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调查(卡文中,马上改)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调查(卡文中,马上改) (第1/2页)江彻回到沚郡后的第二天一早,他重新去了钟离远那间院子。门还是虚掩着的,和昨天一样,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没有人。那只石凳上的木屑还在,风吹散了一些,剩下的还留在缝隙里。那把旧刀已经不在它原先的位置了,石凳旁边只有一道旧物被取走后留下的压痕,边缘已经干了,像是昨天就已经消失了。他站了一会儿,走进正屋,屋内的陈设还算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桌面上散放着几页纸,纸上的字迹是钟离远的,写的是最近两个月的几处巡查记录。纸面留有压痕,像是写完后又被人翻开看过。
江彻在桌边坐下来,把那些纸页依次看了一遍。记录中没有提到他出事那天的行动,像是还没有来得及写下那一条。他又翻了一遍桌面的其他物件——几支旧笔、半瓶墨水、一把断齿的木梳、一块磨得发亮的打火石——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北边暗桩的信息。钟离远似乎没有把那些东西留在铺子里,也可能是有人在他回来之前已经清理过了。
他又去了正屋右侧那间小偏房,门没锁,里面堆着些旧账本和杂物,柜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放着一只铁盒,盒盖已经掀开了,里面空着,底层残留着一层薄灰。像是以前放着什么东西,现在已经被取走了。铁盒放在柜子里,柜门没有关上,像是打开之后忘记合拢,又像是打开之后就没有人再去碰过它,任由它保持着被翻开时的状态。他把柜门重新掩上,退出了偏房,关上院门,沿着街面往回走。他经过刘大柱的酒铺时停了一步,又继续往前走,没有进去。
午后他去了城东的一条巷子,找到了之前见过一次的刑房书吏。那人和除魔司有过几次来往,平时帮着处理一些杂务,不涉及核心事务,但对城内的消息比较熟悉。江彻在巷口等他出来,那人看到他便停下了脚步,像是已经料到会有人来找他。江彻问他钟离远那几天的活动有没有留下什么书面记录。那人摇了摇头说:“上面没有要求我们保留行程记录,他出门之前的几天,没有留下文书,也没有向分司报备具体的出发时间。他走得很平常,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江彻又问他,钟离远出发那天有没有带什么人。那人想了想说:“他出门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没有带其他人。至于他到了那边之后有没有和其他人会合,我没有到过现场,也不清楚。”他说完就走进巷子深处了。
江彻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主街,穿过街面,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了下来,买了一贴膏药和一包干薄荷,付了钱,把东西收进怀里,继续往前走。他用了一整个下午走访了四条街巷,没有找到任何目击者。没有人见过钟离远在离开沚郡前准备物资,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天有没有携带兵器,也没有人听到他提起过“冥渊教”这三个字。他知道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便回到铺子里,关好门窗,独自坐在桌边,在灯下铺开赵悬给的那卷纸,对着那些标注地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纸,取出那块旧布,和铁片拼在一起,沿着那条弧线的走向,把纸上的几个标注点依次对应上去。有两个点正好落在弧线延伸的方向上,与布面上标注的路径一致,像是在同一套标记系统下被画出来的。他看了很久,然后卷起纸和布,没有得出结论,在窗边坐下来,听着外面的夜声逐渐低下去。他的疲惫感在空气中缓缓沉淀下来,像是被黑夜吸收了一部分,又像是被那张桌子和那张床垫缓慢地分摊到了整个房间里。等他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街面上重新响起了脚步声和挑担的吆喝声,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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