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假隐纵狼埋反间,短矢争殿辩真凶
第340章 假隐纵狼埋反间,短矢争殿辩真凶 (第2/2页)王宫大殿之内。
殿壁上的牛油大烛已燃到了尽头,烛泪在铜托上凝成歪歪扭扭的一摊。
满殿文武站了一宿,一个个眼窝发青,口里呼出的气都是干的。
几名内侍弓着腰,捧着食盒轻步进来,将一些简单的烙饼和肉汤摆在偏案上,却无人有心思去动上一筷子。
乌延磐坐在王座上,眼眶熬得凹陷下去。
乌延磐手里攥着一卷刚送到的羊皮信,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支染了干血的短矢。
“浑达去了冷山塞和铁砂堡。那边的底细,他已经查明白了。”
乌延磐将手中的羊皮卷和短矢一并抛了出去。
“当啷!”
落在了殿前。
“盆速,你来说。”
盆速越众而出,将羊皮从地上拾起,转过身面向满殿文武。
“兀哲城主,也遇害了。死状与冷山塞城主一般无二。被割去左耳,连着戴印戒的手指一并被斩了去。”
满殿文武,没一个出声的。
他们并非麻木了,而是同时在想一件事——下一个是谁?
盆速顿了顿,语气更沉:
“不仅是兀哲。连同阿勒坦派驻在铁砂堡的那个天狼监工哈森,也死在了石岩楼内。”
“大王子在信中报得真切。凶手,全是一副天狼人的打扮。他们大摇大摆地赚开了城门,杀了兀哲城主与哈森,又在工坊的炭区放了火,烧了十几万斤备好的硬木炭。”
“这帮人趁着救火的乱局,夺了北水门的水闸脱身。还把脏水泼给了哈森的护卫,引得赶去救援的富勒将军红了眼,当街将剩下的天狼护卫尽数乱刀砍死。”
殿内哗然。
盆速俯身,将短矢也捡了起来,高高举起。
“这支箭,是大王子在铁砂堡的城主府亲卫身上取出。大王子核对过,这箭矢的形制、带血槽的精钢箭头,与石喉塞缴获的宁人连发手弩所配之箭,一模一样。”
盆速看向站在一旁的贺锋:“少城主。如今可以断言,在乱石坡上伏击你们,和杀进铁砂堡的,定然是同一拨人。”
贺锋上前两步,一把接过短矢,用指腹在三棱箭头上刮过,又仔细看了看尾羽:
“不错。应该就是这东西,要了我五十弟兄的命!”
盆速转身冲着乌延磐深施一礼:“国主。这许多的证据摆在眼前,这几桩血案,定是南边的宁人,披着天狼的皮假扮的!”
“大相此言差矣!”
贺锋捏着短箭,猛地转过头,一指盆速:“单凭这一支箭,大相就替天狼人把罪脱了?我可是亲身在乱石坡上与那帮杀才拼过命的!他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嘴里喊的,哪一样不是地道的天狼人?”
贺锋越说越激动:“难道就不能是天狼人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弄来几把宁人的手弩,反过来嫁祸给宁人吗?”
“他们一日之内连杀我三名城主,夺我铁骊将帅的印戒,特穆尔又领着七八千精锐压在断狼口!天狼人这是要把铁骊吞掉!大相,你还看不出来?”
乌延磐听着贺锋的话,双手扣在膝头,陷入了沉思。
“少城主,稍安勿躁。”
盆速摇了摇头:“若这事真是天狼人做的局。他们总要图个利。他们杀我城主立威也就罢了,可他们为何要连那监工哈森也一并杀掉?”
"大王子在信上写得明白。审讯了两名在场侍女,哈森是背后中刀,下手的人,就是那伙自称'天狼特使'的贼人。天狼人的刀,断没有捅在自个儿监工背上的道理。"
贺锋一时语塞,捏着短箭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