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库门
第197章 库门 (第2/2页)马二也看懂了,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得五六个人才拉得动?”
罗哑巴点头。
通道里没人说话了。
我们一共五个人。
其中郑有德少一只手,白露不能当壮劳力,罗哑巴还得控针。
也就是说套住了自来石,可我们拉不动。
这事听着窝囊。
人都到门口了,门楣上的字也认了,洞也下了,拐子针也进去了,偏偏卡在一根死人顶门的石条上。
你说这时候上哪找人?随便拉个壮汉下来肯定不行。
地下这活,最怕生人。
生人嘴不严,手不稳,眼睛还贼。真带下来一个野路子,那不是帮忙,是茅坑里打灯找不自在。
马二蹲在石门前,嘴里骂:“妈的,要是我哥在,这玩意儿早挪了。”
他说完就不吭声了。
马大死后,马二很少主动提他。我们也不接这话。
通道里冷风贴着脚脖子走,石门缝里那点黑气往外冒。白露站在后面,手里攥着本子,半天没写一个字。
郑有德看了看拐子针,又看了看门缝,忽然从腰后摸出一只旧对讲机。
那对讲机是我们在凤翔县城买的,外壳磨得发白,天线都弯了一截。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那会儿,这东西不算稀罕,工地、矿上、饭店保安都用,旧货市场一堆。
我们买旧的,就是图不起眼。
郑有德按了一下。
滋啦。
通道里响了一声电流。
“下来吧。”
我愣了一下。
马二也愣了:“把头,谁啊?”
郑有德没理他。
可我心里一下明白过来。
应该是老猫!
难怪这几天从护林站到谷底,我们始终没见老猫本人,难怪把头敢让白露也下坑。
因为上头有人。
几分钟后,头顶洞口传来绳子摩擦声。
先落下来的是一双胶底鞋,鞋上沾着黄泥。接着,一个人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那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脸黑,穿一件灰夹克,腰上别着手电,肩上还背了个旧帆布包。
他落地后没急着说话,先抬头看洞口,又扫了我们一眼。
郑有德问:“上头干净?”
那人嗓门压得很低,但还是粗:“干净。羊倌从西梁过去了,没往这边看。老刘家果园也灭灯了。”
郑有德点头:“老猫。”
我心说原来这就是老猫。
这个名字我听了好几天,人却一直没见着。我还以为他只是把头在凤翔本地跑腿的人脉,没想到把头把他藏在上头当望风。
道上有个规矩,真正靠得住的望风手,一般不跟下洞的人混在一起。因为他要看的是全局,不是看热闹。
风吹草动、车灯、人声、狗叫,甚至村里哪户人家忽然点灯,都得记。
下洞的人一门心思在货上,望风的人一门心思在命上。
这俩活不能乱。
老猫看见罗哑巴手里的拐子针,皱眉:“顶死了?”
罗哑巴摇头。
郑有德说:“套住了,缺力。”
老猫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搓了搓手:“那还等啥,拉。”
马二来了劲:“猫哥,行不行?这可是秦人的门,不是你家柴房。”