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发兵冀州
第一百三十章:发兵冀州 (第2/2页)人群中,一位身着粉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女应声而出。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长得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腰间同样佩着一柄短剑,更显得英气勃勃。
她走到刘御面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小女何婉儿,见过殿下。
殿下谬赞,婉儿愧不敢当。”
声音清脆,带着一股男儿般的爽朗。
刘御微微颔首:“何小姐不必多礼。
将门虎女,果然气度不凡。”他的目光在何婉儿身上短暂停留,便转向灵帝,“父皇,皇后娘娘,儿臣军务在身,大军已先行开拔,儿臣此来,只为恭贺皇后娘娘寿辰,略尽孝心。
贺礼已命人呈上,还望皇后娘娘笑纳。”
灵帝“哦”了一声,道:“御儿有心了。不知御儿准备了何等寿礼啊?”
何沁也好奇地看向刘御,她倒想看看,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皇子,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刘御不慌不忙,朗声道:“儿臣所献之礼,乃是一颗意外所得的夜明珠,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刘御话音刚落,殿内已是一片低低的惊叹之声。
夜明珠虽非绝无仅有,但能被皇子作为寿礼献上,其品质定然不凡。
何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更多的却是审视,她倒要看看,这刘御是真心祝寿,还是另有所图。
灵帝也来了兴致,抚掌笑道:“夜明珠?好,快呈上来让朕与皇后瞧瞧。”
早有内侍捧着一个锦盒上前,小心翼翼地呈到御座前的案几上。锦盒打开,一道柔和却又璀璨的光芒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华贵的烛火都比得黯淡了几分。
那珠子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在灯火下流转着七彩光晕,仿佛将一整个夜空的星辰都浓缩其中。
更奇的是,珠体内部似乎有流光婉转,细看之下,竟隐隐有山水云雾之象,端的是稀世奇珍。
“好!好一颗‘沧海月明珠有泪’!”一位老臣忍不住赞叹出声,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果然是稀世之宝,殿下这份孝心,真是厚重啊!”
“皇后娘娘凤仪天成,唯有此等明珠方能相配!”
何沁看着那颗夜明珠,眼中的喜爱几乎难以掩饰,她伸出纤纤玉指,想要触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看向刘御,脸上堆起更加灿烂的笑容:“御儿真是有心了,这般宝物,哀家如何担当得起?”
话虽如此,语气中的得意与满足却溢于言表。在她看来,刘御献上如此重礼,多少是向她低头示好的表现。
灵帝也龙颜大悦,点头道:“御儿征战在外,还能寻得如此宝物为皇后祝寿,足见孝心。
皇后,你就收下吧。”
“谢陛下,谢御儿。”何沁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命宫女将夜明珠收好。
刘御神色依旧平静,仿佛献上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事。他微微躬身:“能博皇后娘娘一笑,儿臣心愿已了。
父皇,皇后娘娘,军中诸事繁忙,儿臣不敢久留,先行告退。”
“哦?这就要走了?”灵帝似乎有些意外,“不多饮几杯?”
何沁也连忙挽留:“是啊,御儿,难得今日齐聚,你何婉儿妹妹也在,你们年轻人正好说说话。”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何婉儿一眼。
何婉儿闻言,俏脸微红,却也大方地看向刘御,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刘御心中了然,何沁这是想将他与何婉儿捆绑在一起,制造些流言蜚语,也好让他与何家的关系变得微妙。
他淡淡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军务在身,不敢懈怠。
父皇常教导儿臣,家国为重。如今黄巾未平,地方也未靖,匪患仍存,儿臣不敢片刻偷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况且,儿臣这身杀伐之气,恐扰了皇后娘娘的雅兴,也扫了各位大人的酒兴。
婉儿,可愿随孤前往冀州?
若愿意,待平定黄巾之日,便是孤与你成婚之时。
若不愿意,便是你我有缘无分了。
不用看别人看法和意见,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就摇头。”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空气仿佛凝固了,先前的丝竹笑语、觥筹交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刘御和何婉儿身上,以及御座上那脸色骤变的灵帝与皇后何沁。
这哪里是询问,这分明是将了何婉儿一军,更是将了整个何家一军!
然而,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一个轻微的动作,却仿佛在寂静的大殿中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何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何进也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灵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刘御和何婉儿身上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刘御看着何婉儿的动作,眼中那锐利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好。既然婉儿不愿,孤亦不强人所难。”
他转向灵帝和何沁,再次躬身行礼:“父皇,皇后娘娘,儿臣告退。”
这一次,灵帝没有再挽留,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干涩:“嗯,去吧。
军中……万事小心。”
“谢父皇。”刘御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赤霄剑在腰间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剑鞘摩擦声。
他步伐沉稳,背影挺拔,带着一股孤绝的锐气,穿过那些或惊愕、或敬畏、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步步走出了坤宁宫正殿。
那背影,如同他来时一般,依旧与这殿内的奢华靡费格格不入,依旧是那柄插入锦缎的利剑,只是此刻,这柄剑似乎更加锋利,也更加……难以捉摸。
他走后,殿内的寂静又持续了片刻,才被灵帝一声轻咳打破。
但那原本融洽欢乐的气氛,却再也回不来了。
丝竹声重新响起,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欢笑声也再次出现,却多了几分刻意和勉强。
何沁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那颗刚刚得到的“沧海月明珠”,此刻在她眼中,也仿佛失去了光彩,变得如同嚼蜡。
何婉儿默默地退回人群,脸上恢复了平静,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知道,今日这一摇头,不仅让姑姑和父亲的计划落空,也彻底将自己推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上。
但她不后悔,她何婉儿的人生,要由自己做主。
而此刻,走出坤宁宫的刘御,抬头望了一眼天边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试探?拉拢?安插眼线?
何沁,何进……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这天下,可不是几颗夜明珠,几个女子,就能轻易左右的。
他翻身上马,赤霄剑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驾!”
马蹄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了皇宫的宁静,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那里,是他的军队,是他的战场,也是他未来的……天下。
坤宁宫内的喧嚣与压抑,仿佛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两个世界,终究是无法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