说道:
「这还只是在本土代工,如果後面走规模,以圆领t恤为例,它的成本能够降低到1200円。」
听到这个数据,目前对纤维业还是半吊子的古川弘毅不禁张大了嘴,惊讶道:
「桐生先生,不都是一件t恤吗?我们的成本怎麽可以做到这麽低?」
寺田会计也抬起头来,推了推老花镜,目光里带着同样好奇的神色。桐生也哉放下筷子,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然後不紧不慢地说道:
「设计和规模。」
「首先我们这两批样衣的设计,完全就是从减少成本出发,去掉所有复杂的设计,只追求最简单造型和最低的成本。」
「其次因为我们的造型简单,属於是那种经典款式的衣服,十几年都不会过时,市场的需求量庞大,那麽就可以走规模订单。」
「同样一批订单,一万件跟十万件的单件成本,是完全不一样的。」
寺田会计点点头,向厂长解释道:
「是这样的,同样的面料,同样的规格,但十万件的话,去跟商社谈,报价至少能往下压两到三成。」
「加工费也是这样,规模越大,单件成本越低。」
古川弘毅点点头,明白了两人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岂不是很有竞争力?」
桐生也哉笑着说道:
「这就是我跟惠子小姐所说的快销逻辑,因为有竞争力,所以我们可以把定价比别人定得低得多。」「一件圆领t恤,市场上同类产品的零售价通常在三千五百円到四千五百円之间。」
「如果我们能做到综合成本一千五百円,零售价定在两千五百円左右,利润空间依然存在,但价格已经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低了将近三成。」
「两千五百円?」
古川弘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在大阪的百货商场里,连一件最普通的杂牌t恤都买不到。」
桐生也哉说得很平静:
「但我们价格低的同时,还能够保持一定的质量。」
「通过价格竞争力来锁定规模,再通过规模化进一步压低价格,从而获得更大规模,这就是快销的逻辑。」
古川弘毅听着这番犀利的言语,看向桐生也哉,仿佛是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心里想着:
不愧是大小姐看中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
三菱银行食堂。
午休时间过了一半,但靠近饮料台的老位置上,三个人谁都没有急着走。
佐佐木健太端着已经空了大半的咖喱饭盘子,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落在空座位上,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东拉西扯。
「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低声说了一句。
有马贵将正在喝味增汤,闻言放下碗,推了推眼镜:
「你是指桐生君的事?」
「除了他还能有谁?」
佐佐木健太叹了口气:
「你说他一个人跑去跟支店长硬刚,太不理智了。」
有马贵将也摇了摇头,没看懂桐生也哉这波操作。佐佐木忽然想到什麽,问向有马贵将:
「有马,你说这样下去,桐生他会不会被外调啊?」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瞬,说道:
「像我们这种新人,怎麽处理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
佐佐木闻言,叹了口气。
而这时,本来昨天被桐生也哉安抚好的弥生水奈听到这番话,不由紧张起来。
她心中想着。
如果桐生君被外调了,那她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桐生也哉了?
这怎麽行!
水奈酱,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不过她只是银行里的一个小职员,能够影响到什麽呢?
事到如今,只能让妈妈想想办法了。想到这里,弥生水奈立即起身,向佐佐木跟有马说了声告辞,然後快步来到办公室。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京都老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弥生和子温润的声音。
「妈妈,是我。」
「水奈?这个时间打回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弥生和子的语气立刻带上了一丝关切。
弥生水奈握着听筒,但开口时还是带上了些许急促:
「妈妈,桐生君他……遇到麻烦了。」
她把事情尽可能简洁地说了一遍。
眼下银行里到处都在传的那些话,说他「不懂规矩」、「冒犯上司」、「恃才傲物」,说他可能会被外调。弥生水奈说着说着,眼眶不由有些发热。
「妈妈,桐生君是很好的人,他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他做那些事,不是为了出风头,是因为真的想解决问题。如果他被外调了,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了。
後半句话没有说完,但弥生和子已经听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後弥生和子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格外轻柔:
「水奈,你先别慌。这件事,妈妈来想办法。」
弥生水奈听到妈妈同意,轻轻点了点头,然後嗯了一声:
「妈妈,拜托你了!」
她相信妈妈一定有办法的。
……与此同时。
千早百合用过午饭,正在办公位上继续工作。
虽是工作,但她看起来跟平常相比,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还在想桐生也哉的事情。
千早百合在银行做了六年,她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因为不懂职场规矩而被边缘化。
在银行这个地界,有时候「正确」并不比「合适」更重要。
而桐生也哉,现在就隐隐有这种苗头了。
刚进银行三个月不到,就敢顶撞支店长。
千早百合不禁有些後悔,是不是自己平常对他太过宽容了。
但事已至此。
她不可能不去帮一把桐生也哉。
但她只不过是大板支行的一个小小系长。这种局面,就连山田正和在高木佑介面前都说不上几句话,更何况她呢。
所以,即使千早百合再不情愿,也要去求助她的父亲了。
那个身在高位,却对自己家人冷漠无情的男人。
千早百合犹豫了片刻,然後转身走向楼梯口。
沿着楼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厅,来到街道外面的公用电话亭。
她默默叹了口气,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已经有些摺痕的电话卡,插进去。
然後按下了一串她没有刻意去记、却始终忘不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然後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政治家特有的沉稳与温和。
即便只是接一通电话,也透着一种多年修炼出来的从容。千早百合沉默了一瞬,然後说道:
「……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後那个声音重新响起,似乎是在辨认什麽:
「百合?」
「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後电话里的声音重新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很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是出什麽事了吗?」
千早百合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目光落在巷口那棵被风吹动叶子的银杏树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开口: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千早大裕似乎并不意外这个请求,但他也没有急着答应,只是问了一句:
「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