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梅隆财团最为尊敬的座上宾
第271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梅隆财团最为尊敬的座上宾 (第1/2页)半个小时后,梅隆财团的地盘....
“我知道你刚刚见了劳伦斯·基奇。”斯凯夫刚坐下,就笑着对陆深说道。
陆深端起自己那杯酒,神色没有变化。
“不是我打探。”斯凯夫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乔治城就这么大,一辆车停在谁家门口两个小时,第三个小时全城都知道了。”
“所以你先见了枪,再来见钱。”
他把杯子放在膝盖上,
“我一向欣赏顺序。
顺序比内容诚实......一个人可以在内容上撒谎,但很难对自己的先后次序撒谎。”
他抬起眼皮。
“说吧,你从来不为一件小事登我的门。”
“斯凯夫先生,我们先谈两伊。”
斯凯夫的手指停住了。
“两伊战争,今年八月刚停火。”陆深说,“打了八年。这八年里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阿拉伯河那条水道,可几乎没有人认真算过一件事......停火之后,那两个国家各自剩下了什么。”
“伊朗剩下一地废墟,和一整代被打空了的年轻人。”
“伊拉克剩下的,是一百万人的常备军和一个.......失控的疯子。”
他笑了笑。
“一百万人,中东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数字。
那是全世界第四大陆军,嗯...或者按照阿萨姆的说法,他们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装备着苏联和法国卖给他的一切,而且......他们刚刚从一场八年的战争里活着走出来。”
斯凯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继续。”
“一支打了八年的军队,是没有办法解散的。”陆深继续道,
“这不是政治判断.....
一百万人退伍,意味着一百万个失业的,拿过枪的年轻人回到街上......回到一个欠了八百亿美元外债,油价却还在往下走的国家。”
“任何一个坐在巴格达那把椅子上的人,都会立刻明白一件事。他必须给这支军队找到下一件事做.....
否则这支军队,就会替他找到下一个扛把子。”
壁炉里那一小簇火安静地舔着木头,理查德·梅隆·斯凯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
“然后就是阿萨姆最近半年说的那些话。”陆深翘起了二郎腿,“关于科威特的历史归属,关于欧佩克的配额,关于'某些国家超产压低油价,等同于对伊拉克发动经济战争'。”
“这些话分开听是外交辞令,可如果按时间顺序排起来听......”
他抬起眼喵向斯凯夫。
“那是一份公开写给全世界的战争预告,只是没有人愿意把它当成预告来读。”
斯凯夫的呼吸变了变了,很轻微,但陆深听见了。
“陆。”斯凯夫把杯子放回膝上,“你在告诉我,伊拉克会打科威特。”
“我在告诉您,如果没人拦着,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时间。”
“我不做预言。”陆深说,“但..目前看来,伊拉克的外汇储备撑不到两年。”
斯凯夫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靠进了沙发里。
那双下垂的眼皮底下,那双看人只看能兑出多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掠过。
“如果他真动了手,”许久,斯凯夫开口,“科威特那些油田就在他手里,加上他自己的储量......”
“加起来超过全球已探明储量的百分之二十。”陆深接过话,“而且,如果他站在科威特,他离沙特东部油田的距离是三百公里。三百公里对一支一百万人的装甲部队来说,不是距离,是一个星期。”
斯凯夫的手指在扶手上略微一颤。
“那就是百分之四十。”
“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百分之四十的已探明储量,”斯凯夫说话的语速变得满了起来,“握在一个人手里。而那个人,欠着八百亿。”
“那就不再是石油了。”陆深说。
“……那是一把顶在整个西方喉咙上的刀。”
“不止是刀。”陆深摇头,“斯凯夫,你比我懂钱。一个手里握着百分之四十储量,又急着还债的人,他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斯凯夫眼中精光一闪....
“定价。”
“对。”陆深点头,“定价权。”
“他不需要再发动第二场战争,他只需要坐在巴格达,宣布一个价格。”
“而那个价格,会决定底特律的汽车卖多少钱,会决定芝加哥的期货往哪边跑,会决定纽约的债券收益率怎么偏,会决定这个国家的通胀率......”
“会决定坐在白宫那把椅子上的人,能不能连任。”
斯凯夫忽然笑了。
“陆,我们打过几次交道了。”他皮笑肉不笑,“你知不知道,我们做了一百年生意,最怕的是什么。”
“嗯?”
“不是战争...世界战争我们经历过两次,两次都赚了。”
“也不是崩盘,崩盘我们经历过一九二九年......那一年我父亲买下了三家银行。”
他像是想起了某个过去。
“我们最怕的,是别人的手握在我们的开关上。”
“价格可以涨,可以跌,可以疯,可以死。这些我们都不怕,因为价格的每一次波动都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们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决定它波动的人,不是我们。”
陆深端起酒杯,向斯凯夫致意。
“所以,”陆深肯定道,“米利坚必须介入。”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支持你?”
陆深把酒杯放下,面色开始严肃起来,
“首先....是资产安全。”
“你们在海湾的那些东西......油田开采权、区块勘探权、运输通道、炼化设施......今天的法律基础,是一份份跟君主国签下的合约。可合约这种东西,只在签约方还存在的时候才有效。”
“如果科威特这个国家不存在了,那些合约就是纸。”
斯凯夫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波动。”
陆深轻笑一声,
“对你们来说,绝对稳定的油价,并不是最优解。”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看了他好一会。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他的肉里终于有了笑意。
“是的,绝对稳定的油价,对我们来说是灾难。”
“一条不动的直线上赚不到一分钱。
银行赚的是利差,交易台赚的是波动,套保部门赚的是别人对未来的恐惧。
在一个价格永远不动的世界里,我们这些人全都得去中餐馆洗盘子。”
陆深眉头微皱指了指斯凯夫。
斯凯夫两手一摊,
“骚蕊....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稳定,我们要的是可控的不稳定。
涨,我们要提前知道;跌,我们要提前知道。
中间那一段,就是我们的饭。”
“而战争,”斯凯夫的声音低了下去,“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波动发生器。
因为它有一样别的东西都没有的特性......它的开始和结束,都由人来决定。”
陆深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那第三层我就不用说了。”
“你说。”斯凯夫摇头,“前两层是生意,第三层,才是我真正在乎的。”
陆深很认真地看着他,
“石油美元。”
斯凯夫的瞳孔在灯下收缩了一下。
“如果米利坚的军事力量出现在海湾,并且留下来,”陆深替他梳拢这些纷乱的信息,“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产油国都会明白一件事......他们的油田,最终是靠米利坚的舰队在保护的!”
“而一个由米利坚舰队保护的油田,卖油的时候用什么货币结算?”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块崩裂的细响。
“美元。”斯凯夫说。
“只能是美元!”陆深点头,“而那些美元赚到手之后,又要回到哪里去?”
“回到我们这里。”老人的声音竟有些干,“回到纽约,回到我们的银行。跨境结算、资产管理、托管......”
“主权财富基金。”
如果盖茨和麦卡伦等人在这,他们一定会觉得陆深的语气是如此的熟悉..那是魔鬼的低语,
“斯凯夫,那是一个正在诞生的东西。
海湾那些国家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得把卖油的钱,变成不会枯竭的钱。”
“多大。”
“今天可能是几百亿。”陆深说,“十年、二十年后,会是几万亿。”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深,抬手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外头已经彻底黑了。
街灯亮着,昏黄的光晕落在结了薄霜的人行道上,那株老橡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光影搅碎在墙面上。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陆深没有催他。
他知道这个老家伙脑子里此刻正在进行的,不只是简单估算一笔生意那么简单,而是重排一个家族接下来五十年的位置。
“还有一层,你没说。”终于,斯凯夫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你故意留着的...伙计...到这种时候,你还觉得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
“嗯?”
“政策。”
老人转过身。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陆,你今天来我这里,不是来提醒我一场即将到来的危机。
你是来告诉我.....这场危机可以被我们用来重写规则。”
陆深心情略微愉快了一些,“斯凯夫先生,推动一个国家的中东政策转向,本身就是政治影响力的展示。”
陆深叹息道,
“而政治影响力这种东西,只有在被使用的时候才是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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