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5 白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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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不说话了，可她们的眼睛都亮着，亮得吓人。
　　
　　曹笔看了看阿丽亚萝，乌萨姆，阿苏素拉，阿拉布尔，大哈顿，又看了看其他曾陪他演过戏的面孔，提高音量宣布道：“今天不走了，好好陪陪你们，给你们讲讲这三年遇到的有趣事！”
　　
　　“曹公子，走，咱院子里说去！”
　　
　　“对对对，院子里大，去院子里说好！”
　　
　　俄顷。
　　
　　红土山深石屋重，三年别后又相逢。
　　
　　故人皆习大宁语，旧面犹存塞外风。
　　
　　山十重雨惊涛浪，萋萋芳草暮云浓。
　　
　　莫问今宵何所栖，半池浊水化游龙。
　　
　　牛羊归圈门深掩，帘幕低垂月半笼。
　　
　　此身已在青山里，何必青山更向东？
　　
　　……
　　
　　翌日，又一日！
　　
　　当日光刺破苍穹，光芒透过草垛，曹笔终于完成了安抚任务。
　　
　　只见他念头一动，群布覆盖，山水尽遮。
　　
　　随后他取出一些珍贵的药丸，每喂一颗，就有一个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他。
　　
　　他伸手在对方额头上按一下，说一句再睡会儿，对方就合上眼，嘴角噙着满足的笑。
　　
　　喂完药丸，他又取出一些吃食，有的是果子，有的是肉干，有的是糕点，有的是他从其他地方带回来的，这些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他蹲在每个人身边，把吃食掰成小块，递到她们嘴边，一点点喂进去。
　　
　　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
　　
　　喂到阿丽亚萝的时候，对方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睁开眼睛，眸子一亮，可却没说话，只是往曹笔手心里蹭了蹭脸。
　　
　　喂到乌萨姆的时候，对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画了一个凶骨族的图腾。
　　
　　曹笔不知何意，轻声问：“这是何意？”
　　
　　乌萨姆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喂到阿苏素拉的时候，对方咬住他手指不放，他抽了一下没抽动，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对方这才松口。
　　
　　喂到图雅雅鹿的时候，出了变故。
　　
　　图雅雅鹿是部落里最年轻的一个，也是个子最小的一个，只比曹笔高半个头。
　　
　　在一群平均两米多高的女凶骨人里，她看起来像个没长开的丫头。
　　
　　平时话最少，曹笔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可此刻她睁开眼，看见曹笔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眼眶突然蓄满泪水。
　　
　　她看着曹笔，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曹笔听不懂的纯正的凶骨语。
　　
　　曹笔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图雅雅鹿没有解释，她伸出手，两只胳膊环住曹笔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曹笔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
　　
　　她的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在晨光里像两片透亮的蜜蜡。
　　
　　她看着曹笔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然后一字一句，用大宁语重新说了一遍：“此生，我愿为您去死！”
　　
　　曹笔僵住了，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有羊叫，有牛甩尾巴，有风吹过红石屋的屋檐。
　　
　　曹笔看着图雅雅鹿的眼睛，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
　　
　　对方就那么看着他，仿佛这句话她已经藏在心里很久，终于等到机会才说出口。
　　
　　“傻姑娘！”
　　
　　曹笔动情一笑，伸出手，托住对方的后脑勺，低下头，嘴唇落在图雅雅鹿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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