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权杖移交,北境新主
第409章 权杖移交,北境新主 (第2/2页)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浅浅从隔壁探出头来,看了陆怀瑾一眼:“谈成了?”
陆怀瑾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仰头喝尽,擦了擦嘴:“成了。”
“那接下来呢?”
陆怀瑾放下碗,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点在秃骨部后方标注的几处位置:“接下来,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攻代守。”
第二天辰时,帅府正厅。
雁门关的将领们到得比哪一次都早,也比哪一次都安静。
他们已经听说了昨晚武安侯去见陆怀瑾的事,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看武安侯今天这架势,显然不是去喝茶的。
武安侯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厅内诸将,沉声开口:
“昨日一战,诸位都看到了。
陆府君的火炮和新战术,效果如何,不必本侯多说。“
将领们互相看看,没人接话。
武安侯继续道:“本侯守雁门关十七年,自问尽心竭力。
但本侯也清楚,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蛮族年年来犯,年年打,年年死人,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陆府君有法子,能让我们少死人,能让我们打赢,能让我们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出击。
本侯没理由拦着,更没脸拦着。“
“从今日起,雁门关一切军务,由陆府君统一调度指挥。
本侯直属部队,也必须无条件服从陆府君将令。“
厅里一片死寂。
武安侯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听清楚了没有?”
“末将领命!”李敢第一个抱拳,声音洪亮。
其余将领愣了一瞬,紧接着纷纷抱拳:“末将领命!”
武安侯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陆怀瑾从侧门走进来,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劲装短氅,神色平静,脚步沉稳。
他走到主位站定,目光扫过厅内诸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打仗,从今天起,按我的规矩来。”
将领们屏息静气。
“赵云。”
“在。”赵云从队列中走出一步,抱拳。
“你负责全军操练标准统一,新战术推广,火器使用培训。
边军将士若有疑问,你来教,教不会的,换人教。“
“得令。”
“郭嘉。”
“在。”郭嘉摇着羽扇出列,冲陆怀瑾微微一笑。
“你负责整合两军后勤与情报系统。
边军的粮草、军械、马匹、药材,全部造册清点,与青州军合并调配。
同时,加强对关外蛮族动向的侦察,我要知道秃骨部每天吃什么、喝什么、睡在哪里。“
“明白。”郭嘉的羽扇摇得更慢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李敢。”
“在!”李敢挺直腰杆,声音比刚才还大。
“我提拔你为联络官,专门负责协调青州军与边军旧部的具体事务。
两军将士有任何摩擦、误会、不满,直接报到你这里,你来处理。
处理不了的,来找我。“
李敢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热,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陆怀瑾的目光重新扫过全场,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接下来,我下达第一道命令——”
“关前所有防御工事,全部加深加固。
藏兵洞再挖深三尺,壕沟再拓宽一丈,拒马桩再密一层。
我要让雁门关变成一块铁疙瘩,蛮族啃一口,崩掉满嘴牙。“
“第二,建立统一的伤员转运救治体系。
从今天起,受伤的弟兄不分青州军、边军,统一后送,统一救治,统一用药。
谁要是敢分彼此,耽误了救治,军法处置。“
“第三,派精干小队出关侦察,绘制更详细的蛮族营地分布图。
秃骨部的辎重在哪里,水源在哪里,马场在哪里,我要一清二楚。“
将领们听得入神,有人下意识点头,有人眉头紧锁,有人
陆怀瑾最后道:“另外,从今天起,开始秘密筹备一次反击作战。”
“反击?”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没错。”陆怀瑾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点在一处标注的位置,“秃骨部的后勤辎重,是他们的命根子。
断了粮草,再悍勇的骑兵也撑不过三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jinping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将领们互相对视,有人眼底燃起了火,有人眉头拧成了疙瘩,但没人出声质疑。
昨天那场炮击,已经把所有人的傲气和固执都砸碎了。
陆怀瑾挥手:“散会。各部立即执行,三日后我要看到进度。”
将领们抱拳行礼,鱼贯而出。
厅里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陆怀瑾、赵云、郭嘉和李敢。
陆怀瑾转向郭嘉:“帮我起草两份文书。”
郭嘉挑眉:“哦?”
“一份是发给朝廷的正式战报。”陆怀瑾走到桌前,提起笔,蘸了墨,“详细描述击退蛮族新一轮进攻的过程,重点强调火器和新战术的作用。”
他顿了顿,落笔:“另外,‘禀明’因武安侯力荐及战事需要,我已暂行统筹雁门关防务。”
郭嘉的羽扇停了一瞬,随即笑了:“大人这手,妙啊。”
陆怀瑾没理他,继续道:“另一份,是发给云州和青州的密令。”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要求加速军工生产和物资调运,尤其是火药和炮弹,有多少送多少。
同时,密切注意京城方向的一切动静。“
郭嘉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大人是担心……”
“北境的仗好打,朝廷的仗难打。”陆怀瑾搁下笔,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京城那边,有人比蛮族更不想让我活着。”
他拿起两份文书,吹了吹墨迹,递给郭嘉:“加急送出。”
郭嘉接过,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李敢和赵云也各自领命而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陆怀瑾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忽然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风听的。
“三天……应该够了。”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舆图哗哗作响。
他转身,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被朱砂圈出来的位置——秃骨部的粮草辎重所在。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三天后。
京城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战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