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药隐于常,器藏于俗
第257章 药隐于常,器藏于俗 (第1/2页)曾莞把自己关在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整整一天。
她面前的桌子上,摊着许砚的手记复印件、台账暗记的照片、四户人家的笔录、还有从受害者体内提取的药物成分分析报告。她一页一页地翻,一条一条地对比,试图从这些零散的信息中,拼出凶手藏匿药物的方式。
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三种药物,按特定比例混合,制成麻痹药剂。这种药剂,无色无味,微量即可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大剂量可致死。凶手用了十九年,从未失手。
但问题是,这些药物,他从哪里来的?又藏在哪里?
403的陈淑兰,退休药剂师,承认给凶手配过药。但她配的是成品,是已经混合好的药剂。原液和配比工具,凶手一定自己留着。毕竟,十九年,他不可能每次都找陈淑兰配药。他一定有自己的原液,自己的配比工具,自己的一套配制方法。
这些东西,会藏在哪里?
曾莞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701房间的平面图。一室一厅,约五十平米。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她在每个区域上都标了可能的藏匿点:床底、衣柜、抽屉、书架、厨房橱柜、卫生间镜柜、阳台储物柜……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些常规的藏匿点。凶手是一个极其谨慎、极其细致的人。他不会把罪证藏在这些容易被找到的地方。他一定会把罪证藏在最不起眼、最不可能被怀疑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曾莞以前觉得是电影里的台词,不真实。但现在,她觉得,凶手可能真的是这么做的。他把罪证,藏在最普通的日常用品里,藏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地方。
比如,厨房里的调料瓶。
比如,卫生间里的洗护用品。
比如,客厅里的摆件和装饰品。
比如,书架上的书。
曾莞的眼睛亮了。她拿起笔,在平面图上圈出了几个区域:厨房的调料架、卫生间的洗漱台、客厅的展示柜、卧室的床头柜。
"这些地方,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她自言自语,"谁会去怀疑一个盐瓶?谁会去检查一瓶洗发水?谁会去翻一个摆件?凶手就是利用了这种心理,把罪证藏在了最普通的地方。"
她拿起电话,给梁砚打了过去。
"梁队。"她说,她的声音有些兴奋,"我想明白了。凶手的药物原液和配比工具,一定藏在701房间的日常用品里。"
"具体说。"梁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东莨菪碱是白色结晶粉末,看起来和盐、糖、味精差不多。阿托品也是白色粉末。氟哌啶醇是白色或类白色结晶性粉末。三种药物,都是白色粉末,都可以伪装成调料或者清洁用品。"曾莞说,她的语速很快,"凶手可以把原液装在调料瓶里,放在厨房的调料架上。可以把配比工具,比如小秤、量杯、搅拌棒,伪装成厨房用具。可以把残留器皿,比如小瓶子、小碟子,伪装成普通的容器。"
"有道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继续。"
"还有,卫生间里的洗护用品,比如洗发水、沐浴露、洗手液,这些都是液体,可以用来藏匿液体形态的药物。还有客厅里的摆件,比如花瓶、笔筒、烟灰缸,这些都可以藏东西。还有书架上的书,可以挖空了藏东西。"曾莞说,"凶手把罪证融入日常,让它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生活用品。就算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也不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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