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南疆毒瘴
第86章 南疆毒瘴 (第2/2页)前方忽然出现了数道强大的气息。十二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腾空而起,拦在了白衣蒙面人的去路之上。那是十二名巫修,他们身着奇异的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各色蛊虫的图案,每个人的裸露的皮肤上都爬满了细小的纹身,那些纹身仿佛活物一般,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十二名巫修中,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枯瘦如柴,眼眶深陷,两只瞳孔却是诡异的竖瞳,泛着幽绿色的光芒。他的修为在化神期巅峰,距离合体期仅有一步之遥。在南疆这片土地上,化神期巅峰的巫修已经算是顶尖战力,足以称霸一方。
然而此刻,这名巫修首领的面色却极为凝重。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白色身影,竖瞳中闪过一丝惊骇与忌惮。作为化神期巅峰的强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那是远超化神期的力量,是只有合体期大能才能拥有的恐怖威压。
巫修首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喉咙中蠕动。白衣蒙面人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那双幽深的眸子透过面具的孔洞,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那目光不带丝毫情感,却令巫修首领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再次开口,语气比先前更加恭谨。他询问白衣蒙面人来南疆的目的,并表示若是路过,南疆巫族愿意提供通行的便利,但若是别有目的,还望提前告知,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白衣蒙面人依旧沉默。他的目光越过巫修首领,望向远方那片更加幽深的区域。万傀天盘的感应愈发强烈,第八块碎片就在那个方向,那片被称为万毒沼泽的禁区深处。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淡漠,从面具后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他只说了四个字:路过而已。
巫修首领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对这回答半信半疑,但面对一尊合体期的大能,他根本没有追问的资格。在南疆,实力就是一切规则。一尊合体期修士足以屠灭他整个部族,与这样的存在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
巫修首领再次行礼,侧身让开了道路。他身后的十一名巫修也纷纷退避,不敢有丝毫阻拦。在白衣蒙面人即将离去之际,巫修首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出声提醒。他告知白衣蒙面人,前方三千里便是万毒沼泽的所在,那是南疆最危险的禁区,连大乘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沼泽中栖息着无数上古毒物,其中最可怕的便是九彩毒龙蟒。那上古异种盘踞沼泽已有数万年,其实力深不可测,传说曾有大乘期初期的修士贸然闯入沼泽深处,最终落得肉身尽毁、元婴逃遁的凄惨下场。
白衣蒙面人微微点头,算是谢过对方的提醒。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毒沼泽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巫修首领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色流光,良久才收回目光。他的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方才那短暂的接触,竟让他这个化神期巅峰的强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转头对身后的族人下令,将今日之事即刻禀报巫王,同时加强戒备,以防那白衣人有其他图谋。
白衣蒙面人并不知道自己离去后发生的事情,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万傀天盘的感应之上。随着距离的拉近,天盘的震颤愈发剧烈,那种来自本源深处的呼唤让他体内的灵力都产生了共鸣。第八块碎片,就在前方。
夜幕降临,南疆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毒虫荧光点缀其间。白衣蒙面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上落下身形,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
夜风带着湿热的气息吹过,送来远处沼泽特有的腐臭味道。隐约间,有某种庞大生灵游动的声响从极远处传来,那声音低沉而绵长,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白衣蒙面人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他知道,那是九彩毒龙蟒的气息。
明日,便将正式踏入万毒沼泽。
白衣蒙面人闭上双眼,将体内灵力缓缓运转三个大周天。合体期的修为让他在这样的环境中依旧保持着巅峰的感知力,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几只通体漆黑的毒蝎正在岩石缝隙中悄悄爬行,它们尾部的毒针闪烁着幽蓝的寒芒,那是足以毒杀元婴期修士的致命毒素。然而这些毒蝎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在距离白衣蒙面人三丈之外便停滞不前,踌躇片刻后,竟纷纷掉头逃窜,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内视己身,检查着这具分身的状态。合体期巅峰的修为运转自如,天盘护盾的灵力储备充足,万傀天眼随时可以全力开启。这具分身是林小禾目前能够制造出的最强战力,一旦损失,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天盘本源重新凝聚,更会耽误至少半年的布局时间。因此,明日的行动必须慎之又慎,能避战则避战,能智取则绝不力敌。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更加可怕的存在瞬间抹杀。南疆的夜,从来都不平静。白衣蒙面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令他兴奋的挑战了。无论是百毒岭的瘴气,还是巫修的警告,亦或是那传说中的九彩毒龙蟒,在他眼中都只是通往目标的阶梯。万傀天盘的第八块碎片,他势在必得。
夜风渐急,带着浓郁的毒雾从沼泽方向涌来。白衣蒙面人不为所动,他的白色衣袍在毒风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他缓缓躺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竟在这南疆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安然入睡。唯有那微微颤动的万傀天盘,在袖中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