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家

第112章 家 (第2/2页)

他啃着鸡骨头，心里盘算着，空间里那两只小猪，得赶紧催肥，以后这样的日子，要经常有才行！
　　
　　吃过晚饭，大嫂李秀荷和母亲王桂芬利索地收拾了碗筷，端着盆去水池边洗刷了。
　　
　　杨大伟、父亲杨铁柱和大哥杨大刚爷仨，则搬了小马扎，蹲在前院那棵老槐树下，趁着夜色抽烟闲聊，消消食。
　　
　　杨铁柱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主要是叮嘱杨大刚：“大刚，到了厂子里，要踏实肯干，多学技术，少说话。跟老师傅处好关系，人家教你是情分，不教是本分。这工作来得不容易，要珍惜。”
　　
　　杨大刚重重地点头：“爹，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给我弟丢人！”
　　
　　杨大伟也笑着说：“哥，你脑子不笨，手也巧，学维修肯定快。有啥不懂的，多问问就行。”
　　
　　爷仨正说着话，一个黑影悄没声地凑了过来，蹲在了杨大伟旁边，不是阎解成又是谁？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谈话，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瞪得溜圆。
　　
　　“大……大刚哥？”阎解成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真进机械厂了？当维修工？正式工？”
　　
　　杨大刚憨厚地笑了笑，脸上带着自豪：“啊，是啊，解成。明天就去报到。”
　　
　　得到确认，阎解成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嘴里喃喃道：“正式工……机械厂……维修工……”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他心坎上。
　　
　　他阎解成还在为几分几毛算计，为个临时采购员的活儿奔波挨揍，人家杨大刚，一个闷头扛大个的，转眼就成了正经的工人阶级！
　　
　　这对比太强烈，让他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蹲在那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杨家人此刻的喜悦和期盼，对他而言简直是种煎熬。
　　
　　他又勉强搭了几句话，心不在焉，最后实在待不下去，讪讪地说了句“你们聊着，我回屋了”，便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趿拉着鞋，慢吞吞地挪回了前院自己家。
　　
　　一进家门，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就着昏暗的灯光在灯下打算盘，核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三大妈在缝补衣服。
　　
　　阎解成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咋了这是？丢钱了？”阎埠贵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问道。
　　
　　“比丢钱还难受！”阎解成哭丧着脸，“爸！你知道不？倒坐房的杨大刚！就那个扛大个的杨大刚！他进机械厂了！当维修工！正式工！明天就报到！”
　　
　　“什么？！”阎埠贵打算盘的手猛地停住，惊讶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他杨铁柱家能有这门路？”
　　
　　“千真万确！”阎解成激动地比划着，“我亲耳听见的！杨大伟给他哥办的！杨大刚连工作证都拿到手了！刚才他们一家在前院还说这个事呢！”
　　
　　阎埠贵这下彻底不淡定了，他摘下老花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杨大伟？
　　
　　那个小子现在这么有能耐了？连机械厂的正式工都能弄到手？这得花多大代价？搭上多硬的关系？
　　
　　他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一阵烦躁。
　　
　　看看人家杨大伟，不光自己混得好，还能拉拔家里人。
　　
　　再看看自家这个，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正事上一点能耐没有。
　　
　　“你看看人家！”阎埠贵忍不住数落起来，“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晃悠！有个正经工作吗？人家杨大刚，闷声不响的，这摇身一变就成工人老大哥了！你呢？”
　　
　　阎解成本来就心里极度不平衡，被父亲这么一数落，更是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我怎么了？我没门路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不想有个正式工作啊？那得有钱有关系！咱家有吗？”
　　
　　“你还有理了！”阎埠贵气得一拍桌子，“你不会想想办法？跟人杨大伟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钻营的！”
　　
　　“学？我怎么学？我上哪儿弄钱弄肉弄粮食去打通关系？”阎解成嚷嚷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活泛起来，“对啊……杨大伟……他既然能给他哥弄到工作，那……”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出来，但很快又被现实压了下去——他阎解成，拿什么去请杨大伟帮忙？
　　
　　父子俩互相埋怨了一通，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剩下满屋子的酸涩、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