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不狠站不稳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不狠站不稳 (第1/2页)“这两个家伙,铁定是要吃枪子儿的。
这两家也全完了,一个跑不了,全都要进去审查,祖宗三代都要查。”
周云海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画,扭头对张池说道。
张池呵呵道:
“他们自己做的孽,死有余辜。
挂蒋光头的像,早晚三炷香,这是盼着他们总裁返攻大陆呢。”
周云海闻言扯了扯嘴角,道了声:
“也是。”
看着这张本来俊秀不俗的脸上,满是风轻云淡的神色,
周云海这样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星,心里都有些触动。
好狠的年轻人。
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现在有了铁证。
王卫国和冯国全如果今天不在这,还能咬死被人栽赃陷害,
凭两家的人脉关系,活罪难逃,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毕竟查的话,还是很容易查清楚,
这两个年轻人就是两条小蛀虫,和敌特什么的压根沾不上边,他们也不配。
周云海都不信这两玩意儿是敌特。
当然,现在不信也得信,不然这一屋子东西从哪来?
说他们不是,莫非在同情敌特?
妙就妙在两人就在里面,保卫处二十多号人亲眼目睹,
说明他们两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就成了铁证如山的死证,天王老子来了都翻不了案。
这两家人,完了。
再看看风轻云淡的张池,早上才和两家对上,
下午就直接两家全送进去,死几个还不知道。
周云海忍不住问道:
“池子,你不怕?
这两家在四九城也是有根底的,真要翻起脸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池摇头:
“周叔,我怕的不是他们。
我怕的是,我什么也不做,让他们觉得我软柿子好捏。
今天这口子一开,往后谁想踩我都得先掂量。”
周云海看了他半晌,叹道:
“你这小子,心思比我这老军伍还重。”
张池笑道:
“我不重。我就是看得明白。
您在战场上杀敌,我在这四九城里,也得杀几只鸡给猴看。”
周云海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可都是从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张池这种,一出手就要人全家命的手段,他见过,但那都是在乱世里。
和平年代里,这般年纪就有这份心思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小子往后要是真走到高处了,不知道是福是祸。
单这份魄力、头脑和狠劲儿,就是多少年纪大的人,甚至是老江湖们所没有的。
再往后,谁还想对付这小子,真得掂量掂量了。
万一弄不死他,遭殃的就是全家老小。
狠得让人害怕。
“不对!”
“不对!!”
“这不是我们的东西!”
“你们栽赃陷害,你们栽赃陷害!我要见我爷爷,我要见我爷爷!”
外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声音里充满绝望是什么样的,老实说,张池过去还真没这么真切地听过。
这会儿听着外面的嘶吼咆哮声,如受伤濒死的野兽哀鸣,
他侧耳倾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周云海见之关心问道:
“池子,你这……是不是有过毛病?”他指了指脑袋。
“……”
张池干咳了声,不接这茬,问道:
“周叔,这事儿光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恐怕接不下来,
都涉及到敌特了,是不是去城东公安分局那边通个信儿?”
周云海看着他笑了笑,道:
“怎么,怕有人想往下压?”
张池点了点头道:
“外面那两个咬死不承认的话,王庆泽和冯刚来了,说不定还真能反咬我们一口。”
周云海不屑地笑了笑,道:
“就凭他们……不过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让人去通知一下也行。”
张池忙道:
“让他们把宋铤宋局找来,宋局铁面无私,公正严明。”
周云海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张池虚点了点,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宋家关系走得近?
你这是信不过你周叔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打发了一人去叫。
完事后,他拿出烟盒,磕出了一根烟,张池帮忙点上后,周云海狠吸了一口道:
“放心,连蒋光头的画像都出来了,谁敢往下压?
王庆泽、冯刚来了就直接扣下,哪还有他们喊冤的机会?
看看地上这些糟蹋的粮食,这些畜生。
老毛子转盘机枪他们都敢搞,还有迫击炮弹,这已经罪该万死了!”
张池将门帘挑起,就着泛黄的灯光,外面两人才看清他的样子。
刚才在外面时张池出脚太快,天又黑,压根没给两人认人的功夫。
王卫国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门帘后那张年轻的脸,嘴唇哆嗦着:
“张池?是你?你怎么在这?”
冯国全也想起来了,声音发颤:
“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这是我们的地方!”
张池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到桌边,拿起一只酒杯看了看,又放下,道:
“好酒好肉,比厂长食堂还丰盛。
你们两个采购科、运输科的小科员,日子过得倒比谁都滋润。”
王卫国厉声道:
“这是我们自个儿攒的!跟公家没关系!”
张池哦了一声,回身看着他:
“攒的?这面粉是厂里的吧?
这猪肉是厂里的吧?
连这酒,也是从运输科仓库里调出来的吧?
攒?你倒是攒得快。”
冯国全梗着脖子:
“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
张池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麻袋口:
“证据就在那。
面粉袋子上印的什么?
红星轧钢厂福利粮。
猪肉上的检疫章,也是厂里出的。
你们要说这是自个儿买的,那得去问问仓库管理员答不答应。”
两人一时语塞。
王卫国还想辩:
“那,那枪呢?枪不是我们的!”
张池走到角落,蹲下来看了看那堆铜铁和枪械,回头道:
“不是你们的?那怎么在这屋里?
你们住这院子,东西就在这,你跟我说不是你们的?”
冯国全急道:
“有人放进来害我们的!”
张池站起身,拍了拍手:
“害你们的?
那你说说,谁这么好心,半夜往你们院子里搬枪搬炮,
还顺带挂了幅蒋光头的画像?你们得罪的人不少啊。”
两人哑口无言。
张池也不急,就站在那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比这深秋的夜风还凉。
两人明白过来是谁在害他们,
随后就用各种脏话,开始问候张池的祖宗十八代。
张池也不怒,听着听着,还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光头像,道:
“周叔,这像看起来像是铅笔画的素描。
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画笔和纸。”
说着,他把门帘挽起,然后回身当着不少人的面,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当他打开大立柜时,“哎哟”了声,
因为他身高,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所以还故意侧了侧身体,
让外面人能看清里面有什么。
他将放在柜子里面的几根铅笔拿出来,还拿出了三卷大开纸。
打开其中一卷,居然又是一副光头像,旁边还跟着他的达林。
这下,周云海都不再怀疑其他了,打量着王卫国和冯国全两人冷冷道:
“白瞎了你们的名字,狗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家大人们都是怎么教你们的,
还怀念起这玩意儿来,真有出息!”
王卫国嘶声道:
“这不是我画的!这画不知道哪来的!”
王卫国和冯国全两人已经彻底疯了,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否认不是他们。
张池欣赏了片刻后,还是周云海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出去透气。
路过外间时,看到桌子上的四盘肉菜,周云海骂道:
“比老子吃的还好!”
张池哈哈一乐,道:
“他们会做什么?
明儿晚我去您家里,做一顿好吃的,到时候您尝尝就知道了。”
周云海的疤脸都柔和了些,他问张池道:
“早上是怎么回事?
部里的保卫处都来人了,那么大的阵仗,居然是朝你来的。”
张池将事情大致说了遍后,周云海就理解张池为什么会下手这么狠了,道:
“这些人不仅想打倒你,连你师父一家都要牵扯进去,太过了。”
张池无语道:
“光想打倒我也不成啊。
我这不招谁,不惹谁的,凭什么来欺负我?
周叔,一会儿说起来,能不能把之前我说的那一截儿掐了,
别提什么半掩门的事,就说我在工厂上厕所的时候,
听到这两货在背后骂我,正巧又听见他们商议把赃物销赃,就去告黑状了。”
周云海听着点了点头,道:
“行,就这么说吧。
反正这一屋子证据,至于为什么被告发,都无关紧要了。”
张池又道:
“周叔,还有件事。
一会儿厂领导来了,您别替我说话。我自己来说。”
周云海看他一眼:
“你确定?领导来了,你可别犯浑。”
张池笑:
“我不犯浑。
我就是把事说清楚。
该谁的责任谁担,谁的功劳谁领。”
周云海点头:
“行。你自己掂量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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