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一次会面(大章)
第332章 第一次会面(大章) (第1/2页)下午三点,车队沿九十五号州际公路一路向南。
从卡纳维拉尔角到棕榈滩,需要两个多小时。
右侧不时可以看见大西洋的蔚蓝海面,公路两侧则遍布棕榈树、低矮住宅与度假酒店。
陈默坐在后排,翻看创生团队刚刚整理好的资料。
生于纽约地产世家的唐纳德·特朗普,早已通过摩天大楼、赌场、高尔夫球场、选美大赛以及真人秀《学徒》,将自己的名字淬炼成了一个高度商业化、极具煽动力的超级IP。
华盛顿建制派视他为异端,华尔街精英对他嗤之以鼻,主流媒体更是日复一日地断言这场“政治真人秀”注定惨淡收场。
然而,在最新的全美民调曲线上,他的支持率却匪夷所思地始终牢牢咬在共和党榜首。
陆静怡合上手中的简报,侧头看他:“你真觉得他能赢?”
陈默望向窗外掠过的热带树影,反问:“你觉得呢?”
“他比传统政客更懂得吸引注意,也比许多人想象中敏锐。”
陆静怡给出自己的判断。
“但美国总统不是演节目,共和党建制派、媒体和大部分传统资本都不喜欢他。”
“这些原本应该是他的劣势。”
陈默指了指平板上昨晚大急流城集会黑压压的人群,“因为全美有相当一部分选民,早就不再信任华盛顿与主流媒体编织的叙事了。”
他合上电脑:“具体如何,今晚见一见就知道了。”
……
傍晚六点十分。
车队抵达棕榈滩。
海湖庄园坐落在大西洋与沃思湖之间。
主建筑覆盖着红色瓦顶,拱廊、塔楼和大片棕榈树在夕阳下呈现出浓郁的地中海风格。
随着特朗普进入总统竞选,这里的安保明显比普通私人俱乐部严格许多。
完成严格的防爆与身份核验后,陈默与陆静怡穿过铺设着重工波斯地毯的回廊,步入宴会主厅。
罗伯特·哈里森已经等在里面。
他五十岁左右,头发打满发蜡,穿着保守的深蓝色西装。
“陈先生,陆女士。”
罗伯特主动伸出手。
“我原以为,要等创生二号第一次投资人年会,才有机会见到二位。”
“今晚有劳罗伯特先生牵线了。”陆静怡微笑致意。
“能引荐两位是我的荣幸。”罗伯特低声道,“亚瑟把创生两百亿美元的底册交给他看过,唐纳德极度迷恋在商业上取得非凡成就的人。”
......
晚上七点三十七分。
会客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安保人员先行进入长廊。
随后,一个频繁出现在电视新闻中的高大身影走进房间。
深色西装。
鲜红色领带。
金色头发在水晶灯下格外醒目。
特朗普显然刚结束另一场活动。
他进门以后先与几位老朋友握手,声音洪亮,几句话便将整个房间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几轮致意后,罗伯特领着陈默与陆静怡迎上前:“唐纳德,这位就是创生资本的主席陈默,以及管理合伙人陆静怡女士。”
特朗普先看向陆静怡,又将目光落在陈默脸上。
“就是你们募集了两百亿美元?”
“是创生团队共同完成的。”陈默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亚瑟在私人邮件里把你吹成了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投资天才。”
特朗普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一握,嘴角咧开弧度,“我一度怀疑他香槟喝多了。”
“金额和收益都可以审计。”
陈默说道。
“至于其他评价,您可以自己判断。”
特朗普定定地盯了陈默两秒,随即放声大笑:“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年轻人。”
他抬手示意助手,将这场会面移步至临海的长廊露台。
侍者送上威士忌、苏打水与香槟,海风拂动帷幔。
特朗普率先发问:“听说你昨晚就在卡纳维拉尔角?”
“亲眼见证了第一级助推器落地。”陈默道。
“埃隆是个很会讲故事的家伙,也是个从华盛顿国会山套取补贴的高手。”
特朗普摇了摇酒杯。
陈默平静道,“能把狂妄构想落成工程现实的人,配得上那笔钱。”
特朗普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听说你在硅谷扫荡人工智能,又在欧洲吞下不少重资产。你看好美国?”
“美国仍然拥有全世界最密集的人才、资本和技术。”陈默说道,“创生当然会投资这里。”
“可现状是,跨国资本赚得盆满钵满,底特律和俄亥俄的工厂却在一座座倒闭,工人们失去了饭碗,而华盛顿那帮建制派官僚却天天在电视上鼓吹一切向好。”
特朗普摊开双手,语调极具煽动力,“你们的国家在贸易战线节节攀升,我国工人的利益却被这帮无能政客出卖得干干净净。”
露台的气氛微滞。
罗伯特没有插话。
陆静怡端着香槟,目光落向陈默。
陈默神色从容,端起水杯浅抿一口:“逐利是资本的天然属性,将产能向低成本洼地转移,是过去四十年华尔街主导全球化下的必然选择。”
“金融精英们从中赚取的红利,并不比任何新兴市场少。”
特朗普眉毛微微扬起:“所以你认为美国人应该接受失去工作?”
“我认为他们已经不准备继续接受了。”陈默看向眼前这个即将掀翻美国政治秩序的男人,“这也是您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特朗普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大半,身子微微前倾:“你看过我的集会?”
“今天上午刚看完昨晚的大急流城集会。”
“华盛顿那些人都认为我只是一场迟早结束的表演。你似乎不这么想。”
“他们看见了你说话的方式,却没有看见站在台下的那些人。”陈默说道,“五大湖沿岸有太多城市失去工厂。”
“共和党需要工人的选票,民主党认为他们不会离开。”
“只有你直接告诉他们,有人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特朗普眼中闪过一抹激赏:“所以你认可我的政策?”
“不完全同意。”陈默回答得很直接,“美国企业为了利润主动把工厂搬去海外,金融资本则从每一次产业转移中获利。”
“把所有问题归结于某一个国家,不能让生产线重新开工。”
“能源价格、税收、工人技能、自动化和供应链,任何一项缺失,制造业都不会因为一句口号回来。”
这番毫不客气的反驳并未激怒特朗普,他反而满意地啜了一口威士忌。
“至少你比华盛顿那些人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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